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妖界一座雪山上,此时正是雪山最为寒冷的时节,一座琉璃冰殿后是从山上倾泻流下的瀑布,不过早已结成了冰,甚是壮观好看。通向琉璃冰殿的路上,地上的雪,像烟一样轻,像银一样白,很是干净,周围的树木也是落满冰雪。
一只化成人形的冰妖,头顶上两个冰角,肤色也是透明如冰,加上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显得憨气十足。此时冰妖手里拿着一张浅黄色的月符灵纸,着急忙慌得朝琉璃冰殿走去,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琉璃冰殿内,摆了两排的琉璃灯,殿内的一切装饰皆是用冰雕刻而成,上面雕刻着的是一株一株的雪莲花,有含苞待放的,有繁花盛开的,栩栩如生,煞是好看。
一位白衣女子坐在冰椅上,长长的银发披散开来,眉眼冷傲,眼睛瞳孔是淡蓝色的,额前系着一个一片褐色的桐叶,更衬得如雪的肌肤玉白,她便是雪山上的山主雪骨。
冰椅旁,摆着的两株雪莲,纯白的雪莲花开在绿叶之中,这几片极少的绿意,显得整座冰殿不那么空旷冰冷。
此时坐在冰椅上的雪山山主,一只手端着一个琉璃杯,红唇轻启,微抿了一口茶,而另一只手则抚上旁边的一株雪莲,只是却从未低下头欣赏雪莲花。而是紧紧盯着殿门口,冷冷的凤眸里却似是隐着怒火。
手持杯茗却非真的品茶,手抚莲花却非用心赏花,而是像在等什么人。
待听到一阵脚步声,冷冷的长眸微动,然而看到冰妖身后没有其他人,一双眸子似是有些看不清楚的失望。
转而看到冰妖手中只有一张月符,一双冷冷的凤眸复又变得冷了起来。
“念!”
冰妖闻言,将手中的月符打开,单膝跪地,朝上座的雪山山主恭恭敬敬道:
“山主,这是小槐留下的月符,上面说雪山太冷了,她一个修为浅薄的小妖还是不能习惯雪山的冷,想寻个暖和的地方待着去。”
听到属下的来报,雪山山主手中的杯子瞬间凝结成冰,眸光一沉:
”你确定她是嫌弃雪山太冷了?而不是雪山上的雪莲,都被她吃的一个不剩,怕我怪罪,便偷偷溜了?“
小冰妖又往下瞅了两行,道,”不,小槐说,当初她不打算留在雪山的,是您告诉她,山上的雪莲味道极好,又可精进修为。若是她的话,可随便吃的,所以她才答应留下来的,你切不可说她偷偷溜了。“
雪山山主被噎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是说过我这雪山的雪莲她可随便吃,但是本山主也没想到她如此能吃啊。雪山上的雪莲,上万年的约有百颗,几千年的雪莲也有千颗,更别说那种几百年的雪莲,统统加起来少说也有上万颗。她倒是会吃,几百年的雪莲,她是一颗没动。上万年的和上千年的雪莲,被她吃的一颗不剩。“
一颗不剩,四字出口,雪山山主只觉得不仅连心,这下连着肝都疼得上了天。一副心肝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挖了出来,又踩上了几脚。
转而看到一旁开的灿烂的雪莲花,瞬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一颗心,还热乎的冒着烟儿,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
说起那上万年的雪莲颗颗都是提高修为的极品,只有每逢妖界里其他山的山主有什么喜事,雪山山主才会拿出一颗当作贺礼的。又或是其他妖受了重伤,需要用雪莲做为药引,她才会拿出一颗来送个人情。
哪怕是她,也受不住的可以吃下这么多颗雪莲,哪曾想小槐却把它们当成零食吃了。时不时的一手抱着暖炉,一手抱着雪莲,闭着眼睛啃雪莲。
一口接一口地,吃得那叫一个咯嘣脆。
重点是,她吃了就吃了,修为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真是个没有用的妖!白瞎了她养了那么多年的雪莲啊。
雪山山主想到此,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差点让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小冰妖不知雪山山主心中的五味杂陈,正在翻江倒海,狂风浪涌。不过看到雪山山主本是雪白的脸色,此时好像有些黑气围绕,于是手里拿着月符,也不敢念下去了。
他现在还猜不出雪山山主此时的不悦是因为小槐吃完雪莲就翻脸无情,果断离去之举,又或是心疼自己那些宝贝雪莲。
雪山山主揉了揉眉头,连连摆手道:”算了,算了,吃就吃了罢,我也不是个小气的。可她若只是因为没有雪莲可吃了,就连夜收拾收拾包袱离开,是不是太无情了。“
哦,原来是怪小槐吃完雪莲就一拍屁股走人了呀。
小冰妖听到雪山山主的语气还算好,便又鼓足了胆子继续念道:”小槐说,她这算不得无情,反正不管您怎么花言巧语,她都不可能替您嫁给朱干大王的。”
听到这儿,雪山山主一下坐不住了,立马道:“胡说!我什么时候要她替我嫁给朱干大王了,再说了,她出走跟朱干有甚关系?”
小冰妖瞪着两只大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雪山山主,一脸的,您说过,小的可以作证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