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朱能,年龄: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一个月,求职中。
现在已经没了穿越者的雄心壮志,能正常上班,娶个媳妇过上安稳日子就心满意足,没想到情场失意,职场还失意,现在想当个朝九晚五的社畜都是奢望,一个月以来,朱能经历的求职经历都能出本书,还是本玄幻小说。
第一次,因为总经理儿子终于答应来上班,从你明天入职变成了你不是很适合我们公司。第二次自己礼让路人,退后两步,踩到背后经过的董事,还没开始面试,就因冒失被免除了资格。第三次司因为公交车抛锚,导致自己错过了面试时间,不是错过,就算自己撒丫子狂奔,还是迟了三个小时,面试场地都撤了。
盯着因受潮而秃噜了皮的屋顶,翻身看到散落在旁的简历,第无数次叹气,都是些什么事,预定打工人的九九八十一难?自己穿越过来不是为了感受社会险恶的吧?感到手机震动,看了眼屏幕,接起电话。
“你好,请问是朱能朱先生吗?”
“不买房不贷款,谢谢。”求职电话都背了下来了,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任何一个,现在打进来推销电话的概率百分之九十九。
话筒后面的女声明显有些绷不住,轻笑了两声,然后非常有职业素养的收回笑意,“不好意思,朱先生,我想您误会了,我是阿尔泰安邦公司的,想邀请您来面试,不知道您是否有这意愿。”
“有。”一下从床上弹起,脑子因为快速起床而有些充血,根本没有听清细节,面试两个字进入耳朵,不假思索的答应,回过神才皱眉问道,“阿尔泰?”名字很陌生。
“是的,朱先生,阿尔泰只自行筛选简历并提供面试机会。”
自己没有向什么阿尔泰提交过简历吧,诈骗电话?两个世界,人的贪心却是出奇一致,诈骗手段层出不穷,以最快速度打开软件和官网,搜索阿尔法,注册资金一个亿,再核对官网上的电话,和手机里的一样。
“你们学历要求不是研究生吗?”官网下方带着一行小字,上头写着:全员研究生,让你的安保有力又有智慧。
对面仿佛早就知道朱能会问这个问题,答得快速而顺畅,“是的,白班是有研究生要求,但是晚班优秀的本科生也可以。”
“请问朱先生明天有时间吗?”
“有。”自己也可以为了两斗米折腰。
难道自己真的穿到玄幻小说里了,面试顺利到不可思议,只问了几个问题就让自己明天入职,最主要的,回头看了眼平房,冲向最近atm机,将自己银行卡插进去,一、二、三、四、五,五位数,一万!自己从来没听过没有实习期的公司,更加没听过还没上班就发一万工资的单位。
还没开心几分钟,震动感从衣服的暗袋中传来,几年来几乎未曾有过动静的手机现在来消息了,朱能脸上一切如常,喜悦的表情都没有褪去半分,取出银行卡,推门到拐角处确认四下无人后小心的从衣服夹层里取出手机,看了眼短信后深深叹了口气,还以为是天上掉馅饼,没想到馅饼是有人扔下来的,就说自己连简历都没投,怎么可能收到面试电话。
加上这次,自己应该是第二次当线人,好在陈日要还算遵守承诺,资助到自己大学毕业,这个世界自己始终保持着疏离感,陈日要算是自己最为感激和信任的人。
做呗,不算和陈日要的情谊,至少一月两万工资。
噼里啪啦的打着电脑做着账,抬头看下鹅黄色的灯光,工作量大,工资高,时间半夜,三个点相加的时候,就算是个二愣子都能察觉出不对劲,一个后勤公司,每晚几百万的有机菜、零食、清洁用品,一个月时间天天如此,在自己干活的时候门口还有两人看守,连厕所都不让上,甚至于回家的时候朱能也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贩毒,军火,还是洗黑钱。
凌晨的办公室只有朱能一人,安静到不可思议,瞥了眼闹钟,快速在电脑上打出一串代码,电脑上程序开始自动运行,取出录音机,将音量调至适中,等房内再次响起键盘声,再摆上仿真的充气人偶,看眼拉了窗帘的窗户,转身向里头小仓库走去。
办公室所在屋子就一层,六米高,里头仓库其余窗户已经完全被封,唯独顶上还留着一个气窗,窗口很小,预计5*5cm,月光顺着窗户攀爬而下,给了不多的光亮。
要是正常情况,除非会飞,不然绝对够不到上头小窗,但是这一个月朱能在办公室也不是白待的,仔细在墙壁上摸索,确认挖出的小坑存在,从兜里取出白手套戴上,以最快速度攀爬而行,因为怕被发现,墙上的坑很浅,攀爬难度大了不少,手套也是最普通的棉纱手套,每根手指都因过于用力而泛白。
从最底部爬到窗户用了十二分钟,看了眼手上腕表,凌晨一点十分,一跃而下,夜色中一个点呈现自由落体,数秒钟后成功着落,拔掉塞子,将气垫中的气体完全放干净,塞到角落,左右环视,确认附近没人,再次取出个小巧手机,没曾想将其开机后一直闪屏,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不管了,今天应该就是就是交易时间,要是迟了什么都得不到,朱能开始朝西边跑去,开始只是隐约,距离近了后可以听见呵斥声。
“五千万,就这点军火要五千万?最多两千万。”
“两千万?打发叫花子呢?”
往前五百米左右,两拨总共十来个人,泾渭分明,剑拔弩张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再次掏出手机,闪屏已经结束,快速拨打电话,忙音,编辑短信,发送。
场上激烈的枪声将朱能注意力扯回去,浓郁的硝烟味从远处飘来,一言不合就开枪,这里还没偏僻到渺无人烟的地步,竟然这般有恃无恐,向前方油桶跑去,躲在后头朝外看去。
枪战持续了五分钟,朱能瞳孔收缩,场中有两个人,或者说,看着像人的生物,一人耳朵上有赤红色绒毛,瞧着像极了狐狸耳朵,另一人嘴唇上方三根细长胡子,配上稍显臃肿的身子,就是一只活脱脱的肥老鼠,两人速度极快,交手间拳拳到肉。
狐狸耳朵往天上一招,暗色天空中出现光泽,老鼠胡子停下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结界符,你可真舍得。”语气轻蔑,身子诚实,停下脚步没有再次发动攻击,面色阴沉说道,“施暑,各退一步,不然两败俱伤。”。
“好。”狐狸耳朵秀肌肉就是为了这目的,响指一弹,光泽消失。
前一秒还生死相向的两拨人后一秒意见就达成一致,从交易达成到对方撤离只用了五分钟,汽车绝尘的轰鸣声让人有刚才的枪战没发生过的错觉。
“看了这么久看够了吗。”距离虽远,但清楚传至朱能耳中。
感觉像是被被野兽盯住,冷意直冲天灵盖,朱能汗毛倒立,猛的将旁边油桶往前推倒,六个油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倾倒,扔出打火机,连锁反应后很快形成火焰圈,将手机扔进火圈,转身就逃。
逃跑只持续了五分钟,朱能站定回头,狐狸耳朵在身后半米不到,死死盯住对方,袖口中一个小刀片藏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怎么不跑了?”视线带过朱能指尖的刀片,不是不在意,实在是没必要在意,两人间的差距就是大人和小孩掰手腕,根本没有在意的必要。
被人忽视的感觉真是不怎么美妙。
“跑有用吗?”这么远距离,加上火墙阻拦都被轻易追上,自己要是再跑那才愚蠢。
看到对方狐狸耳朵不自主的动了两下,朱能瞳孔微缩,手中刀片锋芒毕露,往右划去,回过神来之时施暑已出现在左边,擒住朱能手臂。
“第六感,有意思,要是你有兽珠,估计弃子怎么都轮不到你。”对方说的话朱能完全没听懂,手指微松,刀片脱落,落在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再次猛的向对方脖子划去。
不到最后一秒,朱能决不投降,对方绝不是什么善茬,要是落在对方手上,活着都是幸运。
“真是不老实。”施暑轻叹,话中虽说有些无奈,但也有着欣赏,眼前之人不管是反应力还是魄力,都不可多见。
刀片终究只递出去一半,朱能脖颈处遭受重击,眼前一片黑暗。
醒来的时候身下是冰冷的水泥地,四周光线昏暗,唯一光源就是头顶的昏黄,灯泡加水泥墙,配上正前方铁栅栏和恶臭味,显而易见是个囚牢。
“头,这边。”
身子一软,眼睛一闭,躺倒在地,昏迷。
铁门被打开的声音,上方声音,“你要装到什么时候,我打晕的我自己不知道吗?”
奇迹诞生时刻,上一秒还昏倒在地的朱能下一秒坐了起来,拍了下身上灰尘,“没意思,说吧,你想怎么样。”
“谁让你来的,来这干什么。”
沉默,施暑没所谓似的再次开口,“警察派你来的?陈日要?”
神情有了松动,但依旧没有开口,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施暑朝后头看了一眼,后头小弟心领神会,出去叫了两个大汉,将朱能抬到旁边房间,强制性令其平躺,四肢用铁链固定,连脑袋上都绑了根带子。
“都已经被卖了怎么还在坚持,说实话,陈日要和你,我还是更满意你,但是没办法,上头要求是渗透到警局内部,一个刑警队队长和一个线人,孰轻孰重我还是得分得清的。”耳边的呢喃宛如利刃。
“你是谁?”记忆中满身是血的男子再次出现在眼前,看着满身是汗的男孩,神色中全是戒备。
“别冲动,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不过是线索而已。”男子拉着朱能,防止对方直接往外冲,硬拉着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回忆汹涌,“不可能”三个字一个一个从朱能嘴里蹦出。
“有什么不可能,你打手机有人听吗?”施暑手中出现了个被烧焦的物体,朱能头不能转,余光中却确定这正是自己和陈日要联系的手机。
闪动的手机,忙音的电话,未回应的短信,就算是枪声也没有出现,原来不是手机该换了,是自己该换了,十几年的相处,当时的救命之恩,现在看来,不过是份投名状而已,两辈子了,自己还是傻的可以。
沾了水的纸巾层层铺在脸上,口鼻全被遮盖,只留下眼睛,空气失去踪迹,本能性开始挣扎,施暑一把将纸巾扯开,笑吟吟的看着大口大口呼吸的朱能,“怎么,已经都被人卖了都还不招吗?我可有好几十种办法让你开口。”
“我还需要招什么?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对方说出真相的目的非常明显,口供,对方接下了陈日要的投名状,但是有了自己的口供,就会让投名状形成闭环,这份投名状才能成为真的投名状,但要是自己现在给出了口供,不是背不背叛的问题,是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结局肯定是死。
纸巾再次覆盖在脸上,坚韧的纸张会不会是高丽纸,空气的稀薄让朱能失去思考能力,脑子里的念头开始不可控,越发的天马行空。
耳边好像有声音传来,“头,好像没呼吸了。”
“救回来,要是打乱上头计划,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陈日要,我做错了什么。”这是朱能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