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宁出门查看,北疆中心果然红烟飘布,仍记得战神曾言明,这捕兽的伤器不仅依照锁离仙君所画图谱制成,难以挣脱,更有西岭符印之力加覆,只有那位额间有长灵古玉的罪仙才能使符印自毁,并取下伤器,但伤器一经取下自毁便会红烟漫天,暴露踪迹。
眼看着北疆中心已大范围出现红烟,那便只有行动迅速的醴狮一族相助她长容,不过是想迷惑我等,借机摘去伤器又不暴露准确位置罢了,那便由得你们折腾去吧!
“真是天助我也!尔等领命,全军出动,为首之将随我出发赶往北疆深处,其余人避开红烟处搜寻,务必更为仔细,每一处都来回搜寻,抓不着兽没关系,但就算是遇见一只兔子也别给我放过。”
“是!”
洞穴不深不浅处,大家排队让开一条道路找长容取捕兽夹,在她旁侧站着各族精锐,只等她一取下便往外急速飞奔,远离洞穴,有些跑的近些,有些跑的远些,一时间红烟四起。
天兵虽然领命,但红烟满布,不管是搜寻红烟处,还是搜寻避开红烟处,似乎都一无所获,一时间怨声四起,连搜寻也懈怠了不少,一众天兵没了首将,七嘴八舌聊起天来。
其中一人率先摇头苦笑开口,“那冰宁尊将只是遥遥一看,随口一说,便要我等苦苦搜寻,虽说给了我们不少心诀术法,可我们之中能有几个真正学会了?唉!真不知我们在此有何意义,还不如去跳殒神池赌上一把。”
这时有人说起战神的许诺,“不是说等北疆到手,天材地宝数不胜数,能有仙丹分发给我等,到时候渡历飞升,我等也不至于几千年就殒灭了去。”
“谁信啊!今日各队首将都被召集,不知去了何处,你说等我等真将北疆拿下,谁还会记得给我们这小仙分仙丹。”这话倒是说出了众人心声,取得北疆是有不少好处,但这好处到谁手中就说不定了。
行列之中却也有知晓界都事宜的人,劝说各位,“要我说我们还是安心领命搜寻才是,天尊在界都之上耗费神力另修天外天作为上神居所,不就是为了将界都分予我等居住吗?就算不分仙丹予我等,也不必再像当初一般游荡了吧!”
这才见众将安分,其中一人又说起跳殒神池之事,“说的也是,我们要是在界都有了居所,沉心修炼一番如今得到的心诀法术,渡历飞升上仙,跳跳殒神池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真神呢!”
“我听说有不少小仙都偷偷跳,但从殒神池中回归的不也就天尊与那罪仙长容,你这话还是只说说为好,一位上神跳落都不见回归,更何况我等。”
众将哑言,对长容的忌惮又多上几分,在他们忽略之处,太白寻默默将这些话记下,吞吐蛇信之间嗅到了醴狮一族的气息,或许该找虚凛商量一番。
终于取兽夹的队伍到了末尾,长容将最后一个捕兽夹交给醴狮一族的雄狮后,才放下心来,果然,光靠自己一人确实不能解决什么问题,看着周围累倒诸位,长容想到了清心诀,“大家今日实在辛苦,我有一清心诀可以解除疲劳,宁静内息,就在此处教予大家可好?”
众兽怏怏应是,长容盘坐开念,众兽复述。
“清心若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再回神时,长容只觉一身轻松,疲惫全消,但其他兽却不是如此,似陷入昏迷一般,任凭长容如何摇晃也不见它们清醒,“我是不是又干坏事了?”
虚凛化为人形,一身黑衣与夜色相融,步入洞穴之中看到众兽酣睡,而那白衣女子在四处摇晃众兽,面色焦急,“长容?你在做什么?”
长容向声音方向看去,虚凛双手环抱探头看向自己,一如初见那般,“虚、虚凛,噢,我本来是想将清心诀教给他们解除疲劳的,但他们不知为何都昏倒了。”
虚凛看向四周,并未察觉什么异样,“没有昏迷,只是睡着了而已,你不睡吗?”
长容摇摇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相顾无言间,太白寻突然出现,长容仿佛找到救星,“太白寻!”
虚凛顺着长容注视方向看去,一黑白衣服的男子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太白寻?”环银蛇,上仙之境,怎么寻到此处地穴来了。
只见他望了望洞中,看见一大片的兽族,于是小声朝两人喊,“出来,出来,我有要紧事找你们两个。”
长容不设防,直接出洞,虚凛则还在犹豫,却见太白寻正打算挽上长容,笑得一脸灿烂,便立马出洞挤在了两人中间,长容不明所以,往旁侧避了避。
太白寻则眉头紧皱,但在看破了他一份小心思后又笑容满面,“太虚!虚凛是吧!我是太白!白寻,久仰大名!”
长容与太白寻对视一眼,不自觉两人笑出声,太白寻笑得愈发放肆,长容则觉得不太妥当,硬生生憋了回去,心中默念,‘太虚为天,太虚为天,太虚为天。’才恢复平静。
虚凛变回醴狮,一掌将太白寻踩在脚下,“放肆!”
太白寻哀嚎一声却也不敢太大声,若是惹来天兵怕是不妥,于是变回原形从他脚下钻出到了长容身后,长容挡在两人中间,岔开了话题,“虚凛你还无法维持人形吧!我有维持人形的心诀,讲予你听。”
这下两人才消停,确实不该拿名讳一事开玩笑,见虚凛不再生气,太白寻朝他略低了低头,以表歉意,然后说起了正事,“今日我偷听一众天兵聊天,说起什么跳殒神池,天尊修什么天外天之类的,但最为要紧的是我发现他们首将都不见了,似乎是被召集去了什么地方,你们可有什么头绪。”
长容摇头,虚凛化为人形,也摇了摇头,“今日只顾取捕兽夹,扰乱视听去了,还没有余力未顾及到其他。”
三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长容转念一想率先开口:“我不是你们北疆族众,所以常常不知方位,有时甚至是跟随司战一处的天兵才胡乱走到距你们三日左右路程的地方,不知你们是有所打算的迁徙,还是在赶去寻求谁的帮助吗?”
太白寻与太虚凛对视一眼,虚凛看向更深出开口,“我们一直在朝西北方向走,也不算是迁徙,只是躲避追捕而已,但……”
太白寻也看向更北方接上虚凛的话,“但似乎快要到太真孟极一族的地盘了。”
长容回想起当日太白寻所说,太白,太虚,太乙本质上都来源于太真一族,便不自觉问出口,“那你们应该能寻求太真一族的庇护吧!太真不是你们的先祖一类的人物吗?”
长容左右看看,两边皆是沉默不语,直到一直嘻嘻哈哈的太白寻都叹下一口气,化为蛇形打算离开,“我怕是要为我环银蛇一族,再做打算了,或许趁他们血拼的机会,直接逃窜或许活下来的机率还更大一些,虚凛,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你直接告诉她就是,但若真如我们所想,孟极一族也不会接受我们的帮助吧!”
看着太白寻消失在眼前,虚凛也更加也严肃了起来,“不知你们人族有没有血统一说?但我们北疆,特别是孟极一族,对纯正的血统却极为看重,管辖的太严,便有些反骨之辈,偏偏要寻求什么跨越种族的爱情,而我们三族说好听些便是这爱情的结晶,说难听些便是不被太真所承认的野种。”
长容一听到野种二字,不禁心惊,“所、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大家的逃亡,已经到尽头了吗?司战一处集兵想必是想先攻占孟极兽的地盘,而孟极兽不仅不会接受你们三族的帮助,还极有可能会与你们有所冲突,外忧、内患,北疆……”
接下来的话长容不敢说,也不用说,所以大家的坚持不过是白费吗?苦苦支撑也才到如今这种地步,眼看北疆居然马上要落入仙族手中,长容不敢相信若是这些兽族被仙族奴役,将会是怎样一种场面,而自己,自己虽然是所谓的仙族人,又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呢?
不!绝对不能让北疆就落得如此下场,“虚凛!你刚刚和我说的是北疆一族的辛秘吧!仙族知道这些事情吗?”
虚凛摇头,“此间秘闻有些北疆兽族都不曾知,仙族绝对无从知晓,不然我以为仙族只需静候,将我等逼入孟极地盘,挑起我双方争斗,他们再坐收渔利便是,而如今似乎是打算用擒贼先擒王的方式,击溃孟极,北疆便也成为了他们囊中之物。”
看向北方,长容攥紧拳头,“今日我见到了大家一起齐心协力,互帮互助取捕兽夹的场面,才发现有时候一个人,或者是一族不能做成的事情,大家一起便可以做到了,那北疆为什么不行呢?孟极一族若是知道北疆是现如今这种局面,或许能与你们一起并肩作战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虚凛看向面前的长容,细细思索了她的身份,“若是我们三族中的任何一族,怕是连孟极的面都不一定能见到,更别谈将如今局面告诉太真一族了,但若是你,长容!你是人族,或许,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