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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话:乔伊·莫奇马兹
    少年的带领下,我们验证了村子的方向果真是之前被套出来话的一样。

    在走了大约十来分锺的路程,我们就能看到树干上挂着水壶一样的物品,茂密的树林开始出现人迹,然后,路的尽头就看见了少年他们居住的村子。

    四周都是密林,而我们眼前有着一排呈现“一”字形,立于山丘的空地之上的长方形的屋子建在数米高的木桩上,利用椰树叶制的屋顶与竹子建构起来建筑物。

    走过了屋前种植着大片农作物的空地之后,几名朴素的原住民孩子躲在栏杆后头看着我们这些人。

    阶梯由树干砍制而成,必须拾级而上。

    “去吧。爷爷在等着。”

    在意外干净的木制走廊上,少年的语调毫不客气,然后伸出手,指着一间长屋里最大的厅子,就离开了。

    “请进。”

    似乎察觉到我们的到来,苍老声音随即出现,并且做出简短的欢迎。

    “失礼了。”

    我们说着,走进去后,看见坐在炎热的厅的正中央,等候着我们的是一位长者,,而他身旁的右边有一名坐在草席上,与我们表面年龄相彷的黑发少女。

    长袖的两厢绣着她们民族文化的格子,粗糙的米色衣服架在骨架单薄的她身上,但打扮得一点都不马虎,手腕上系着他们民族里的文化彩绳环,纤细的腰还绑着一条只有她们民族里巫师才可佩戴的纯黑布条,整体上穿着非常的得体。

    与千棘那种让人眼前一亮,漂亮大方的气质不同,她给人的印象相当温和柔顺,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少女。

    ——雨林中的巫女。

    就席而坐的时候,我没头没脑地浮现了这个想法。

    而且,对方十分有辨认度的脸孔我有些印象,但想不起来是具体是哪位动漫人物。

    我们依次入座之后,咖啡色肌肤少女旁的长者开口,自我介绍。

    “我是纳纳斯村的村长,暮达。”

    叫暮达的长者,身上有着从肩上开始蔓延到下腹的青纹,他抬起布满杂乱无章的灰银色发丝的头部,眼睛周围布满了细细的皱纹。相貌平平,但他看似年老的眼神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敬畏,散发着宝刀未老的气息。

    “我是来自学园都市的宗像礼司,这几位是我的同伴。”

    老哥之后,随后我和千棘介绍了自己,那时间里暮达眝盯着我们一阵子后,长叹了口气。

    “唉,这事说起来真是惭愧,承蒙各位不远千里来到这偏僻之地,原本村子该为客人接风洗尘才是。但现在村子发生了这种事,我们实在没有如此的余力了。还请见谅……唉,之后就拜托你们了。”

    说着,村长苍老的身躯向我们深深一躬。

    “不敢,我们会尽快解决这件事的。”

    连同我和千棘,连忙还礼之后的老哥继续说。

    “如果方便,我们明天就会出发。”

    “嗯。真是感谢不尽。接下来就交给我孙女,乔伊来处理吧。唉……”

    暮达村长对身旁的少女说后就背着手离开大厅了。

    村长忧郁的背影,让我们面面相觑。

    虽然听说他们村子有自己的荣誉,向来不接受外来人插手自己土地的事。看来事情真的很大条了,不然他们肯定打死也不让我们帮忙。

    在这里必须澄清一下,村长向当地教会申请援助的时候,并没有,也不需给任何一毛钱。我们获得的报酬纯粹是由中央大教会所付。而各个教会因为关于到宗教的名声、威望等理由所以向我们作出任务请求的事我就不说了。总之,我们对他们来说是来帮忙的义士应该没错啊。

    当我还在琢磨着村长的话语,想理清一些头绪的时候,对面的少女开口了。

    “小,小女是乔伊·莫奇马兹。是纳纳斯村的孙女。欢迎各位大人们来到此地……请允许,我,呃,小女向您……“

    说到这里,仿佛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似的,她摇了摇头。

    “应该说,请允许在下向各位大人解释情况。”

    “那个……乔伊小姐?”

    听到了对方的名字,我终于想了起来,对方不就是《玉子市场》里的少女嘛!我终于想起来了,没想到可以在这个世界上遇到京阿尼里的角色,而且大概是对方的实际年龄比动漫稍大的原因,我个人认为眼前的长发的这位更加的美丽且吸引人。

    不愧是京阿尼出品的角色,动漫都是精品!

    “是!”

    对于我的插嘴,眼前的褐肤少女宛如被这边的目光电到似的,浑身颤了一下。

    “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妳说话的语气——”

    “真——”

    没想到我才刚开口,少女就突然间进入惊恐状态。胆子比动漫里小多了。

    在我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只见她深深向我们垂下了头,碰到了地上。

    “真的非常抱歉。是我口拙,在言语中冒犯各位了。真的,真得很抱歉,请您不要突然对我们村子下咒。真是万分抱歉!”

    “咦?!等,妳这话的意思是?”

    “真的万分抱歉万分抱歉万分抱歉万分抱歉万分抱歉——qoq”

    向她们下咒?我都有点搞不清状况了。想要得到进一步的说明时,得来的却是更多的道歉。

    在我懵住的时候,身旁的千棘突然转身,一把抓住我的衣襟,白皙的脸孔对我咬牙切齿:

    “臭阿建,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建。骚扰当地人,是想接受处分吗。”

    “为什么你们两个要对我发火啊!呐,同伴被诬陷了,就应该先求证吧?”

    “招待不周不会不让城市的人卖东西给我们吗?!食物不合口味也不会翻桌?”

    看到对方更加的畏缩,海洛斯的表情越发阴沉。

    “不用求证了,肯定是阿建你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恐吓过人家!”

    “老实招来。”

    “冤枉啊啊啊啊啊啊!”

    对于千棘与老哥他们的断言,无话可说的我表情当场冻结,视线转向女孩子。

    “对食物不满就饭桌到底哪个时代来的恶霸啊!都说不会做那种事了。还有你们两个不要再怀疑我了!我是无辜的!”

    被冤枉的我真心快哭了出来。

    “你们想想也知道吧。别说这村子,我哪有来过这个国家的经验。连任务的资料也是在今早拿到手。怎么去恐吓人啊。”

    “这,说得也是……”

    “确实。”

    这下,千棘与老哥都懵了,而我欲哭无泪地面向少女。

    “虽然不知道妳们误会了什么,但我们不是什么危险分子。没有危害任何人的意图。”

    而听我这么一说,乔伊怯生地抬起头。

    “您是说真……真的?”

    “话真得不能再真。再害怕我的话,这两个人就要把我打死来证明清白了。”

    这下子,骚动总算停止了。

    我们眼前的乔伊呼出了一口气。

    “闹出不得体的事情来,真是让各位大人们见笑了。”

    笑不见得,我快哭倒是真的……被折磨得趴到在地的我呢喃着。

    “我们才是,外表就有这么不可靠吗?”

    “这是没有的事。”

    爱莉娅急忙摆手。

    “教会说各位的实力非常强大,而能解决那种程度的怪异,我便擅自以为你们会是相当年长的人。所以事前练习了对年长者的用辞。”

    我们点头表示理解。

    “然而,今天实际见到面之后,才发现各位的外表非常的年轻。而各位想来是不一般的人物,继续套用练习好的话语说不定会被觉得在愚弄各位,所以我……实在不知该用怎么样的言辞进行会话,而紧张了。”

    乔伊谦然地小声笑着,再次向我们致歉。漂亮的乌黑发尾也跟着轻轻摇曳。

    “原来如此……”

    而千棘从头到尾叉着手点头,表示理解对方的心情。

    “而且近年来,因为各式各样的预言而让村子的流言斐语多了起来。在得知大人们非常的平易近人之后,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啊,这位千建大人有什么话想说吗?”

    乔伊·莫奇马兹望向举手的我。

    “能明白我们是无害人物当然是最好了……我只是想问回一开始的问题,难道通用语在这里很流行吗?遇到的几人都说得很好啊而感到惊奇。”

    毕竟我不相信有国家会放着自家国语不管,让远在山里的人们连通用语学得挺溜的。

    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么一个简单的疑问会招来了刚才的骚动。

    乔伊解释道:

    “唔,不能说是流行。那是因为四年前有“无国界医生”——来我们组织的里面大多数是各位国家的医生,所以几年下来,我们也学到了包括通用语,以及不少外面的事情。虽然书写方面还不太行,但沟通对话是没问题的。”

    宛如回想起温暖的事情来,乔伊闭上眼眸。

    “里头也有来自学园都市的医师来,能迎接同一个国家的恩人原本是无比的开心的事……但也因村子没办法好好招待而感到有些无地自容……难,难道说仁烈对各位大人添了麻烦吗?要是这样,我现在就把弟弟带来向各位赔罪。”

    对急着把人带来的乔伊,千棘连忙摇了摇双手。

    “不、不用那样。妳弟弟是个好孩子。再说,我们这里也有不对的地方。真的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能够原谅仁烈失礼的地方,我代他感谢各位大人的宽宏大量。”

    面对欠身鞠躬,还连连使用敬语的乔伊,我们面面相觑了。

    虽然能给予我们礼遇是好事,但这样的方式也太严谨了一些不是吗?

    而这方面的交给同是女孩子来说最合适了,拜托咯——接受了我的眼神之后,千棘表示暗中点了点头。

    “乔伊,其实说话随意点也可以噢。或者说,我们希望能以平等的立场说话就好。”

    她落落大方的说着。

    “我们不是什么大人物,如果一直恭恭敬敬的对待我们,反而会感到为难。”

    “不过,千棘大人。对于有恩于我们的来宾,一定要给于最高礼仪的对待是我们村子的传统……”

    “这样啊……”

    见对方感到为难的样子,千棘沉吟了一下之后,想起好点子似的拍了拍手。

    “不然这样好了,因为‘大人’这个称呼实在太隆重了点,你可以叫我们的昵称。所以从左到右,你分别可以叫黑发的‘阿司先生’,我为‘千棘小姐’,然后最后的棕色头发的‘阿建先生’。虽然我不太喜欢小姐这个有点疏离感的称呼,但这样也比大人好得多了。对吧?”

    对个鬼。介绍人却介绍得像狗狗一样。

    然而,对方好像已经接纳了千棘的提议,只要千棘没有捣乱说“这是阿建,妳可以叫他建人”,我也不是不看气氛就反对的人。

    最重要的是,即使我跟千棘说这些她也不会听。

    “闲话暂且打住吧。”

    大概想保持着这样的谈话气氛,老哥开始提及正事。

    “既然村长指定妳来接管这次的事件了,那么我是否能把妳当成对事件有所了解的负责人吗?”

    “是。”

    “那么,我希望乔伊能陈述怪异的发生以及特征,好让我们这边作出适当的调整。确保事情能万无一失的解决。”

    面对老哥那事务性的语气,乔伊腰板挺得更直了。

    “明白了。”

    在他认真的目光的目光之下,乔伊开始说明。希望能弥补我们手上资料的不足之处。

    “怪异并不发生在我们村子里面。而是……大约四个小时路程的纳纳斯领地,也是捕获猎物的猎场。而怪异在我出生之前——也是从二十年开始就已经有了。”

    “……二十年?!”

    我和千棘的嘴巴里蹿出惊异声。连天塌地陷也未必会皱下眉头的老哥,也微微睁大了眼。

    不顾自己的举止有些失礼——

    我立刻拉着千棘转身,以耳语的声量交谈着。

    “我会惊讶就算了,但认真复习过资料的妳们是干嘛!?难道你们也偷懒了,还对我装模作样?”

    “不、不是啦。”

    被说成装模作样,千棘的脸红了一下。

    “在车上不是说过了吗?是因为上面只写着怪异横行的时间只有两年。时间居然相差了十倍,会不惊讶才怪吧。”

    “……问下老哥好了。”

    见千棘满脸的困惑,我瞥向老哥,看见他陷入陷入沉思之中,脸色凝重。

    “怎么了吗?”

    乔伊对我们的反应投来了不安的眼神,而我和千棘只能重新坐好,让最适合处理突发状况的人来应对。

    我们这次的任务级别是c级。

    任务级别的判别由是天使来决定的。为了获得凡世人们虔诚的信奉,天使会透过翻阅万物皆明的天之法典来裁定困难级别,通常会顺便告诉我们事件的历史。

    任务的难度有五级。从上往下,分别是s,a,b,c,d。

    虽然成天耍宝的近藤勋人格姑且不论,但能接最上级的s级任务这点,他是非常优秀的人力就毋须质疑了。而到s或者a级水准的任务,失手的时候已经不是单纯受伤了事的了。就像锁井下的龙,疯狂邪教组织的铲除,死而复生的试刀杀人魔——大多数是会对世界造成极大危害才会被归列为这两种级别。

    就算有年龄限制,但以实力来说,我们三人充其量也只能接的介于b与c级的任务。

    虽然没有像a级屠龙那样夸张的难度,但会被发布出来任务,肯定有着无法忽视的危险性。

    只听老哥轻描淡写的说下去。

    “怪异发生的年份和我们知道的有些出入。但这事就先放在一旁吧。请告诉我,妳们口中所谓的怪异,有着怎么样的现象。”

    即使对我们的反应有些疑惑,乔伊却不过问,而是点头回答了问题。

    “从二十年前开始,发生怪异的土地就徘徊着不肯归土安息的骨头在活动着——也就是说,不死者。我这么说的话,阿司先生明白了那些是什么样的存在了吗?”

    一听到这里,我们就理解了。

    这次的任物是不死属性的诅咒。在这年头也是属于稀少的类别了。

    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老哥和乔伊的对话持续下去。

    “我们有处理过不死者方面的经验。请继续说。”

    “啊,看来我是失言了。而不死者化的源头,是雨林深处的一件受亡者诅咒的物品……”

    “赛亚法都亲王的佩剑。是吧?”

    能知道去世了数百年的亡者名字这点,似乎让乔伊感到十分的意外。

    “名、名字我是不太清楚。但确实是一名王者所有的剑。请问阿司先生还有什么疑问吗?”

    “嗯。”

    老哥作了笔记,迅速在上面写下了重点之后,抬起头来。

    “我们来的目的除了封印诅咒的源头以外,以防当中有变异的个体,会顺便清理掉不死者。所以想知道知道不死者在周围的危害情况。”

    “危害情况……在许多年前,不死者的活动范围由许多村子的巫师联合起来,制作的结届限制住了,它们能活动的范围不大。严重的是……即使离那里有一段距离,许多村子的水源都受到了污染,农作物的收成也变得不好。猎物也变得异常的瘦弱了……大致上就是这些。”

    越是说着,乔伊的脸色越是黯淡。

    拿着笔记本的老哥并不答话,而是默默的摩挲着下巴,思虑着事情。

    “下个问题。带领我们到怪异之地的随行人员是谁?”

    “正是在下。”

    因为是建立在丘地而且是从离地面五六米高的长屋上,从大厅里的门口处就可以看到远处的山脉。乔伊伸手指向其中一座山头,表示地点就在那里,继续道。

    “原本是该由经验丰富的老一辈的猎人带路。是他们的话,路途也会比较省时与轻松一些。不过,在一个月前,猎人们与我同去强化结界后,他们被日益强大的瘴气所害。除了我以外的前行者,至今都卧床不起。因此,祖父……咳,村长下达了除了巫师以外,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哪里的指示。”

    “没有地图吗?”

    “嗯,我们并没有制作现代地图的技巧。村子的猎人会用绳子与雕刻来记录路线。但那也是强化自己记忆的方法而已,即使是他们自己也很难解释清楚路该怎么走。虽然会花多一些时间,我也有每个月都前去那里,并且持续了三年的经验。请各位放心。”

    “嗯,我已经没有疑问了。到时就麻烦妳带路。”

    我们三人微微低下了头,害得乔伊连连摆着手。

    “哪、哪里的话,麻烦各位的是我们村子……啊,已经是这个的时间了。”

    望向日影渐渐西斜、丹红的天空,乔伊发出小声惊呼。

    她优雅地站起。

    大概是想让自己精神起来,她拍拍脸颊后,笑容可掬地说着。

    “我这就去准备晚饭。虽然是不成敬意的粗茶淡饭。但我们会为各位准备能准备到最好的餐饮,绝无怠慢的意思。”

    随着一声“请稍等一下”乔伊就离开了。

    我们的晚饭是由乔伊与仁烈,两姐弟送来。

    当看到晚饭只有少量的白米,鱼干以及干瘪的水果后。老实说,我是在担忧起纳纳斯村的储粮状况,但绝对没有看不起人家的意思。

    但先发制人的仁烈率先开口。

    “先说明,吃不下的话就别浪费,这是我们仅有——”

    “各位请慢用……仁、仁烈!你出来一下。”

    “姐!这种事就不用顾虑,直接说清楚比较好——”

    “好了,别说了。过来。”

    他未讲完话,就被慌慌张张的姐姐给拉出去了。我们还隐约可以听到乔伊小声训责弟弟的声音。

    吃过了晚饭之后,乔伊仿佛算好时机似的出现,然后带我们到准备好的房间去。

    我和老哥睡同一间,到这里姑且正常。

    但在乔伊听说大概从来没把我和老哥当异性看待,少根筋的千棘说要和我们处于同样的一间房的时候,便大惊失色。

    “千棘小姐,千棘小姐……”

    原本想表示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却因躲在门口泪眼汪汪,不断呼唤她名字的乔伊的眼神下,千棘妥协了。

    男子洗澡是在清澈见底的溪涧下游进行,女性则是上游。

    下游越界者格杀勿论——不知是真是假,这样的条规似乎在很久以前就存在着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唯独我被拿着长矛的男村民告知这件事。

    当然,在周围明显在监视自己的视线之下,没蠢到做去多余事的我洗完澡,便直接回到房间来。而先一步回来的老哥似乎已经用卫星电话打回去基地确认过了。

    将卫星电话回收到背包里的他这么说。

    “天使给我们的资料上确实是写着两年——也就是说,出现了足足有十八年的误差。”

    “所以呢?”

    我满不在乎地边问着,边取下肩上的毛巾,挂在竹制的窗框上。

    然后,我再转头看向老哥。

    “要向基地申请加派人手,还是中止任务?”

    “不,先到怪异那里看看情况。”

    简短的交流完后,我无视在一旁继续翻阅资料,企图从中寻找什么蛛丝马迹的老哥,由于长途跋涉的疲劳,使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直到半夜被生来就敏锐的体感给惊醒,猛然睁开眼皮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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