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茶馆雅间,喝了口桌上的茶水,眉头微皱,和清流茶比起来,外头的茶水果然稍逊一筹。
自己究竟是何时露出的马脚,还是说自己踏进长乐坊的那刻起就已经被发现了,现下想起来,凝香的随意也有了说法。
或许还有种可能,有人将行踪给透露了出去,眼神中的锐利在佑安和安心进入的时候消失无踪,“你们怎么样。”
“不怎么样,还让我搭进去五两兽银,不过里面的女子”视线瞥到安心,咳嗽了声,坐直了身板,“里面的女子没想到都是人偶。”
用人偶作为服侍人员和坐庄,能保证赌场的公平性和对赌客的隐私性,除了成本过高,没什么毛病。
“我们并没有探知到什么,就连活人都没见到几个。”安心喝了口茶水,眉头舒展,“而且里头的赌客状态有些奇怪。”
何止是奇怪,简直就是入了魔,自己都已经在赌场大打出手了,其他人就紧盯着骰子,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大大大或者小小小。
“不要说他们,连我都有想要再次回去赌一把的冲动。”佑安本来不想说,听到不止自己一人有这感觉,才发觉事情不对劲。
“你们可能不知道,长乐坊的花魁有四名植物系兽魂珠修炼者,能力还是迷魂一类。”佑安两人直接持暗帖进入赌坊,没有经过外头的春楼,自然不知道其中内情。
“迷魂类能力。”安心沉吟片刻,抬起头,眼中有着不敢相信,摇头否决,“不对,就算是在黑市,也太奢侈了。”
“好安心,你说什么啊,不要就一个人猜测,我们也能给你参谋参谋啊。”佑安还是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但其中的亲昵呼之欲出。
也不是不能说,就是说出来自己都不敢相信。
“兽珠台。”
安心诧异的看着朱能,“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偶然间听说的,听你说起我才反应过来。”朱能虚空看了眼长乐坊方向,难怪安庆渡直接出现在面前,可以说,这位城主府客卿才是被推到幕前之人吧。
“什么兽珠台,你们在说什么啊。”三人中唯有佑安对此不甚了解,看到朱能和安心间你一言我一语的,悄咪咪的拉了下安心袖子。
“兽珠台全名是兽珠祭台,是由秘法制成,只要摆在那里就能发挥出能力,据说”安心没法再继续说下去,下意识的就摸上了自己兽珠所在,腹部的左侧。
“兽珠一般和宿主共生,我想这你也知道。”朱能看着佑安,对于朱能继续接下来来说话佑安虽有不满,但没有驳斥,听到兽珠祭台四个字也联想到了什么。
“兽珠为主,肉体为底座,以秘法催动,可保持身前五成能力。”
“还需要是活人才能成,成功率不足一成。”安心补充,长乐坊背后的水,好深。
兽珠自从觉醒后就和身体保持着高度一致,可以说就是另一颗心脏,在活的时候硬生生将心脏给挖出来,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兽珠台的制作在神兽大陆中明令禁止且制作兽珠台耗费的材料特别珍贵,容错率又极低,加上秘术难寻,在整个神兽大陆上兽珠台都很少,没想到在临安城中出现。
“珠台起,纷争始。”安心喃喃自语。
“只要心中有贪欲,纷争哪里都会有。”朱能再次啜了口茶,没错,确实比清流茶差个档次,口感上还是欠缺一点。
“我也没有遇到任何事,还输了十两兽银。”假意喝着茶,视线片刻没从两人身上移开,两人神情上没有任何变化,视线再次落到茶水上。
傍晚的房间,幽暗的赤炎珠,淡青色的气流,朱能和安临相对而坐。
“大小姐,是您透露的吧。”
“你说什么啊。”安临的脸上有着古灵精怪的笑意,“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
“大小姐。”朱能的语气又好气又好笑,还带了点两人都未察觉的宠溺,“不过大小姐,切莫与虎谋皮,我在长乐赌坊见到了兽珠台,带有迷魂能力,估计明日安心也会跟你汇报。”
“兽珠台”朱能对于兽珠台的常识还是从安临处得来的,这三个字的份量安临肯定知道,“那我给你的玉佩有起作用吗?”
“我倒是没被影响”朱能沉吟的摸出挂在腰间玉佩,翠绿色的玉佩中有条淡红色的的丝线,早上看的时候丝线还是绷直的,现在蜷缩成了一团,要是盯的久了,还能从其中感到委屈之意。
“兽器都可抵御,想来兽珠台的成品质量不会太高,无碍。”安临仔细看了圈玉佩,除了红线并没有别的异常,将玉佩递还给朱能,松了口气,“只要在可控范围内,就不算与虎谋皮。”
“大小姐,这”
“我知道,放心,我会谨慎的。”安临强行打断,知道对方不想再继续谈下来,朱能很适时的住嘴。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奇怪的赌博点子的,看来你以前还背着我赌博了啊。”
这该怎么解释,思路一下被打断了,没人和自己说剧本按这个方向走的啊,更何况安临顶着原来的脸,突然凑近自己,对方的呼吸好似带有香气,和脸部肌肤的毛孔亲密接触,耳朵上不自觉的泛红。
这个世界上个世界上上个世界,朱能都是24k纯种单身狗,从来没有女生离得这么近,况且对方还是个好看的女生,安临眼尖的瞧见对方耳朵都红了,嘴唇微抿后退了两步,笑着转身坐下,“不碍事,就算你赌了,赌资我也付得起。”
“我”朱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妥妥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不过就是性别互换了。
抹了还有余温的耳朵,朱能在夜色中不自觉红了脸,很快就将心中的旖旎压了下去,从城主府的门口出来,躲开门口守卫,朝着城中破败房屋而去,因着宵禁缘故,街上除了巡视人员,可以说安静的可怕,潜行在街道上,安临除了想拉拢安庆渡,还想和对方后面的人接上头。
如果能让城主府客卿心甘情愿的当下属,后头的人的能量可以让安临在临安城不惧怕任何人。
“你是谁。”
两边的街道商铺在夜色下染上层寂寥,街道正中间,站着个夜行衣男子,和朱能对立而战,就像专门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