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尊师
    沈丹鹤处理事情很快,拟了道旨直接让她们两人去吏部通报,再去领自己的衣裳。

    自己则去了太清阁,张少傅估摸着已经来了,沈丹鹤有着上辈子的经历,难免膈应张清意,虽然不至于即刻置其于死地,但身为皇帝有些傲气让他等等,也无妨。

    沈丹鹤到太清阁的时候张清意已经到了,同沈或雍兄妹隔了一些距离,沈丹鹤挑了下眉,她还以为来时能看见张清意同这位小公子相谈甚欢的场面,没想到如今这二人倒是看起来对彼此并无兴趣。

    沈丹鹤嘴角噙着笑看着张清意行了个礼,示意自己还是尊师重道的,张清意连忙起身对她回了一礼,沈丹鹤也受了,缓步走到屋内正中央的座位上坐下。

    上辈子的沈或雍兄妹其实并没有成为她的伴读,想来也没有这么早就和张清意有了关联,这一次她故意将沈或雍提前放到张清意的眼前,提前让他对这位天资聪颖的宗氏小公子产生欣赏,意动。

    等他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然后。

    该杀的杀,该埋的埋。

    就是不知道她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台上的张清意瞧着陛下带笑认真倾听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没提出沈或雍兄妹前来旁听不符合礼法的事,免得扫陛下的兴,陛下如今不过十几岁的孩子,有人陪着想来能学得更快。

    张清意讲课很认真,对待沈丹鹤每一次的教导都仿若要将毕生所学都教给她,整个业京再没有谁有他这样一双真诚的眼睛,若不是如此,沈丹鹤上辈子也不会那样信任他,只是如今朝堂上的寒门等人以他为首,沈丹鹤想用那批人,想那些人真心臣服她奉她为帝,那张清意就还不能杀,得等。

    等到他真的叛变,等到她手里有明确的证据!

    “碰、碰、碰”

    清晨的鼓声叫醒了几乎小半个业京,谢临爻几乎从床上蹦下来开始穿衣,随侍婢女几乎手忙脚乱地为他穿衣,谢临爻却一把抢过婢女手里的官帽,急匆匆出了院门,迎面遇到谢同銮,慌忙问道:“何人敲响登闻鼓?”

    谢同銮面色沉重:“幸泊须。”

    谢临爻大惊:“他疯了不成?”

    登闻鼓立与宫门前,先帝所创,昔年大俪便有五品以下非诏不得面圣一说,故先帝设立登闻鼓为五品以下官员和平民百姓一个平冤进言的机会,于呈明年间一共响过两次,可两次击鼓者皆不得善终。

    一个贡生状告世家欺男霸女,虽是一个名不经转的小世家,但既无人证物证证明那个小世家的公子做过这些事,当时这位贡生的妻子被找到时已经身亡,又有人证物证证明这位贡生科举落榜恰巧见到了这位世家子同自己妻子眉来眼去,故杀妻泄愤,最后该贡生于狱中自尽。

    另一个七品官员状告高官贪污受贿,结果受贿证据没有,倒是他自己家中收罗出与西羌往来的信件,其中正提到要诬陷这位高官受贿,使大俪少一位忠臣良将,此人由于当日承明殿内群臣激愤按律被判夷三族,但主犯当日未见其人,通缉迄今为止仍然挂在业京四处。

    此两案后,明眼人大抵都知道怎么回事,自此再无人敲响过登闻鼓。

    谢同銮比谢临爻更沉得住气:“你慌什么,此事同温哥儿有什么关系,纵使上报殿下我谢家也就消极办案而已,何况正值国丧,先帝驾崩,我等惦念先帝无心办案有何错处。”

    谢临爻呼吸减缓,谢同銮又道:“我当时让你做人留一线,你不听,如今知道怕了?”

    谢同銮语毕出了院门,谢临爻垂着头也出去了。

    到了府门口谢以温站在风中垂首恭敬为二位长辈递上马鞭。

    谢临爻瞥他一眼:“既然到了那就一起吧。”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