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全球赶来的游客络绎不绝的赶赴衡州、礼州，甚至周围的几个城市也人满为患。

    这次的主会场设置在两座城市之间的平原地区，一早就开始准备的祭坛、神像、耕田和商业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大年三十，按习俗是要祭祖、守岁的，这次的春节大祭也是从今天正式开始。

    吕笑嫦、凌沅、秦怡一早就感到了会场，嘉宾席在离祭坛不远的位置，观看倒是方便。

    看台在东西两侧，嘉宾席在最北边，正北边是一座太岁殿，殿前是三皇雕像，之前是祭坛，祭坛上是神台和一口大鼎。

    “看那边，那雕像足有十几米高了吧！”秦怡指着坐北朝南的三座巨型雕塑，目光却不经意的流向神台上的食物，“你们说，那神台上都供着什么呢？”

    凌汩望向神台上的神明牌位：“哦，雕塑是三皇，最上面的是天地日月星辰，然后是五帝，还要道门、儒教的先辈祖师。”

    吕笑嫦从身后拍着秦怡的肩膀，笑道：“她呀，说的是那些盘子里装的三牲、五谷、六畜。”

    “那大盆的分明是六个！”秦怡分辨道。

    “因为今年是天女道门和大学殿一起办的，儒教的三牲是牛、羊、猪，而咱们道门的是麞、鹿、麂，所以就准备了两份。”凌沅解释着。

    秦怡也扮作正经，引经据典：“《史记》有云：‘王者以民人为天，而民人以食为天。’你们不懂我的快乐！”

    南边远处的人声开始鼎沸，秦怡指着南边：“快看那边！”

    远处，一行人一步一步从南边走来，足有365人。领头的一人身着兖冕，黑衣红裳，是汉代样式，他是时仍太白星最高长官，联盟主席欧阳济，代表着一年。

    欧阳的身后跟着四人，穿着同样的服饰，代表四季，是道门联盟轮值盟主柯一清、儒教联盟轮值大学士呼延长安，以及主办方天女道门门主班好、大学殿殿主张青山。

    之后的36人穿着朴素一些，以15人为一组，代表一个节气，都是从道门、儒教挑选出的优秀弟子和特邀嘉宾，其中就有姬洵、章天林、艾思思等各个家族的后起之秀。

    一行人走过365米长的通道，停在祭坛前，一个穿着看似小官的人到一旁主持仪式。有人将三柱高香递给欧阳济，也有其他工作人员将香递给其他人。

    司仪高喊：“甲午年春节祭祀现在开始！拜天父地母！”

    365人一齐按着旧时的礼节跪拜天地。

    “起！拜日月星辰！”“拜诸天万千神明！”“拜司春芒神！”“拜三清四帝至圣先师！”“拜贤德先祖！”

    拜完之后，欧阳济带头把高香插入巨鼎。

    在这个空挡，没了刚才的肃穆，秦怡好奇的看着吕笑嫦：“诶，不应该三百九叩吗？怎么拜了六次。还有，芒神是什么鬼？”

    “芒神就是句芒，《礼记·月令》里说，孟春之月其帝太暤，其神句芒，余春月皆然。”吕笑嫦转向她，“句芒是少昊的儿子，忠心耿耿追随伏羲，掌管神树扶桑和太阳出升的地方，掌管东方、春季和植物，所以才有立春祭祀句芒的习俗。

    她转向祭坛：“至于为什么拜了六次，按活动日程来看，应该是把明天立春的祭祀和今天请祖的祭祀给安排到一块儿了。”

    凌沅也说：“没错，应为考虑的今晚可能会有很多人守岁，而且晚上也有夜市和晚会，所以就把两天的流程揉到一块儿了。”

    “至于三百九叩嘛，上儒学课程的时候你怕是在偷吃吧？”吕笑嫦用指尖点了点秦怡的额头，取笑着她，“三跪九叩是祭拜祖先、君王、神明的礼节。《周礼》所说九拜，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拜，六曰凶拜，七曰奇拜，八曰褒拜，九曰肃拜。

    “《左传僖公十五年》里也说，秦获晋侯以归，晋大夫三拜稽首。我们道门重礼仪但也没那么苛求，刚才这些长老们的动作算不算标准的稽首，得问问儒教。”吕笑嫦转向祭坛，“这些年来，我们在礼制上也有改革，总之就是分三次磕三个头，心意到了就行。”

    这时，司仪高喊：“请太白星大联盟主席欧阳济先生宣读祭天文书！”

    会场瞬间沉静，会场里的显示器都是欧阳济的身影，他用了十多分钟朗诵文辞俱佳、气势恢宏的祭文。诵读了祭文，他借着神台上的烛火点燃祭文，在大鼎里焚烧殆尽。

    祭文完毕，365人只剩下带头的5人还在台上。司仪又高喊：“下面进行打春牛！”

    有12个壮汉抬着陶土烧纸的硕大公牛缓缓前行。

    秦怡目光随着牛移动：“这打春牛又是什么讲究？”

    “如果是古代，牛身长三尺六寸五，象征一年365天，牛尾巴长一尺二寸，象征一年12个月。四蹄象征四季，打春牛的柳条鞭长二尺四寸，代表24个节气。牛肚子里填着五谷，象征五谷丰登。”凌沅细细的解释着。

    “可是，”秦怡回过身，“这牛也太大了吧？”

    “没错，这次的牛是长3米65，尾巴是1米2，这样显得大气。”凌沅的目光也随着春牛移动。

    春牛被放在了祭坛前，欧阳济等五人一人拿起一根柳条，互相使了个眼色，一同催动灵能打向春牛，并一齐高喊：“五谷丰登！五福临门！五子登科！五鼎万钟！”

    也许是他们配合默契，也许是此前就做过演练，正巧在他们打完第四下春牛碎裂，腹中的五谷散落一地，游客纷纷鼓掌叫好。

    司仪又说：“《荀子·王篇志》中就有春耕，夏酝，秋收，冬藏的说法，只有这样才能够四者不失，五谷不绝。接下来，有请六大道门、四大书院的代表春耕籍田！”

    远处传来几声牛叫，12头跟牛被赶进会场，牛身后的犁将365米长的通道化作耕田。

    秦怡泄气的说：“我就说春季大祭的会场中间怎么是土路呢！刚才还以为是黄土垫道呢！”

    “这片空出来本来就是打算种五谷的，”凌沅指着祭坛前散落一地的五谷，“就那些，不知道够不够。”

    “不要剧透，看着别人种地已经够无聊的了。连好吃的都没有！”秦怡嘟着嘴，低头看着耕牛籍田。

    吕笑嫦摸着她的头笑道：“你这么不想种地啊？那明年的医学和丹药课程可要挂科了。”

    “其实是有吃的，等一下会发年糕、春卷的。”凌沅不自觉的又剧透了。

    “真的？还有多久？”秦怡听到吃的，突然有了精神。

    吕笑嫦摇摇头，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包春卷：“知道你是吃货，早就给你买好了，我是觉得祭祀的时候吃东西不太好！”

    秦怡一把拿过春卷，一口吞下一个，边吃边说：“你就应该早拿出来，你看其他游客都是吃吃喝喝的，我们干嘛要那么拘谨？”

    秦怡吧唧着嘴，吃得是一个享受，她咽下嘴里的春卷，回头问：“嗯，六大道门，四大书院，那另外两头牛是谁在牵着？”

    “是政府部门的，你也知道，入籍太白星的外国人也不信奉这些，咱们的少数民族也多是佛门和大食教，所以到了最后，政府部门的名额还是落到了道门和儒家出身的人身上。”凌沅解释着，“我们华夏的政府机构一直有三省六部的影子，太白星大联盟的也是在这个基础上进行调整的。

    “随着灵能和科技的发展，钦天监和科学院的地位也在联盟中越发重要，两外两头牛就是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