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仙君一脸严肃,大战之后周身似被杀气笼罩,说出的话也似乎是冰冷刺骨,“我并不知昔日我跳落殒神池后发生何事,但无论如何是你带回了我的本元,并且找到了让我重塑的机会,我也因此渡历天劫成为上神,我将我所能做的都回报于你了,仙法,心诀,灵器,除了你所感兴趣的符印。每个人总有自己所执着之事,所以立场总会有所不同,我只希望你能像今日一样什么也不做,知足才能长乐!”
直至木清君唤出本元幻影,一株兰草出现周遭,明成仙君才稳下心神,闭眼睁眼间再次望向长容也只是叹气,“总之不要陷入我们之间的争斗,做好自己的事即可,明府之中你始终可随意出入,有事再找木清即可。”
长容这才放下心来,但却一时失了力,朝萤扶着才不至于跌倒,确如明成仙君所言,先不论谁欠不欠谁,就论明成仙君一直以来的照顾,确实他已尽其所能了,而至于他叫单冰毒杀单扬也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事情,至于利用,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被一个上神所利用的吧!
想到着长容握紧朝萤的手,“朝萤,自此我们不再管这些争斗来往,琐碎繁事了,我们躲起来吧!就如你最开始说的一样。”朝萤笑着点头,长容看向明成仙君的书阁,“那我们再做最后一件事情吧!”
若说殊元仙君的录琐阁是囊括所有,应有尽有,那明成仙君的书阁则是精简,全部都为修炼之术,长容打算将这些全都誊抄一遍,放入三七九离锁里,以便找到增进修为,护立自身的方法。
自那次明成仙君与傲刃仙君大战后,他们便都不见了踪迹,只有木清君依旧守着明府不曾离去,每日依旧勤于修炼,或许在长容选择袖手旁观之时,几人间便有了隔阂吧!再不能像昔日那般可以一壶茶、一张石桌便畅聊一整天。
朝萤拿着刚从别处得来的小玩意堆在长容誊抄的书案上,长容也停笔,听她说着每样东西的用途,长容则将自己觉得有助于两人修炼的心诀再单独摘录下来。
朝萤则是盯着写满心诀的纸头摇得和波浪鼓一般,默默推出自己搜来的话本子,长容一看书名,《南苑山蜜文》《窥看界都三两情》《异兽与长枪》,“这!这是我能看的吗?朝萤?”
长容则是看着这些书头摇的和波浪鼓一般,真不知道这些书究竟都是谁写的,犹记得最开始长容不知道的时候也是看过两本的,可是随着内容越来越露骨,长容明白了书中所言双修、合修、共赴云雨的含义。
看着朝萤一脸笑意,长容连忙拉扯她打算去屋外避开这奇怪的气氛,却看到傲刃仙君居然在向明成仙君行礼,长容拽朝萤的手不自觉抓紧,显然两人的躲藏只是徒劳。
傲刃直接轻笑,随后眼神狠戾,“明成仙君,你这明府还住这两对耳朵,你说我要向你说的事,是说好,还是不说好?”对于那天朝萤与长容的态度,傲刃多少可以猜测的出,几人并不是同一战线,由此该说的事就不能是被他们听了去。
朝萤本想带长容重回房间,但长容却是另有打算,朝她摇摇头又点头,朝萤自是选择相信,“傲刃仙君多虑了,此番我们二人是想向明成仙君告别,只是凑巧傲刃仙君也有事寻,本想着避开,但傲刃仙君实力远在我二者之上,轻易就发现了我二人,既然如此便向二位仙君一起辞行吧!”
明成仙君只是点点头,随即言道:“那便去吧!”此外并没有多做表情,似乎朝萤与长容二人的去向与他已是没有过多的干系,而傲刃仙君则是看着二人发笑,长容很快察觉到恐惧,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带朝萤离开,木清君在门口守护,见二人离开只是微微见礼,长容也只是微微点头。
这次再离开,长容有了一种未知的恐惧感,但对于归处却是想的很清楚,“朝萤,我们去元成君的紫苑。”事到如今也确实没有再在明府待下去的理由了,只希望自己能躲开他们之间的纷争,但长容不知道,早在她决定剖出明成仙君本元将其复活时,她便不得不卷入这场纷争。
再入元成君的紫苑,紫藤花不若之前,却也依旧开放,可见其灵力的来源没有受到损伤,府中事物一应俱全,“我们就权当是为元成君守府门了吧!等他归来,向他讨两个仙侍做做,我们俩也不算居无定所了。”
两人院中说着话,朝萤突然闻见一阵异香,这时听见门口有人出声,“末药前来拜访,小紫岐可在?”朝萤暗叫一声不妙,想拽着长容躲起来,想起这末药仙君逼自己吃下的那些仙丹就不禁又是反胃,长容却是直接迎了过去。
只见面前人身着红衣,面带微笑,头发一缕缕也用红线缠好,手中摇着一把羽扇隐隐散出香味,“见过末药仙君,紫苑中现只有我二人,元成君去往北临冰疆,紫岐不知去向了。”
只见她歪头看向身后的朝萤,“朝萤小友?我们有段时间不见了,当初你不是说元成君烦扰的很,逼你为他做许多杂事吗?怎么在我药阁待了不久就又回紫苑了?”
朝萤尬笑几句后连忙扯开话题,“末药仙君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来紫苑?”日理万机也不过是天天守着炼丹炉炼一堆毫无作用的丹药,为什么不执著于炼香呢?明明香炼得更好才是,朝萤不由得心中腹诽。
末药进门环顾四周,随手摘下一枝紫藤花,“我最近炼制的丹药中缺这紫藤花,所以来此,本来在门口也可摘去,可想着总要打个招呼,没想到只有你两个在此,对了你是长容君吧!”
长容点头,一想到自己见过的另外几位仙君都是不好招惹的模样,便对这位上神也多了丝畏惧,见她自顾自随手选了些许紫藤花收入衣袖之中。
一边采花一边却也不忘喃喃自语,“都说跳入殒神池万死不能复生,可是明成君复生了,都说要渡历天劫才能成为上神,明成君如今也是明成仙君了,若说这天界知晓明成仙君复生并且成为上神的秘辛,除了明成仙君就是长容小友了吧,明成仙君说自己就只是渡历了一道天劫所以升为上神,复生之事却不提。”
然后末药与长容对上了视线,“所以长容君,你以为明成仙君复生的关键是什么呢?”长容摇头,自己也只是顺着明成仙君留下的暗语,玄乔仙君的一番言语而参破。
末药仙君显然是对这摇头的答案不满意的,于是掏出了一个小罐,“虽说我制丹确实不行,但制香却是一绝,平常香气停留不久便消散了,我新炼制的香膏却可以保存许久,我拿这个与你做交换如何?”
长容依旧摇头,“末药仙君,我既不知明成仙君复生的关键,也不知他怎么成为的上神,你看我也只是上仙,本元也不过一片残叶,而末药仙君已是上神,连您都不知道的事,我又从何而知呢?”
这只见末药仙君将香膏收回,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唉!你们有所不知,我与你们说个秘密,其实我还不是上神,又或者说我已是上神之境却还差一次天劫,寒蝉那家伙也是如此,这天界能知道自己神殒身归混沌后神祗的没有几个。”随着末药仙君声音越来越小,几人也是越靠越近。
朝萤与长容震惊之余,朝萤却还有一颗八卦之心,这也就是她为什么总能打探出许多消息的缘由,见她出口便问道:“那末药仙君你之所以能到上神之境是因为?”
末药仙君将她俩的脑袋拉近,用更小的声音说到,“一颗化神丹。”朝萤本还想问更多,化神丹从哪里来?为何会到末药仙君手中?该如何炼制之类的,就被末药仙君一把抓住衣领,一个跃身便是到了门口。
长容来不及做更多反应,只见末药单手拎着朝萤,朝萤挣扎一番化为原形,末药仙君笑着摇扇,将朝萤收入衣袖,“长容小友,我想你一定知道些什么,朝萤我先代你照顾一番,等你想清楚了,我再还给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