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丁念芙的话,长孙妤深信不疑,无论丁念芙让她做什么,她都觉得丁念芙总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自大皇子府被盗一事发生以后,京城的治安也变得好了起来,时不时就传来打更人的喊声和匆匆忙忙的侍卫行进的脚步声。
这天,丁念芙洗漱完刚打算睡觉,就听见窗边一个清脆的响声,等她循声望去时却什么也没发现。再回头,只见屋里多了一个黑衣人,依旧是那个银白色的面具,只不过这次他手上的匕首寒光凛冽。
他身形一跃稳稳落地,整个人沐浴在月光里,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黑衣人就来到了她身边,一手勾着她的肩膀,一手紧紧的握着匕首,抵在她的脖颈处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别动。”
脖颈被坚硬的刀柄抵住,丁念芙眸光一沉,刀柄上还有男人掌心的余温,她镇定的看着眼前的黑衣男人,好像那把刀丝毫不存在一般。
男人看见她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有意思,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若想杀我,在风云会或是在百宝箱拍卖行的时候就动手了,何须等到现在?”丁念芙的声音显得平淡而又冷静。
而听见“风云会”三个字时,男子勾着丁念芙肩膀的手突然顿了一下,邪肆的声音中带着点笑意:“有点意思,你是如何判断我的身份的?”
“阁下的银色老虎面具很漂亮,让人想不记得都难。”
“可是在风云会的时候你并没有见到我,这又该如何解释呢?”男子微微弯身,凑到丁念芙耳边轻声道。
“传闻风云会和银阁背后的主人是同一人,而那人正是传说中来无影去无踪的银老虎。”丁念芙声音淡淡的,这些都是前世风云会找上门来之后她让人打听到的。
“丁家丫头,你很聪明,不愧是王府嫡女,果真有意思极了。丁家丫头,我们会再见面的。”
说罢,男子手一松,转身一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这一切竟然没弄出半点声响!
次日,丁念芙早早的就醒来了,今儿是天恩三十九年正月十四,临近元宵,府里也忙碌了起来。
和往年的元宵不同,今年各国派了使臣来访大夏商讨建交一事,大凉更是派出了大凉皇帝嫡亲的妹妹玉容长公主。
大夏国虽然建国悠久,但大凉国力强盛,一直以来大夏都是大凉的附属,因此玉容长公主的到来也让阮天恩感到受宠若惊。
不仅以最高规格礼待玉容长公主,还专门花了整整一万两白银给玉容长公主设了一个接风宴,又从国库里挑了好些珍藏的奇珍异宝送给玉容长公主当见面礼。
就连从大凉而来的富商容嘉钰都成了皇宫里的贵宾,待遇比一些寻常的一品大员都要好得多。
“玲珑,你去叫林玄元来见我,我有事情吩咐他。”
前世,就是明天,元宵灯会上不知从哪里蹦出来几个刺客,直冲玉容长公主和阮天恩,阮天恩当时就吓得大惊失措。幸好阮君墨冲了上来,以一当十,制服了刺客,玉容长公主夸了一句“此子不错”,阮君墨也因此入了阮天恩的眼。
如果不是这一次救驾有功,如果不是玉容长公主那一句“此子不错”,阮君墨只怕至死都是一个不起眼的五皇子。
前世,救驾一事发生以后,阮君墨被封为了墨王,一跃成了几位成年皇子中第一位王爷,一时之间风头无两,在娶了她之后,阮君墨更是成为了皇位的最有力争夺者。
如今重来一次,她要想彻底的打压阮君墨,就不能给阮君墨任何翻身的机会,包括这一次救驾,林玄元是丁家的退路,更是她打击阮君墨的武器!
“奴才拜见二姑娘。”林玄元一进门,就对着丁念芙跪了下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激动。
“先起来吧,明日就是元宵节了,届时大凉国的玉容长公主和皇上会在西街那边逛灯会,我接到消息,有人在那儿埋伏已久,就等明天好刺杀玉容长公主和皇上。”
丁念芙的话,听得林玄元是惊心动魄,是什么人能通过层层把守把消息送到后宅来?又是什么人能躲过层层搜查埋伏在灯会上刺杀玉容长公主和皇上?
“所以,这便是你的机会,是你翻身脱离贱籍的机会。但有一点,圣上对丁家厌恶已久,所以你切记,必须表现出厌恶丁家的样子,成败在此一举,明白吗?”
“奴才……明白!”林玄元重重的磕了个头,面色沉重的说道。
丁念芙的话,透漏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那就是当今圣上已经开始厌恶丁家了,如果丁家再不找好退路就只能自取灭亡,而他很清楚自己就是丁念芙为丁家找好的退路。
“好了你先退下吧,灯会就在明晚,你且好好准备,千万别让我失望。”丁念芙语重心长的道,她现在只能祈祷林玄元成功而归,丁家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失败的代价了。
此刻,凤临宫,因为屁股上伤还没有好的缘故,阮君威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母妃,儿臣好疼,儿臣一定要将那阮君墨碎尸万段!”
“好威儿,以后在你父皇面前可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你是皇长子,那阮君墨不过是一个贱婢的儿子,你和他计较不仅自贬了身份,更会引得你父皇厌恶!”冷静了两天,惠皇贵妃恢复了一点理智。
当今圣上就是通过弑父杀兄才坐上皇位的,如今人到暮年,他自然也害怕自己的龙子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
尤其是威儿还是皇长子,除了阮君临之外皇位的最有力争夺者。
“可母妃你不是皇贵妃吗?我身为皇贵妃之子教训一个卑贱的贱人怎么了?
还有父皇,母妃你不是说我是父皇长子,等父皇驾崩之后皇位就一定是我的吗?为什么父皇还会这么对我?”阮君威声音急切,甚至还带着一点怒气。
“好孩子,你要的皇位母妃自然会为你拿到手,只是在这之前,你就是再不喜欢阮君墨也得装装样子,好吗?别说是皇贵妃了,有的时候就算母妃是皇后也救不了你。”
惠皇贵妃温柔的替阮君威整理衣襟,她的双眼通红,任谁都知道她这个皇贵妃是陛下因为丁家迁怒了孙皇后白白捡来的,都在感叹她的好运,可个中苦涩只有她自己清楚。
“母妃,我们想办法让父皇提前驾崩好不好?”阮君威突然抓住了惠皇贵妃的手臂,眼神坚毅的望着惠皇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