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修炼成果,只因睡了一觉,凭空少了大半。
经过两个时辰的修炼,夏商周丹田再次恢复鸡蛋大小,体积却不再增长。
随着修炼的持续,丹田内开始出现一丝灰色雾气。
“这就是武者力量的源泉?自己也算是武者了。”
夏商周心中喜悦,但他更急于找到修为丢失的原因,当即停止修炼,时刻感应着丹田的变化。
作为魂师,强大的感知力可以让他像扫描仪一样,扫描自己的身体。
静下心来仔细感应,果然被他发现了异样。
不知何故,丹田外壁上,密密麻麻连接着数不尽的细丝。
这些细丝犹如毛细血管,织成一张大网,延伸向周身各处。
不断有真气从丹田溢出,通过这张大网,流遍全身,改造着身体。
就像身体内,除了正常的血液循环、神经网络,又产生了第三个独立运行的系统。
“这便是混元一气功中所说的‘气脉’?武者修炼的根本。”
而在这张大网之上,还有一条较为粗大的气脉,连接着丹田顶端,直通脑后泥丸宫。
这支粗大的气脉,像是水泵一样,不断抽取丹田中的能量,注入泥丸宫。
“难道这就是魂师的修炼之道?”
这个发现无疑是个大惊喜。
他正发愁,明知自己是个魂师,却不知该怎么修炼。
没想到,自己刚要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他却不知,魂师一般都命运凄惨。
像他这样修炼的魂师,不仅前无古人,只怕也不会有后来者。
只是不知道泥丸宫需要抽取多少真气,才能满足。
如果是个无底洞,那么自己的修为岂不是要停滞不前,再难有寸进。
这是个极大的隐患,不过当下也只能强行放下这些无意义的杂念,继续修炼。
如此过了两日,夏商周只觉浑身充满力量,碗口粗的树干,只凭拳风,便可一拳折断。
全力奔跑,速度虽然还是比不过麒麟兽深蓝。
但据他估计,至少能甩前世那些百米世界冠军十条街。
更让他惊喜的是,气脉吸收丹田真气的量,终于稳定在总量的一半。
而丹田之内,灰色的真气隐隐开始凝聚,形成一小片灰色云层。
再有就是修炼之后,即便不吃饭,那种如影随形的饥饿感在没有出现。
“看来前身正是因为不懂修炼,而又消耗巨大,把自己饿死了。”
这一日,夏商周正在修炼,虽然没有施展感知力,单是逸散而出的感知力,便感应到铁彪的气息出现在五十米外。
铁彪见到夏商周,不由得一愣。
这还是自己的主公吗?
单单周身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势,便是他见过的高手中绝无仅有的。
“奴才拜见主公!”
“以后见我不得再跪,也不得再自称奴才。”
铁彪正要跪拜,夏商周连忙喝止。
“是,主公。”
夏商周直摇头,三日不见,铁彪的直肠子性格依旧。
“铁彪,如果我想得到刘氏庄园,你觉得是否可行?”
夏商周几日来一直在思考,想要在荣耀大陆立足,就要有一个自己的地盘。
毕竟,自己作为穿越者,如果一事无成,岂不是白瞎了上天的眷顾。
夏商周并不知道,他在此刻问出的这个问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问题,就像在一块巨石,投进了荣耀大陆这潭死水。
开始时只是引起一小片涟漪,最后却演变为席卷整个大陆的滔天巨浪。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大陆北境的极北之地。
刘氏庄园,便是夏商周之前所在的那处庄子,方圆足有百里。
方圆百里,那可是数百万亩地呀!
要是放在地球,这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型地级市了,尽皆属于刘氏家族。
荣耀大陆有多大?
无人知晓,至少铁彪,还有那刘氏族长刘修远都不知道。
总之,这是个极为辽阔的世界。
然而这也是个野蛮的世界,虽被称为“荣耀大陆”,和“荣耀”却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这是个没有规则,不讲道德的野蛮世界。
崇尚最原始、最野蛮的丛林法则,一切遵从强者为尊。
强者就是规则,强者就是法律,强者就是所有弱者头顶上的天。
而弱者,则是更弱者的噩梦。
这里既然没有法律,也就没有国家的概念。
而大陆的真正统治者,被称为修士,他们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普通人只能依附于这些修士,成为修士家族、宗门的奴隶。
即便是武者,往往也要依附于修士才能生存。
而所谓的“武者”,应该相当于地球上能够杀入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高手。
铁彪便是一名武者,只是实力较弱。
而刘氏家族,便是修士家族,这里的真正统治者。
即便刘氏家族的势力范围内,零星还有一些拥有几亩薄田的白丁,他们被称作“自由人”。
只是他们能真正自由吗?只怕早晚也要沦为刘家的奴隶。
如果说刘氏庄园是这方圆百里的统治者,而在他上面的,更高一层次的势力便是青州城。
青州城被青冥、青玄、青虚三大宗门把持,统治着数十个像刘氏庄园这样的家族、宗门、帮派。
说到底,这里就是个人吃人的世界。
既然如此,我夏商周为何不能是那个至强的猎手?
“毕竟,我才只有十七岁,恰似初生的骄阳,只要敢,有什么梦是不能做的呢?”
铁彪没想到,一见面主公就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有些懵,深思良久,郑重说道:
“主公,我脑子不好使的,哪里知道这些。”
铁彪只是觉得这个问题太难了。
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不合理性。
更没有惊讶夏商周怎么会产生如此疯狂的想法。
哪怕铁彪惧怕刘氏的强大势力,劝他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也是好的。
可是,这些都没有,一切就那么自然,就像是你问他“吃饭了没有”一样自然。
你问了,他想了,但他真不知道。
其实,夏商周也没有寄希望于铁彪能给出答案。
只是这么大的事情,总得找个人商量一下,心里才踏实。
“主公,可以去问白景泰,那小子不仅修为高深,还足智多谋,一定有办法。”
“白景泰?”
夏商周依稀听说过这个名字,努力在记忆中翻找起来。
刘氏庄园以前并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做白家堡。
刘修远原本是白家堡的管家,一向善于钻营。
而白家家主体弱多病,堡中大小事务都由刘修远做主。
不久之后,白家人死的死,亡的亡,蹊跷之至,偌大家业尽数落入刘修远之手。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青玄宗应该管。
可是刘修远滑头得很,第一时间就宣称继续效忠青玄宗,并且将供奉由以前的四成,提高至六成,青玄宗也就放任不管了。
枉费白家世代效忠青玄宗,竟落得这般下场。
不过,青玄宗还是出面保住了白家家主一名怀孕的小妾。
白景泰便是那小妾所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