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离辰转辗反侧难以入眠,识海中一遍遍的忆起她之一娉一笑。
‘其实呢~我已是睡了许久了,醒来第一眼瞧见的人便是阿辰’
‘觉着阿辰你分外熟悉当该是我旧识之人,故而跟随你来了此处。’
‘许是阿辰将我唤醒的也说不定呢。’
‘’
‘我承诺过,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护着你的。’
‘期许你能平安喜乐顺遂一世的。’
‘’
他早有猜测她之来历定然不凡,即便不凡,他以为对她,他也不必操之过急,需得徐徐图之,他当时太过自大,他之谋划算计是势在必行,而她,乃是他之势在必得!总算与她立下婚约,只要他登上这至尊君位,权倾六界,六界皆为他之所用,届时,何人还敢置喙!
那日冥界被毁诸界灾乱,她之异样,他便有所感应!
神光四射,天道恩泽那熟悉的气息,到底是没料想到她比他所想之还要令他遥不可及!
实则,他早该想到,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之素手隐忍且克制的摩挲着留有她之气息的乾坤袋。
是她为他降下神光!
是她为他降下九重紫霄神雷!
也是她予他护体神力!
月儿~,你既如此护我!为我!许我承诺!我又岂敢辜负,放你离去!!
剑眉扬起冷眸坚毅,阴鸷腹黑城府深沉,运筹天地决胜六界,九死不悔在所不惜!
金乌鸣叫,破晓已至,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的他却是在旖旎的梦魇中惊醒的。
相思的是月儿,梦到的却是那魔界郡主?
厦荫负伤一路奔逃,身后之天兵神将对他穷追不舍,好在他对神界还算了解,寻了处僻静处躲藏,这才逃过!
后他又直往日阳宫去,靠着魔祖赐予他之强大力量,躲过那把守日阳宫的天兵,顾不得那扑面袭来之炙热,闪身入了那日阳宫内。
故而,即便天君旨意,封锁神界、各宫各殿细搜刺客,却因着日阳宫之独具一格,诸天兵神将并未入那日阳宫搜寻,如此倒是又让厦荫逃过。
春无凄风,秋无苦雨的日升殿内,化为金乌的少年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还有谁会再次闯入它这深苑、它还能与谁再次重逢!
它也曾安分守己,不过是强忍鳏寡孤独;
它也曾怨恨反抗,却依旧是徒劳无益落得个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下场;
它从不曾在乎神君之位,也不介意为六界苍生发光发热;
若它从一出生便被困于这日阳宫内为六界苍生耗尽光热,它或许也能安稳顺遂的永生永世,然长寿无止于它--无论是此前还是此后,它终究会遇到、甚至是遇到过那无需它散发光热之丽景,如此,仙神之长寿也并非皆是好事,至少于它着实残忍太过;
它原便是太阳,本容不下黑暗,却永囚于黑暗,却还要发出光来!
天道之罚当真是不可抗也!
实则,他是无惧天罚加身的,强撑至此,也不过是因着还有牵挂之人;
他终究是等来了长姐的消息,他也曾想过厦荫许是诓他的,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相信了,只因念兹在兹镌心铭骨!
许是朝思暮念才至梦寐颠倒,他近来竟恍惚有感,长姐似乎曾与他只一墙之隔!
便是金翅凤羽也有所感,不过转瞬即逝,以至他已分不清是幻是实。
眼下陡见一人跌撞闯入,那人浑身被日阳宫的炙热烧得皮开肉绽面目全非,若非识得他之气息,他绝不敢相信眼前之人会是厦荫!
他如今无法化形,见厦荫已是精疲力竭的倒地不起,炽烤却是丝毫不曾放过厦荫,他也顾不得脖颈、双脚皆被电绳缚住,即便被四面袭来的电击给击得毛发尽竖心悸灼痛,他也要强拖着电绳竭尽全力的上前叼起厦荫又重新跌飞回金丝笼结界,又以金翅凤羽相护,为厦荫抵挡烧灼
当真是可悲至极,即便他如今已能自控这与生俱来的炎阳之力,却还是会将靠近他之人给烧伤!
天罚之果,他如何能不怨恨!
自那日因果承负、一人众生之争,她昏睡在他的怀里后,他便以芒耶之神骨合他一滴心头之血辅以他之无上魔力炼化为一串晶莹剔透之念珠环于她之皓腕,如此,只要他在她身侧一里之内,她便能无所顾忌的汲取周遭之魔气以滋气补亏固本培元,实则,若非需得她那至清至纯之神力,他是想过趁她昏睡,喂她服下一颗神魔丹的!
她既不愿让芒耶留在她的身边一点一点的自损来供养她,那他便直接将芒耶入药,为她绝薪止火!他可是为她着想~
他虽不是昊天,做不来昊天那套道貌岸然高自期许的模样,然,当她问及他是如何让她能汲取周遭之魔气以补自身之亏损、及她手腕上为何多出一串念珠时,他却是生平头一次因哄骗一女子而感到心慌--倒不是因他诛灭芒耶,而是因他堂堂魔祖竟会为了她之利害而将自身也给搭进去!虽有目的却不至于此,至少不必为她戴上共息珠!
他骗她,他为为她寻来不受魔气噬夺之法,翻遍他曾所学所知,终从一本古书上寻来一法子,药方虽是离奇古怪并有自损之险,更是不知成效如何,然,他为她旦试无妨!
共息珠?纤手轻抚过皓腕上的那串念珠,妄想与天道同生共息?当真是狼子野心!痴心妄想!
面上不显,问的却是:“御魔幡?”
“嗯,吾已是打听到,若欲入那生死之巅,便得对付那不死将军辟邪与其座下的四大魔兽。”
“而那生死之巅的四大魔兽虽拜于辟邪座下,却是只对魔王傲嶙俯首听命,究其缘故,乃因那魔王傲嶙之手有一能号令四大魔兽之御魔幡。”
“若吾与灵儿能手握御魔幡,便能号令那四大魔兽对付辟邪,届时即便辟邪有不死之身想必亦是分身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