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镜里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看到虎式的炮筒已经瞄准就绪,全身竖起的汗毛在提醒马修不能再忍了。
他一把掀起舱盖,站起身来。
“发克,马修你在搞什么!!!”
“快坐回去,你个垃圾崽!!!”
“上帝啊!!!”
马修对战友们的惊骇声置若罔闻,他端起类似“铁拳的”武器指向对面的虎式,眼神里尽是疯狂,射击技能发动。
“艹,给我死。”
“砰。”虎式驾驶位前方的装甲被子弹击穿,破开了面盆大小的洞。
原本马修只想破坏驾驶舱,没想到炸开的碎片把里面的驾驶员、炮手、装填员一串三全都带走。
同时那发炮弹在炮手死前还是发射了出来,只是坦克击中的震荡导致方位出现偏移,炮弹几乎贴着宾考斯基的头顶飞过去。
如果没有马修的爆种,他的下场不言而喻。
宾考斯基摸了摸发烫的头盔,腿止不住软下去,瘫回了舱内。
全体队友的下巴,都被马修表演的这一出给惊掉在地上。
不过很快他们就在惊吓中醒过神来,对面的虎式坦克在驾驶员阵亡的情况下,仍在前进。
马修迅速返回舱内,虽然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挺意外并且内心爽翻了,不过他仍装着淡定地对大家说道:
“对面只剩下车长和副驾驶,驾驶位的观察镜已经被破坏,如果要继续驾驶,他们只能露头。”
说着就把机枪给端上,开始在观察镜里盯着虎式驾驶位的舱口。
听完他的话,唐在无线电里下令三辆坦克开始绕行,避开前方直行的虎式。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虎式的驾驶位舱口钻出一个人头,围着虎式的三辆坦克上的机枪手,看到这个人头,就跟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一样。
子弹全部就跟不要钱一样,往那个位置招呼,很快那个人头就被枪林弹雨给扫得稀巴烂。
这下里面只剩下那个车长了,他打开舱门从里面钻出来,绝望地拿出手枪,朝一直绕行在四周的坦克们扣动着扳机。
“s逼n粹,去你吗的。”
马修的机枪疯狂地扫射在那个车长身上,没几下,车长马蜂窝一样的身体就掉回了舱内。
队友们钻出了坦克,围绕在马修身边,有的亲切拍拍他的肩和背,有的疯狂地撸着他的头发,有的诚挚的向他道谢,有的嬉皮笑脸的和他开着玩笑。
“看不出来呀,藏了这一手。”
“小崽子,干得漂亮。”
“这个炮手就应该你来当。”
“谢谢你,马修。”
“一次无与伦比的击打。”
这一刻,马修才被这些兵油子们真正地所接受,融入进了这个队伍。
这次战斗,最大的战利品就是这辆还能使用的虎式重型坦克。
唐从另外两辆坦克上抽调了两名副驾驶,安排在了这辆虎式上面,一个负责驾驶,一个充当炮手。
他准备到时先把这辆坦克隐藏起来,充当一个临时堡垒,在出其不意的时候,虎式的装甲弹会成为敌人的噩梦。
休整不到半个小时,唐就开始催促大家继续行进。
“我们还有任务,要赶紧抵达十字路口,我们要把n粹挡在外面,d军来袭,我们是狙击的唯一力量了。”
“出发。”
破洞的虎式替代了原来的第三辆坦克的位置,由大家保护着赶往十字路口。
唐从望远镜里观察着十字路口附近的地形,然后心中有了决断。
“我们开到山上去,从那里可以看到整个山谷。”
坦克驶离路口没几步,“嘣”一声巨响,坦克的左边火花四射,坦克履带被炸断。
震荡的车体让格雷迪从上方摔下来
“不会又是他吗的一辆虎式吧。”他还未稳住身形,便慌张地往四周来回扫视着。
“是地雷。”
“哪来的地雷。”
“大家冷静点,我们只是踩到地雷而已。”
唐安抚着大家,让他们不要慌张,然后冲着已经跑到履带前检查的格雷迪问道:
“有多糟糕?”
“炸烂了,转向架也坏了。”
“你能修好吗?”
“只要有时间,有什么是修不好的。”格雷迪手背在鼻子上蹭了蹭,自嘲道。
看着一时半会动不了的坦克,唐叹了口气,开始分派任务。
“马修,你和格雷迪去检查一下那边的房子,戈多和博德准备工具,其余坦克继续往山上前进。”
“把我的冲锋枪拿给我,马修。”
然后格雷迪带着马修慢慢向这个十字路口唯一的房子走近。
到了门口,先是透过满是污渍的玻璃小心翼翼地张望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来,才轻轻地拧开了门把锁。
房子里很杂乱,还放置着之前的生产机器,只是后来被调用成为临时救护站。
这个可以从满地染血的绷带、急救的药品、台面上几个被枪决的伤兵可以看出来。
格雷迪进去巡视了一圈,然后靠坐在桌沿把枪放下来,点上了一支烟,对着后面紧张的马修低声说道:
“把枪放下吧,没什么危险的。”
“那咱们能走了吗?”
格雷迪坐在那没有动,深吸了一口烟,看向他说道:
“马修,对不起,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是真的这么认为的,我们几个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觉得你是。”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低下头:
“我,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没关系,格雷迪,一切都过去了。”
马修对他点点头,不管什么样的矛盾都在同生共死间释怀了。
“嘿嘿,那我们走吧。”傻笑了两声,格雷迪开心地起身。
唐在外面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询问道:
“有什么发现?”
“没有,一个战地救护站,里面全是死人。”
“小子,你到山顶上去和他们会合。”唐扔给他一包军粮,然后指着山顶的方向,让马修过去。
“我不去。”
他知道唐的好意,山上比这里安全,但是他没打算自己跑去藏着,然后抛下他们,不管兄弟们的死活。
是的,经过几次生死的淬炼,现在马修的心里,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兄弟。
不管各自的性格处不处得来,但有一点他不可否认。
这些人是可以以命相托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