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莉普拉着平靖的手,穿梭于人海中,速度如闪电一般。终于,平靖跑不动了,松开了手,气喘吁吁地对菲莉普说:“菲……菲莉普,我们……我们要去哪里找人?”
菲莉普当场懵逼,反问道:“你不知道?”
平靖摇摇头,然后情绪非常激动地说:“我怎么知道,我连刚才那个狗眼看人低的骚年都不知道。”
菲莉普觉得平靖激动过头了,急忙安抚道:“别激动别激动!他呢。哦,就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位少年。他就是金通银行的行长,也是greed(贪婪领袖。他叫金,来自法国。罪城里的商业街大多数都是他的,坐拥亿兆资产,很多执法者都愿意跟他混。”
平靖满脸羡慕,问:“他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斤斤计较我们这些小钱?”
“呃……”菲莉普一时语塞,转而脸色变黑了,用审判的眼神盯着平靖。“话说我们有欠那么多钱吗?”
平靖心虚地转移目光,小声说:“咱俩彼此彼此!”
这时,换成了菲莉普东张西望,两人沉默了很久。
平靖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办法:“我们可以把刚买下来的两条美食街给租出去。”
平靖和菲莉普异口同声:“这样我们就能还债了。”
两位好朋友都为这个棒点子击掌。菲莉普仿佛看到了希望,天真地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还完?”
平靖不假思索地回答:“大概一百年。”
说完,平靖意识到不对,自言自语:“一百年!要不吃不喝,才能在一百年后还完债。那在此之前,我岂不是饿死鬼。靠!”
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平靖的牢骚。“法官大人,要不我们去占卜一下。”菲莉普用那闪着粉光的桃心眼睛看着平靖。
平靖迷惑地问:“占卜?占卜有什么用?”
还没等平靖反应过来,菲莉普拉着平靖的手,打个响指,再领着平靖一跃。远处一道粉光朝她们驶来,稳稳地接住了她们。
平靖看着脚底下的悬浮滑板,不禁感慨:“看看这酷炫的粉色线条,再看看这超大马力的后旋涡置器。啊!还有这老司机的操作经验,真是太棒了!”
菲莉普自豪道:“还能飞得更高更快。”
说完,菲莉普操作滑板,逐渐飞得比高楼大厦还高,比高铁还快。终于,滑板停在了某个地方。平靖感受到了泥水路的触感,渐渐地放下心来,睁开眼睛,发现菲莉普小脸通红,双手捂胸。
平靖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菲莉普大口喘气,然后奶凶奶凶地说:“脖子差点儿就被你勒断了。”
平靖以为刚才抱着的是腰,可她没想到小萝莉的身材这么娇小。平靖愧疚地弯腰道歉,得到原谅后,一抬头,就看到菲莉普身后的招牌——公正换物,离店不退。阴森森的,招牌上的彩灯忽闪忽灭,是一间典型的小黑屋。进到里面,平靖看到了许多各种各样的瓶罐。
“谁呀?”一声愤怒的吼叫引起了平靖她们的注意力。
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口大缸,里面盛满了绿油油的浓稠物。缸前有一个满头白发,满脸皱褶,鹰嘴形鼻子的巫婆。她左手叉腰,右手拿着大药勺,一双红褐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平靖她们。
菲莉普甜甜地喊了一声:“您好,森丽姐姐!”
巫婆见到菲莉普,感到很意外:“菲莉普,你怎么到这来?提前说明,我没钱借给你。”
菲莉普慌忙地把巫婆拉到一旁,小声地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一旁的平靖早被墙壁上精美的摆钟给吸引住了,琉璃般的色彩,精妙绝伦的雕刻,神秘的玫瑰花从摆钟里长出来,散发出迷人的香气。平靖的眼皮慢慢地垂下来,最后晕倒在地上。
平靖再一次睁眼,发现自己在一间充满童年的儿童房里。一团毛茸茸的身影正在捣鼓什么,平靖凑近一看,发现是一个机器人,好像是礼物。
这时,房门打开了。一个慈眉善眼,穿着围裙的女人走了进来,温柔地说:“靖靖,你的父母今天就会把你的弟弟带回来。今晚会有一个庆生宴,你准备一下。”
“哦!知道了,张阿姨。”尽管小平靖说得很随意,但是唇边的笑容还是暴露了她的开心。
平靖若有所思:“所以说,这里是我的回忆。而我是因为那个摆钟,才来到这里的。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出去呢?”
周围的物品逐渐变得模糊,那个女人和小平靖都不见了,随即又变成了别的场景。
商场,平妈妈带着八岁的平靖和四岁的平安(平靖的弟弟买玩具。平安一眼相中展台上的限量版机器人,平靖也看中了一个精致的手办,平妈妈温柔地点头答应。
付款时,才发现只能买一个玩具,兴许是刚才平妈妈买的东西太多了。平妈妈对平靖说:“靖靖乖,下次再给你买,好不好?”
小平靖急忙地搂住手办,不服地说:“凭什么?”
平妈妈哄道:“靖靖乖,妈妈下次给你买两个。怎么样?”
小平靖淡淡地说:“好!但是他的机器人,我也想玩。”
小平安一听,急得哇哇大哭,边哭边说:“我不要!女生不可以玩机器人。”
平妈妈眼看两个小祖宗要吵架起来,急忙地“对外请求帮助”。两分钟后,平妈妈把手机交给小平靖的手中。
电话的另一头满是宠溺地说:“靖靖,我是爸爸。爸爸答应你下个星期你生日的时候,给你送2233娘最新款的花好月圆不问天。怎么样?”
小平靖傲娇地说:“嗯……那好吧!本公主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成年的平靖尴尬地戴上衣帽,吐槽道:“妥妥的黑历史。”
周围的环境又瞬间变成了家的模样,一个美好又温馨的早餐时光,全家人都在一起。唉!等等,少了一个人。
“爸爸,我要迟到了。你能送我去学校吗?”十四岁的平靖急匆匆地从楼上跑下来,还不忘地整理一下衣容和书包。
这时的平靖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中度中二病,所以体型微胖,古灵精怪,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福娃。
平妈妈絮絮叨叨:“先喝牛奶,再吃一片面包。别急,慢慢吃!”
一旁的平爸爸偷笑道:“这闺女顶着两个熊猫眼,真像动物园里的国宝。哈哈哈!”
平安吐槽道:“我姐不像温柔可爱的猫,倒像凶残暴躁的熊。”
平靖给了平安一个白眼,说:“那我也是爸爸妈妈的小孩。”
成年的平靖看到了这一幕,直接触动了心底里最软的部分,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
温馨的餐厅变成了严肃庄重的殡仪馆,平安扶着快要哭晕的平妈妈,一边的平靖沉默不语。
前几天,平爸爸为了救一个闯红灯的熊孩子,被一辆卡车撞死。当时,平靖跟着平爸爸一起去了医院。医生说平爸爸失血过多,需要抽血。但是平爸爸的血很特殊,需要直接血缘关系的人,所以平靖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血。可是,结果却证明了平靖和平爸爸不是血缘关系。平靖感觉到自己陷进了无尽的泥潭里,透不过气,也动弹不得,很绝望!
事后,平靖悄悄地来到平妈妈的房间,小声地问道:“我的亲生父母在哪儿?”
平妈妈认真地回答:“你是我和你爸爸在门口发现的,两个月后,我们终于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但是他们都因病去世了,所以我们收养了你。靖靖,你永远是我们的孩子!”
平靖哭着说:“可是我没有挽回爸爸的生命。我恨我自己!”说完,小平靖跑了出去。
成年的平靖望着小平靖的背影,自言自语:“最后,虽然妈妈待我还像从前,但是我心里总觉得亏欠了这个家。平安知道那件事后,开始与我保持距离。久而久之,我的愧疚感越来越强。上大学后,我开始住宿和勤工俭学,想着如何赚钱。渐渐的,与家里的联系越来越少。刚步入社会的我,处处被人刁难,吃了不少苦头,逐渐自己变成了一个暴燥易怒,自私自利,脏话连篇的人。唉!”
眼前的景象又变成了别的样子:一脸温怒的校长,点头道歉的平妈妈,脸肿的平靖低头不语。终于在平妈妈的软磨硬泡下,校长答应将开除改为记大过和写检讨书。
回家时,平靖内疚地道歉:“对不起!妈妈。”最后那一声“妈妈”很小声,像在说哑语。
平妈妈温柔地说:“没事!靖靖别怕,有妈妈在。”
平靖的眼眶红了,有些生气地说:“明明是他先惹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我来承担所有的错误?”平靖感到很委屈,眼泪不住地往外掉。
平妈妈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平靖擦眼泪,边擦边说:“你现在还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吗?唉!听妈妈的话,我们回家,不住宿。行吗?”
“不行!”平靖斩钉截铁地回答。“我要自己学会成长。再见了,妈妈!”
平靖跑走了,只留下来一个愁容满面,短叹长吁的平妈妈。看到这里,成年的平靖撰了撰拳头,骂道:“不孝子!tmd好想打我自己,真不够孝顺。”
回忆一跳,来到了一间充满生活气息的房间,到处都是“垃圾”。乱衣服,乱摆件,还有一个熬夜冠军。此时的平靖刚好找到了工作,那就是通过多次精准计算和自身体验感后,然后再结合高科技术,取长补短。通俗易懂,意思是游戏主播。
平靖因为先前拼命地赚钱,所以体型瘦了下来。现在的她长相清纯乖巧,身材苗条,是一种典型的乖乖女。实际上,只是一个脾气不好,偶尔会说些脏话的宅女。相比之前,有一些变化。
此刻,平靖已经不眠不休七天七夜地攻略最难的地方,终于打破了最新的高记录。平靖兴奋地喝了一口酒,随后就隔屁了。
平靖看到了这一幕,瞬间感觉到好无语。“不作不会死”成功地反映在她的身上。
突然,一道强光射中平靖的眼睛,朦朦胧胧的。然后,面前就出现了菲莉普和老巫婆。
菲莉普小心翼翼地观察平靖的情况,关心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平靖略显疲惫,干脆坐在地上,因为她不敢笃定椅子有没有问题。
菲莉普急了,忙扶起平靖,找张椅子给平靖坐,然后对老巫婆说:“森丽,快看看她是不是被中毒?”
老巫婆冷冷地说:“我不是医生。但是我的东西,我还是比较清楚的。那个摆钟只会让她回忆生前的往事,没有什么问题。这个小妮子,没想到她的生前比我的还要精彩。”
“什么?”平靖紧张地问。“你们能看见?”
菲莉普尴尬地咳了几下嗽,说:“那个,我们不是故意的。那个摆钟在你晕倒之后,就自动地散发出烟雾,然后我们就看到了画面。”
“行了。我想出去透透气。”说完,平靖走了出去。然而出来后,平靖以每秒五米的速度飞奔着,心想:哼!即使她们说话再小声,我也能听得见。别忘了,姐可是听力游戏冠军。想要坑我以物换物,让我负债累累,想得美!刚才好像看到了那个负债人的位置——地下迷宫,得找个人来问问。菲莉普,抱歉啦!这叫作礼尚往来。我们地下迷宫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