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士兵们,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一箱箱武器弹药、汽油物资被抬上了坦克。
马修拎着半桶液体晃荡了几下问戈多。
“这是汽油吗?”
“打开看看啊。”
上空突然传出来战斗机的轰鸣声,有经验的老兵们立刻大叫着提醒。
“炮弹来了。”
“马修快隐蔽,格雷迪、戈多跳下去,跳!!!”
博德边关舱盖,边大吼着让战友们找地方隐蔽,还在坦克外面的他们,已经来不及钻进来了。
三个人跳下去后,急忙爬进了坦克下面,马修抱着头紧缩着,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外面。
广场上还有很多找不到遮蔽物的人们在奔跑着,有平民,有士兵,一个炮弹下来,总会击中几个,就连房子也没能幸免,被打中后瞬间坍塌。
过了好一会儿,等广场的硝烟散得差不多了,躲避的人们才敢出来查看。
“伙计们,都没事吧?宾考斯基?戴维思?”
唐从指挥所赶过来,看到人都好好的,坦克也没有受到多大损害,总算松了口气。
“大家都起来吧。”
听到外面的呼喊,马修才慢慢的松开手,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外面,直到转头看向了左手边,他先是不可置信眼前的一幕,然后快速地从车底爬出,惊慌地叫着“艾玛”往那边跑去。
“马修,快回来。”
“我去找他。”
废墟中,女孩的身体被掩埋在砖石下,还没来得及褪色的红润脸庞,露在了外面,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显露痛苦,如果不是嘴角流出的碎块提醒着马修,她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马修颤抖地扒着她身上的砖石,想把她从废墟里拉出来,心底还抱着一丝期望,他不敢相信之前还活生生的人,怎么转眼间就没了。
第三次,这是第三次,他吗的这是第三次目睹认识的人在眼前死去,雷德、排长、艾玛,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就没办法救下来。
“啊————”马修痛苦地嘶喊着。
“发克,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上帝吗?”
格雷迪上前把他往后面甩,马修被甩到地上滚了几圈,然后踉跄的爬起来,又要往废墟上冲。
“你还想把她救活吗,马修,滚回坦克上去。”格雷迪讥笑着拦住他。
“你他吗有病吗?你他吗有没有情感啊?你他吗脑子是不是有病?”马修冲他大吼着,想要把他推开。
“你想发疯吗?”
“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你个混蛋!”
马修握紧拳头冲上去,他要打碎格雷迪那张烂脸。
冲上去的马修没想到却被他轻松制服,但格雷迪只是抱着他的头,然后任由他在身上拍打。
“这就对了,使劲打。”
“去你吗的。”
“这就是战争,你感觉到了吗?你个垃圾小子,给老子滚回坦克里去,你他妈以为你在过家家啊。”
格雷迪把他连拖带拽赶回了坦克,然后就没再管他。
外面传来出发的号令,坦克排开始行进,博德抽着烟钻出了舱口,望着废墟的方向做着无声祈祷。
一直魂不守舍不在状态的马修,让唐有些担心,当看到远处飘来的硝烟时,他指着远处产生硝烟的战场给马修看。
“你看见没,那是一整座城市在燃烧的样子,
我最开始参战的时候是在北非杀d军,然后是f国,然后是b利时,现在我在d国的土地上杀d国人,
战争会结束的,很快就会,但在结束之前,还是会有很多人死掉。”
马修没有说话,看着那个燃烧的城市方向发着呆,此时他内心和脸上是不是一致的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次的任务只有四个坦克小队参加,上尉没有再派士兵跟随,四辆坦克在路上依次排序行驶着,最前面的唐留在舱外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戈多在专心的驾驶,博德在坦克里翻阅着圣经,格雷迪背靠着内壁,惬意地翘起二郎腿。
“咻”,一发穿甲弹正中行驶中的第三辆坦克,炮台被轰飞,车里立即着起了火,坦克和里面的人瞬间报废。
“发克,向左倒车,左倒车。”
“倒车,倒车,倒车,快往左倒车。”
“关舱门,关舱门,后退。”
“快快快,走了,走了,快走。”
剩下三辆坦克在唐的指挥下匆忙倒退,敌袭来得太突然了。
“什么鬼东西?”
“是辆坦克。”
“谁他吗看见在哪儿?”
对话间,又一发炮弹落到了两辆坦克的中间。
“看见了,12点钟方向,距离8码。”宾考斯基发现了敌方坦克所在处。
“我看见了,吗的,是辆虎式坦克,快点,格雷迪快上烟雾弹。”
一枚烟雾弹在前面爆开,暂时挡住了虎式的视线,争取到了调整坦克位置的时间。
“我们要到达十字路口,这里是必经之路。”
“唐,我们赶紧离开,赶紧走。”
宾考斯基想要撤退,毕竟他们这几辆坦克在虎式面前,就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只要被击中,刚刚被击中的第三辆坦克就是前车之鉴。
“除非它自己掉粪坑里,不然我们非得端掉它不可,给我狠狠地揍它。”
“快点,把那混蛋点燃。”格雷迪这里开始装填燃烧弹。
“射那个狗日的”
几枚烟雾弹的发射,在双方的视野之间拉起了一道屏障,双方都暂时失去了对方的视线,这时一辆虎式重型坦克从隐藏的树林里钻出。
唐盯着前方的烟雾,下令:
“全体都有,前进。”
“宾考斯基,你去右翼,右转。”
“戴维斯,往左,跟我并肩。”
“我们正面作战,正面作战,戈多,上前突击他。”
三辆坦克开始加速上前,敌方的虎式坦克也逐渐驶出了烟雾。
“它出来了。”
话还未落,敌方的一发穿甲弹从他们身边穿梭过去。
“给我打,开炮。”
三辆坦克同时开炮,一发没有击中,落到了坦克不远处,另外两发虽然击中了虎式,但是就跟给它挠痒痒似的,一点压制的作用都没起。
车长们并没有气馁,而是让手下的装填手们继续填装穿甲弹。
“距离五百码,开炮”
一发击中了虎式的履带,但这并没有让它停下。
“炮筒升高6米,开炮。”击中虎式的装甲,炮弹反弹了出去。
马修在观察镜里死死盯着那辆怎么轰都完好无损的虎式坦克,心里正在艰难做着抉择着,要知道十字路口那里还有场生死战等着他们。
随着虎式离得越来越近,万千思绪在脑海里翻滚着,打还是不打,早死还是晚死,没头的雷德,惨叫的排长,无声躺在那的艾玛。
队友们此时发狂的喊叫声,促使着马修把手伸进了背包,抓住了那把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