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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万民书
    小重山·酒楼

    封阳的事刚从宫中传出来,酒楼里便聚集了一批人议论此事,近几代皇帝连自家朝堂都掌握不住,更别说数量庞大的平民和读书人。

    云衔山刚回到酒楼,就听到有个书生打扮的狂生,一脚踩在酒楼凳子上,一边喝酒一边道:“女子为帝有悖伦常,此次封阳天灾便是上天警醒,不如我等签字上书,责令女帝写下罪己诏。恳请宗室改立其他王爷为帝!”

    云衔山路过时没忍住嗤笑了一声,那狂生顿时怒目而视:“你笑什么!”

    瞧着竟是要拿她开刀的样子,云衔山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哪个书院的?”

    狂生登时抬头挺胸:“天勤书院!”

    云衔山笑了下:“真是给你们书院丢人,从封阳到业京的路程是被你吞了嘛?这段路最快也要半个月,半个月前女帝都未曾登基,照你这么说该写罪己诏的该是先帝。”

    她未给这位狂生回话的时间:“至于其他王爷,其他的先不说,淮王才是那个该写罪己书的,先帝垂爱兄弟,将封阳如此富庶的地方给了淮王作封地,他到好,不仅不感念先帝恩德,好好管理封阳,还在封阳发了雪灾后称病不出,将烂摊子丢给年仅十几岁的女帝,简直是,即不忠女帝,也不敬疼爱他的兄长。依在下看,他便是躺床上起不来,也该出面给个说法。”

    一番话噼里啪啦说得狂生呆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是找不到其他反驳的依据。

    云衔山又瞧着其他聚在酒楼一层的食客们,想起他们方才脸上义愤填膺的表情,笑道:“日后这种大庭广众下演讲的,诸位还是当个笑话听罢了,谁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人派出来的。干什么不比拿命出来玩地好。”

    诸位食客方才恍然大悟交头接耳了起来。

    “我说这几日怎么这么多说陛下的不是的,原是其他几位干的嘛?”

    “肯定啊,这番话说的不就是偏向其他几位王爷嘛!”

    狂生还在意图扭转局面道:“女子称帝乃有悖伦常,即便封阳之事与她无关,日后我大俪也少不了灾祸。”

    有些食客又是听得摇摇欲坠觉得这位狂生的话也不无道理。但是另一些人好好地吃个饭也不想卷入此事中去只道:“快别扯了,咱大俪哪年没点天灾人祸,女帝还算不错管点事,这要是换作淮王只怕是出了事他便宫门紧闭。”这明显是听进去了云衔山的话,又讲实际的食客,管他男的女的,只要管事就行。

    狂生左看右看,那些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的人也不再看他手里的万民书一眼,嘴上附和着手却只夹着菜,气得狂生甩了下衣袖,拿着空无一字的万民书,走了。

    云衔山也不再关注大堂内的食客,去了三楼的雅间,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人,等着披着绿色大氅的卿舟戴着兜帽进了房间,亲自为她泡了壶茶,,边将手中开水倒入茶壶边道:“卿舟姑娘,近日业京内只怕有人故意散播谣言。”

    卿舟笑着点了点头:“是。”

    云衔山挑了下眉:“陛下知道?”

    卿舟愣了下方才笑着回答道:“还是小重山的老板娘为你接风洗尘呢。”

    这话便是在点云衔山了,小重山的老板娘即是奉陛下的令来接她,作为陛下的人酒楼内的事又如何不会禀告陛下。

    云衔山也笑了:“哦,那倒是,既然连老板娘都是陛下的人,那陛下想不知道都难,即如此陛下为何不阻止?”

    卿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陛下只说,她自有安排。”

    云衔山将泡好的茶递给她:“如此在下岂不是耽误了陛下的事?”

    卿舟又摇了摇头道:“无妨,正巧封阳发了雪灾,陛下如今忙得很,如此倒是给了陛下喘口气的时间。”她喝了口茶继续道:“更何况,这幕后的人如今最有力的刀刃便是伦常舆论,他们自然不会放弃,迟早还会再来。”

    云衔山笑了声:“倒是在下读书读傻了,连这点东西都未曾想明白。”

    卿舟笑了笑:“云姑娘大才,这些不过是些小心思而已,云姑娘学起来想必也用不了多久。”

    云衔山放下手里的茶壶:“卿舟姑娘可饶了在下吧,陛下身边的姑娘有哪个不是有大才的。”又供了拱手:“陛下能记得在下,已是幸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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