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晕的体验还是第一次。
醒来时,身体晃悠悠地,脑袋锥子凿了一般疼。
周围黑乎乎的,头顶挂着根摇晃的灯,灯光昏黄,随着船摇摆。
鼻子闻到死鱼的味道,又腥又臭。
动动手脚,咦,竟然没绑起来,不专业啊,张夏天活动活动脖子,摆摆手脚,检查身体零件,都在,没有损伤。
这才检查起周边环境。
船舱里面到处都是死鱼,两个男孩和三个女孩关在铁笼子里,笼子外面桌子旁两个看守在打牌。
张夏天捂着鼻子,想了想,站起来走到笼子边。
“喂!小子,滚回去。”看守里胖子甩掉手里的牌,吓骂道,又回首跟瘦看守说,“不打了,今天牌跟死鱼一样臭!”
“混蛋,老子快赢了啊!”瘦子笑着甩掉牌,今天他赢了不少,心情很愉快。
“头好疼,味道好臭,你们好碍眼!”
张夏天从背包里掏出钥匙,用钥匙上的掏耳勺和钥匙环,打开了铁笼的锁。
“喂,开玩笑的吧,这锁就这么开了。”
胖子大惊,他才站起来准备教训一下张夏天这个新人,这么会儿功夫,笼子门被张夏天打开了。
瘦子也站起来。
“臭小子,有两下子,你要是趁着我们不备倒是有机会跑掉,但蠢到当我们两的面撬锁,真是笨到家啦哈哈哈!”
“啰嗦!”
张夏天抄起笼子边放着的根木棍,棍子上染着血,血颜色发黑,看样子笼子里的小孩没少被打。
“你小爷我还没吃过这种亏,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笼子里的五个人惊地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相信笼子门就这么开了,更不敢相信这新来的小子拿着根木棍,朝着两个有他体型两三倍大的大人冲过去互殴。
情况出乎意料!
形势一面倒!
张夏天抽打动作犀利精准,棍子劈在探身抓过来的手腕上,打地胖子趔趄哀嚎。
船舱摇晃,胖子前探受阻,张夏天侧步躲开站在右前侧。
跳劈!
狠狠击打在胖子坠着肥肉的黑脸上。
棍子与脸碰撞,脸上的肉泛起涟漪,力击打到内侧,牙齿根部松动,疼痛中伴随口鲜血,两颗后槽牙喷出口。
张夏天落地,瞥了眼瘦子。
他站起跨步,本想跑过来一起欺负张夏天的动作停住,转身回桌,探身取出桌下皮箱子。
箱子里软泡沫里,一把托卡列夫tt3手枪和一把ak47突击步枪,箱子侧边放着三盒子弹,瘦子拿出手枪。
张夏天站到胖子后侧一步远,甩臂击打胖子后膝盖,胖子应疼跪倒,俯首姿势露出后颈。
张夏天计算着力量,棍子划过弧线,砰!打在胖子后颈。
骨头咯吱作响,力气大了许多,差点造成胖子半身不遂,好在他肥肉够厚,仅仅骨头略微损伤,应声倒地,昏迷不醒。
张夏天迈步前进,不急不忙,棍子在手中上下翻飞,仿若起舞。
手枪弹夹卸下,随手抓了几颗子弹,填了四颗,瘦子眼见着胖子倒地,生死不知,放弃装弹,合上弹夹,开保险,拉栓。
枪口对准张夏天。
“我劝你不要开枪。”张夏天继续前进,船摇摆弧度变大,能听见外面风雨的声音,“那会比我打昏你更痛苦。”
“你是哪里派来的人,这么小的年纪,就训练成这种程度,吃了不少苦吧,能拿到一万块钱么,拿不到是不是,小兄弟,你这么好的手段,这么棒的身手,不如跟我们混,一年不说多,一万保底,上不封顶,怎么样?”
食指按压在扳机上,只要轻轻用力,枪口将会绽放烈焰,子弹会以看不见的速度,击穿这个小孩的脑袋。
只要轻轻扣动扳机。
“唉,钱啊,原来你们只是为了一万块。”
张夏天提速小跑起来,瘦子脸色狠厉,瞪着张夏天,“别靠近了,妈的,我让你停下!”
砰!
枪响。
船剧烈摇晃,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张夏天不太适应这种脚步漂浮,没有支撑点的地方,手脚并用,冲到瘦子眼前。
砰!砰!
又是两发子弹,张夏天棍子尖端顶在瘦子手腕上,枪口朝着天花板,枪声震得耳朵嗡嗡的。
张夏天抽棍,甩棍,手腕骨头断开,瘦子啊的一声惨叫,手枪掉落在地。
张夏天踢飞手枪,棍子甩在瘦子膝后关节,废了他的行动力,瘦子比胖子更不经打,一棍子下去,骨头明显偏移,疼地他倒地翻滚,惨嚎哭泣。
张夏天没惯着他,再次祈祷别一棍子打死人,扬起棍子打在后颈。
唔嗯!
瘦子眼白一翻,昏了过去。
一切发生的极快,电光火石之间,两个穷凶极恶的大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新人掀翻在地。
震撼,不可置信。五个小孩战战兢兢趴伏在铁框上,望着这边不敢动弹。
他们实在被打怕了。
张夏天回头望了眼他们,笑了笑,找了找把手枪捡起来,抽出了子弹弹夹,对着空处空开了一枪,退了子弹,放回箱子。
“你们找找吃的喝的,自己吃点喝点,再帮忙找找绳子,把他们两绑起来。”
五个孩子中稍大的那个男孩,身上白衬衫,西服裤脏的看不出来版型,头上乱糟糟的顶着油头乱发。
闻言,清醒过来。跑出来抓住桌子上的水壶喝了口水,其他四人有了领头的,立马跟了上来,大男孩喝了两口不再喝,递给旁边小女孩。
“谢谢!你真厉害!”
“还行,你叫什么?”
“约翰,约翰·韩。”
螃蟹脚,风浪呼啸,浪滚翻卷。
深夜凌晨时分,两个壮汉分贝抱着个麻袋从林子里钻出来,拿着手电对着黑黢黢刮着大风的海湾亮了三下。
灯光一闪一灭,照亮左边壮汉脸上那道蜈蚣般的疤痕分外狰狞可怖。
海上有了回应,蜈蚣关掉手电,长呼口气。
不知为何,从昨天开始,心里那份不安感始终垂在胸口,石头一样上下不得。
今夜行动顺利,迷香成功迷晕了看守,顺利绑架了一大一小两个肥羊,一路回来,没有追兵,一切都和预料的一样。
但他胸口的石头不但没消失,反而愈发沉重。
晚上刮起了风,海上风云突变,这会儿抱着麻袋出来风吹的人睁不开眼。
鬼天气!
蜈蚣心想或许就是因为天气,风高浪急虽然危险,但也能够撑开让他们安全离开的保护伞。
心中想着,蜈蚣动作不停,快速来到螃蟹脚海湾接应地点。
这次肥羊卖出去,5万能分到不少,到时候去岛国找个姑娘玩了七八天,再去马尔代夫好好玩个几天。
怎么还不出来接应。
蜈蚣脑袋思绪乱转,一会儿飘到赚钱后的场景,一会儿回到现在埋怨接应人不来帮忙。
搬个大人是很重的,哪怕是个女人,也很重,小褀难道不知道么?
灯光乍开,亮地刺眼。
耳边嗡嗡的,呼喊声压不住心脏处跳动的声音。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血压飙升!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放下人质,立刻投降!”
终于听见了声音,蜈蚣转头看了眼大武,他满眼的血红,龇牙咧嘴,扛着人质就往海里逃。
蜈蚣惊醒,对,快点逃。
砰!
砰砰!
身体钉子锥了下,背后凉丝丝的,怎么回事,咦,怎么走不动,走,走啊!
蜈蚣踉跄两下,摔倒在地。
他两步远的地方,大武身上的血流到沙滩,和他身下流淌的血混在一起。
啊,中枪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我要死了。
蜈蚣睁大了眼睛,5万,5万。
“5a~”
“检查人质!”
“身体擦伤,昏迷状态!”
“送医院!”
蜈蚣这边干净利落,螃蟹脚海湾下小船上,钱珮老奶奶不甘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哭喊。
“啊啊啊,你们终于来了,我终于得救了,唔啊啊啊啊!”
“拷起来!”
“警察同志,这是干什么,我是受害人啊,他们绑架了我们奶孙两!”
“带走!”
“冤枉,冤枉啊!”
“船不在这,该死,那船到底在哪。”
风吹地更大,浪翻涌的更急。
大船上,船长室。
枪声响起时,丁船长放弃船长室,穿上救生衣,头也不回跳进救生船逃入海里。
他不清楚到底是蛙人摸了上船,还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毫无疑问此刻是凶险万分的逃亡时间。
这里洋流直通岛国,只要顺流而下,自己物资够他逃亡海外。
钱,他国外银行有,这次只要成功逃亡,就能彻底摆脱这行。
天赐良机!
狂风呼呼刮起,水龙卷突兀出现。
丁船长还未逃离多远,水龙卷卷着他的船和物资,哗啦啦卷起不见。
“啊!”丁船长恐惧地飞起,又掉进海里,海水又冷又咸,“啊!咕噜,咕噜噜,救命!救命!”
浪翻滚中卷起他的身体,朝着无垠的黑暗中,一往无前。
船上,胖子和瘦子绑的结结实实,绝无挣脱开逃跑地可能。
张夏天带着孩子们从船舱出去,顶着狂风转了一圈,偌大的船上像是个鬼船一样,不见一个人影。
而,风浪更凶,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