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鬼门大开
呼啦啦的鬼混从地府大门呼啦啦的一涌而出。
其中一个满脸懵逼且无助的鬼魂夹在其中,他并不是想要离开这里,甚至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话说刚开始他出现在地府,也是刚刚熟悉了周遭的环境。
也刚刚认识了在地府游荡了七百年的老鬼,知晓了这里是地府,都是生前有善根的,所以才没有遭受地狱的果报。
大家之所以还能在这里蹲守。
无非就是现在投生人间的名额太少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身难得,佛法难闻。
现在是末世时代,能够等到一个人身真的挺不容易的,所以每次七月十五地府鬼门大开的时候,所有的鬼都会出去,蹲在各个寺院门口,看自己累生累世的亲人是否能够进庙门。
因为七月十五寺院都会举办法会,能够混进去,也算是有了编制,就能早点投胎。
这些消息都是那个老鬼跟他口述的,所以他特别的清楚,也知道这次鬼门大开,也没有什么卵用。
所以他并不想出去,如果混入寺庙那么容易,那么那个老鬼何必七百年还在这里蹲守一个人身的名额。
这个时候,就算不愿意出来也被其他鬼混也挤了出来,他刚想要反身回去,裤腿就被拽住了。
他一低头看见一只黄皮子,那黄皮子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住他。
“你谁呀?”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开口询问。
黄皮子也像是自来熟一样,绕着他来回仔细的打量。
“就是你了,跟我走吧。”
他一愣“啥”?紧接着连思考都没有,直接被拽走了。
话说他现在身为灵体,本来就轻飘飘的,黄皮子直接拽着他的裤腿,一个翻身就直接跳出地府。
他只感觉耳边呼啦啦的风,一直迎面往他鼻腔里面灌,他一个口没导上来,连忙张嘴换气,可是呼啦啦的风一下就朝着他的嘴里跑。
风太大,眼睛也迷了,反正也睁不开,索性随它去吧。
身体极具失重感。
这感觉,真不咋地,跟做跳楼机没啥区别。
不消一刻,身体也稳了,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还下意识的用力跺了跺。
“别踩了,等下云朵让你踩坏了,我还得伸手捞你。”
黄皮子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这个时候,他睁开眼睛,才知道这是天上,往下看了一眼,他紧忙缩回头。
“这也太高了?”
他忙不迭的碎碎念。
“我这多少有点恐高啊,你把我拽上面来干什么啊?我跟你不认不识的。”
黄皮子看了他一眼:“少废话,你赶紧看,看完你好附身。”
“啥?”他赶紧蹲下身子,和黄皮子平视“你说这句话啥意思?”
“时间来不及了,我长话短说。”
“别别别,你跟我说明白,要不然我哪也不去。”
黄皮子被逼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耐着性子说:“所谓附身,也是夺舍,但是身主是主动愿意放弃自己的肉身,但是你夺舍之后,还是要帮助人家肉身的主人,完成他的心愿。”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用等阴间的投生名额,我现在就可以做人了?!”
他一下子有点开心。
这不是直接插队吗!
“你这么理解也对,只不过,人家肉身的主人阳寿都不长,所以在肉身阳寿未尽之时,你要赶紧完成他的愿望。”
“按你这么说,我理解下来就是,我即将夺舍的身体是个短命鬼,我还得帮他完成愿望,那我图啥啊?”
就为了插队,但是留在人间的时间还不长,里外里一算,他好像亏了。
黄皮子继续说:“你完成人家的愿望越多,你即将夺舍的寿命就越长。”
他一下子就找到了关键点:“所以我这次夺舍,完成他的愿望,我还能继续夺舍,完成其他的人的愿望,以此类推,我再夺舍的寿命就越长。”
他笑了一下,这么看来,这笔买卖还是挺实在的。
黄皮子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知道他应该同意了,就说:“你算计完了吗,算计完了,赶紧看一眼,你该上路了。”
“行行行,我看。”
厚重的云层下,就看见这么一户人家,但是视角主要锁定在这户人家的男主上。
他叫姜西,家庭小资,独生子,后来来到26岁结婚,用88万的礼金和一套全款别墅外加一辆全款房车,迎娶了他心心念念的女神,当然了,从大学开始他就一直当舔狗,终于添了8年整,迎娶了女神。
可是婚后,女神暗搓搓的把别墅卖了,并且带着所有的钱,跑路了。
父母年轻的时候经商,几乎是用了一辈子的钱,全都给儿子结婚用了,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姜家一下子落得个流落街头。
紧接着就全城爆发丧尸病毒,蔓延全球,因为没有避难所,姜西带着爸妈来到了政府的防空洞。
靠着每天一袋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度日。
后来面临丧尸全面爆发,政府也抵挡不住,大家也不满足于每天只吃压缩饼干,于是大开了防空洞的大门,全部死于丧尸之口。
姜家一家三口,整整齐齐,死在了防空洞内。
他看着这姜西的一生,不由的叹气,唏嘘不已。
“看完了吧,看完了,你该上路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屁股上被人踢了一脚,紧接着,身子一个失重,“啊!……”跌落下去。
身体像是撞进了一睹肉墙一般。
“姜西,你醒醒。”
他感觉到特别的真实的存在感,和被人用温暖的手触碰着,他赶紧睁开眼睛,就看见姜母一脸温柔的看着他。
他四下看着,脑中快速的思索着,最后坚定地察觉到,他这是夺舍成功了。
这个时候,在姜西的潜意识里面,有一个男人哭着和他说:“一切都交给你了,帮助我们全家改变命运。”
他知道这是姜西心甘情愿献出身体之后,最后的嘱托。
“好,我现在就是姜西,姜西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