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宝奎是实干家,总是奔走在星际航线之间。逍遥道门当天就联系了章家,章宝奎正在星际航线上押送货物。
得知了儿子的死讯,一掌拍在那金属的桌子上,桌上的文具、纸张四散在空中,又缓缓落下,桌面上也被打出一个凹陷的掌印。
他眼中瞪出了血丝,指着空中屏幕上叶守拙影像:“我不管你们有没有查清楚!
“我儿子死了!”他说的撕心裂肺,摊手动作的力度恨不得把手指都掰断。
“可是那事……意外……”叶守拙突然改了口,他不能说那件事是事故,这样他就成了责任人。
所幸章宝奎没有听出来,他又一掌拍在桌上,打断了叶守拙的话:“你这个做师傅的要是无能,那我这个父亲来!”
他又指着屏幕:“你们逍遥道门以后别想再从我这拿到一块铁!”
章宝奎切断了视频,之后再也没有与逍遥道门联系。
叶守拙试着联系还在太白星上的章家总管和几位长老,可都是联系不上。
突然,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逍遥道门在云洲分部的负责人纪思真,他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从透明的屏幕上显示的艾乾头像中,叶守拙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师兄。”纪思真转身关上房门。
“彰源国际刚才发了悬赏令,用彰源国际5%的股份悬赏艾乾,他们还发了声明,从今天开始断绝与逍遥道门和玄真道门的一切合作。”他将平板电脑递给叶守拙。
叶守拙接过电脑,各种关于这件事的新闻都挂上了头条,这些标题五花八门:“爱思集团弃少刺死彰源国际公子!仇富的最高境界:杀富!”、“章家少主被杀!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一千亿通缉艾乾!艾昌禄见死不救!”、“章俊麟死因成谜,细说逍遥、玄真、彰源、艾思之间的恩怨情仇!”……
“别看了,现在不止是网上,全球各地的彰源广告都换成了悬赏令,估计艾乾也跑不远了。”纪思真抬眼看了叶守拙,这话若有所指。
“若是我们先抓到还好,若是晚了,就不好和章家再来往了。”说罢,他便安心等着叶守拙的命令。
“可意外还没查清楚,应该会有更好的办法。”叶守拙低头沉思。
“你心里清楚,这回总得得罪人,但我们还可以选择,要是晚了,可就全得罪了。要不,你再请示一下门主?”纪思真的话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他看出了叶守拙的犹豫不决。
叶守拙又在房间里踱了几分钟的步:“来人,发悬赏令,缉拿艾乾,金额……一千万。扣押项新堂,现在就去!”
“是!”一名弟子答应着出去了。
接着上新闻的是艾昌禄。
金陵城中,艾思集团总部楼下围满了记者,他们等来的是艾思集团的公关总裁,传媒发言人艾雨竹。
“艾总,艾董为什么不出来回应?”
“请问,你们对艾公子杀人的事怎么看?”
“艾总,艾董这次还是选择抛弃亲生儿子吗?”
艾雨竹抿了抿嘴:“第一,艾昌禄董事长与韦惠雯女士的婚约确实出现了问题,但18年前,他并没有与韦女士离婚,而且断绝父子关系的传闻也没有事实依据,所为的抛弃并不存在;
“第二,艾家承认艾乾艾家长子的身份,并保留他作为艾家子嗣的一切合法权利,艾董因为不能尽到抚养义务,为艾乾保留了艾思集团15%的股权,目前由我代管,但如果艾乾恶意杀人,违反法律,艾董将收回这项权利,艾思集团绝对尊重各种法律法规;
“第三,章俊麟的事还没查清楚,只能说是章俊麟被意外刺死,我们相信,这件事六大道门会做出公正的裁决。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艾思,以及我们艾家,不惧怕任何和恶势力,暗地里动手脚不算本事。我们与庞氏、许家的合作也不会因此受到任何影响。”
她点点头,准备转身回去。
又有记者提问:“章家悬赏了艾乾一千亿,艾家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艾雨竹回过头,微微一笑:“一千亿?很多吗?”
“可是艾思刚才股价暴跌,按照今天的股价,艾思集团15%的资产也只有45亿,比起章家会不会显得小气?”这记者故意激着她。
“艾乾今年18岁,身价就一千亿了,你呢?杀过人吗?敢杀人吗?杀了人你还跑的掉吗?”
艾雨竹一反常态的话语让记者抓住了机会:“艾总,你的意思是认同艾乾逃逸的行为吗?这就是艾思的社会道德和责任吗?”
“悬赏是章家的事,他们没有对道门弟子的执法权。是非曲直自有道门主持,艾乾是故意杀人,我们也不会纵容,但如果是什么人故意设局陷害,想要让艾思背黑锅,我们也绝不妥协!”
“你的意思是说艾乾是清白的喽?你已经知道幕后凶手是谁了吗?是你们的竞争对手吗?”另一名记者追问。
艾雨竹也不理会,径直回到她的办公室。
她刚坐下,艾昌禄就来了,他稍微肥胖的姿态让他行动有些慢,他皱着眉头:“竹子,你不该那样说话。”
艾雨竹抬起头,一副无奈的模样:“哥,你不该那样做事!”
“是我当年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可是,谁没有犯过错呢?”艾昌禄坐在桌子对面。
艾雨竹在桌面上的屏幕中草拟着艾思的新闻稿:“哼,反正现在帮艾乾会被舆说没有社会责任,不帮他也会被说成无情无义。”
她抬起头:“哥,你欠艾乾的,是这四百亿能偿还的吗?”
“那我要怎么样?跪下给他道歉吗?就算我后悔,也没有穿越回过去的时光机啊。”艾昌禄表现着他的无奈,但丝毫看不出悔意。
“你不接他回家吗?”艾雨竹心中早就有答案的,但还是问了。
“不了,没有我,他能活得更好。”艾昌禄抬头看着天花板。
整个房间除了真实的绿植和桌椅外,墙壁、屋顶、地步都是有显示功能的建筑材料,现在正投射着艾雨竹喜爱的星空与大海。
可艾昌禄却在设想着如果在家中见到艾乾,他现在的妻子庞淑娴会是怎样的愤怒。
他不禁想起十八年前的百日宴和那断送了他与艾乾父子之情的蹇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