“结果比预想的好。”

    闻言王宇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表现得欣喜若狂，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真有这味药就好。只要是这世间有，他就算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弄到手。

    一时间王宇看着雪歌没有说话，一副等着对方开价的模样。

    都说到这了，而且看王宇神色，对方也不像是想要玩什么把戏的模样。雪歌干脆也不卖关子了。

    用手指点着桌面，思考了一瞬便道：“公子既然找到咱们青楼，而我家主子也愿意做这笔交易，咱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是的，您找的没错，您要的这霞果，的确是我采薇楼所有。”

    闻言王宇点头，对方说的是做交易而不是交朋友，看来是顾及正道与绿林自古就不对付的关系。不过对此王宇也无所谓，能拿到霞果才是最重要的。

    “姑娘既然如此爽快，在下也便不藏着掖着了。没错，在下的确是听到传闻说采薇楼有此物，这才厚颜前来求上一求此药。”说的是采薇楼，不是青楼和雪歌。

    雪歌一脸好奇：“哦？公子听说的什么传闻？竟然能让公子一届在家苦读的读书人知道我采薇楼，甚至听闻我采薇楼有此物？不是小女子自夸，这消息，可不是什么天下皆知的消息啊！”

    这是雪歌要求对方交底了，毕竟做买卖不但要有诚信，还得有诚意。毕竟是交易这么重要的宝物，看不见对方的诚意，她凭什么卖给对方？

    这点王宇也心知肚明，因此也痛快答道：“在下听说的自然是江湖传闻。”

    这是间接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毕竟以采薇楼之能，恐怕打他当日出现在青楼，对方就多少有些猜测。经过这段时日，对方若是再查不清楚自己的底细，对方也就不是采薇楼了。

    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趁这个节骨眼双方将马甲都脱一脱，这才能有个互信的基础。

    雪歌见对方承认的痛快，便也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她家姑娘虽然是天下正道武林共主，但他们采薇楼可不是。他们一个顶级情报组织，原本就算是个偏门生意，更何况自家姑爷，姑娘的夫君，还是鸿雁楼的楼主，一个顶级杀手组织，更算不上什么名门正派。

    要是正道武林里面那些老头子们，哪天知道了盟主大人还有采薇楼主苗菲菲这个马甲，而姑爷还有鸿雁楼的杀手头子这层身份，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撅过去。

    啧啧，想想就罪过。

    所以，雪歌觉得，自己作为采薇楼墨堂的堂主，用来掩饰的马甲是一个花魁，真的是～！

    太让人省心了呢～！

    看～！

    她多平凡！

    所以，雪歌此时跟黑道共主坐在这小小的茶楼里谈买卖，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而且一点儿也不心虚。

    反正她家姑娘和姑爷，本来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心善归心善，那是做人有底线。

    但是情报头子和杀手头子？

    能算好人么？

    能算么？

    而作为他们的属下，虽然自己自认良善美丽又能干，但是想想，自己好像也特么是个特务头子～！

    就～！

    还挺糟心的！

    在心里对自己是不是个好人这个定义小小的拉扯了一下，雪歌果断鸵鸟的再次抛开这个议题不敢再深想，而是勇敢的面对眼前这个肯定是坏到掉渣的坏人的王二公子，在小小的，虚荣的产生了一点点诡异的优越感的同时，“反正本姑娘比这家伙人品好”的雪歌姑娘，对眼下的状况小小的满意了一下，便接着谈起了买卖。

    雪歌浅笑道：“既然公子找到了咱们采薇楼，当是对这霞果已经有所了解。先不说这东西有多罕见，就说这霞果，只要现世，恐怕都流不到黑市去卖，就会兴起一场腥风血雨。这东西可是真正的有价无市。”

    王公子闻言点头，的确就是这样，没什么好说的。

    “而我家姑娘偶然得到此物，原本就没打算出售，想必公子也知，咱们采薇楼兰堂堂主海棠毒尊大人，对药此一道，甚为痴迷，我家楼主得此宝物，当初直接就给了蓝堂主，原本就没打算卖出去。”

    雪歌喝了口茶接着道：“公子莫急，等我把话说完。当日公子找到小女子说起此事，小女子虽是一普通楼内小管事，见公子如此着急少不得也要帮公子向上禀报此事，原本以为以姑娘对蓝堂主大人的偏爱，是断不会为了任何人从蓝堂主大人手里拿走霞果让蓝堂主不开心的。却没想到，姑娘心善，听闻公子着急救兄弟，被公子的兄弟情义所感动，竟然真的请蓝堂主割爱了一颗霞果。”

    雪歌说到这里，王宇悬着的心便也落了地。

    “采薇楼主高义！”

    雪歌闻言不由暗自失笑，土匪头子都会给人戴高帽了。

    不过高帽没用，他们这是交易。她家姑娘信任她，除了帮着开口从肖蓝儿那挖出来一颗霞果，剩下的全权交给她处理（当然她不会告诉王宇这一点，就让对方以为这些都是采薇楼主授意的就好，她自然要给自家争取应得利益。

    “公子客气。不过这霞果珍贵～”

    王宇闻弦歌自然知雪歌的雅意，“姑娘放心，这霞果在下自然不能白让兰堂主割爱。姑娘看这样好不好，按照在下上次说的，只要贵上开口，在合理范畴里，多少金银，在下都答应！另外，算在下欠贵上一个人情。贵上可随时讨要！”

    这就对了。

    雪歌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道：“公子爽快！公子也知，这霞果珍稀异常，到了黑市，哪怕一点也会卖到天价，咱们手里的这颗霞果，不但是一颗完整品相的果子，而且品质极高，世所罕见。价格自是不菲。若是我采薇楼想要出售，多的是人任由咱们楼主开价，捧着大把金银求购。不过我家楼主却也不想靠此物赚钱，因此便按照千年人参的市价再高上两成，5两黄金，另外再请公子帮我采薇楼一个忙，如何。”

    雪歌想，这真是一个良心价了，要不是看在你救过本姑娘的面子上，怎么可能只收你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