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日记。试图找出更多的关键信息。
“那人似乎用了梦境渐渐控制住了余秋雅,中间余秋雅母亲失踪了,多半也是他干的。”白晓脸色变得很难看。
将把缺口小鬼和双鱼的特点整合到日记内容里发给凌静后,百晓洗了个澡,再次瘫软在床上。这时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请进。”
门外没了声音,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不对劲!”白晓翻身坐起,要是放在以前,白晓会认为是哪个同学在恶作剧,但自从进巫的游戏,他发现人生是可以变化莫测的……
门外安静了一会后,然后传来水流击打墙壁的声音,紧接着鲜血带着头发从底下的门缝中流出,整个房间瞬间弥漫了一股血腥味。
“杀上门来了?”白晓心跳仿佛跳漏了一拍。
白晓急忙来到阳台,对着外面大声呼救。然而外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已经不是原来的地方了,是幻觉?它也会黑发少女类似的技能?”
地板上的头发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在不停蔓延的同时爬上门把手。
咯吱——门开了。
海量的头发混杂着血液从门口窜出,把白晓拉入房间内,头发从眼口鼻钻入,血液模糊了双眼,无法呼吸,也无法叫喊,意识逐渐模糊。
“我又要死了?”白晓眼睛突然睁大,“不可能,这是幻觉,它杀不死我!我要赶紧醒来!”
白晓醒来,旁边传来叶滨城的声音。
”才刚趴下怎么就又起来了?想睡就睡呀。又没事。”
白晓精神恍惚,感觉这场景有点熟悉。
“我死亡了,又回来了?”脑中刚冒出这样的想法,白晓才清醒过来。
白晓清楚的记得,这是他刚获得巫的游戏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舌头有没有事。
“没有,没有疼痛。我没有得到惩罚。而且现在的视觉好像有点怪异。”白晓左手往左眼处摸去,没摸到眼罩,一股阴影挡住了他的半边视角。
“左手和左眼又回来了?”白晓感觉被天大的喜悦击中,使他整个人兴奋起来,他掏出手机,上面巫的游戏已经不见了。他等了一会也没见类似游戏邀请的东西。
“巫的游戏是不存在?一切都没存在过吗?是啊,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游戏,又不是恐怖电影,我肯定就是做了个很长的梦。”喜悦和安心的感觉来的太突然,让白晓有点猝不及防。
下课后。
“宁杭,今天吃火锅不?”白晓拉过室友,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苏宁杭回到:“行啊,感觉你今天很高兴呀。是有啥好事吗?”
“活着就是最好的事。”白晓搂着苏宁杭哼着小曲,脚步逐渐欢快起来。
被搂苏宁杭一脸莫名其妙:“你开心就好,不过我记得某人上次被火锅烫伤还有点不长记性啊。”
“你个损……”笑骂到一半,白晓表情一僵:“为什么?说到这种事的时候,我左眼会隐隐作痛……”
左眼留着血感受着剧痛,被血管嵌入身体慢慢吊起……为什么这些记忆如此尤新?痛觉为什么会如此真实?梦或幻觉会感受到这么真实的痛觉吗?
“等等,你等我一下,我去验证一个事。”白晓把苏宁杭留在原地,自己去路边找了个石头。把一只手固定住,另一只手抓着石头往手背上用力一砸。
皮肤变红,然后发紫变肿,但是久违的痛觉居然没有产生。
白晓之前的喜悦和兴奋突然之间荡然无存。他愣愣的待在原地。
“这里才是梦……”
旁边的苏宁杭被这一行为惊呆了:“你在干嘛呀?怎么突然开始自残了?赶紧去医务室呀!”
在医务室医生帮自己处理伤口时,白晓一直没感觉到疼痛,甚至连触觉都很微弱。就像……这具身体压根不是自己的,自己只是旁观者一样
“这里是梦,当初余秋雅梦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我脱离了巫的游戏,这也算是我最想要的情况。”白晓抬头看了看一脸担忧的苏宁杭,再看看窗外。
外面鸟语花香,刚刚下课,学校变得热闹起来,学生成队,成群走过。几个学生在嬉戏打闹。几个学生男男女女亲密的走在一起。
“如果这是梦的话,其实也挺好。”白晓想到自己在现实中的处境,“他应该也会把我变成鬼吧,我如果变成鬼的话,是不是可以结束这一切。不用再受那些折磨跟痛苦,就在美梦里死去。当时余秋雅也是这么想的吧。”
当初余秋雅也是这么想的……
结果就妈妈失踪了,最好的伙伴也死了,自己灵魂被困在湖里变成冤魂渐渐污染她最好的朋友。
“开什么玩笑!”白晓一时没忍住直接喊了出来。吓了医务室老师和苏宁杭一跳。
为了砍断余秋雅生的执念把最爱她的妈妈先杀了,再把林薇薇害死。而凌静说过做鬼要极度的怨念。他最后肯定不是让余秋雅在甜甜的梦里死去的,他大概率把余秋雅从梦境中拉出来,让她狠狠的看了一眼事实。
“他现在也要这么对我吗?把我爱的人全杀了,比如我母亲?然后把我从梦里拉出来好好看看?说她死的时候我还在做梦,最后把我也杀了,跟林薇薇余秋雅她们绑一起?”想到这里一股极端愤怒情绪从心中翻涌而出盖住了恐惧:“我就算失去所有器官,死在游戏里,也绝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从医务室出来,找个理由忽悠过苏宁杭,白晓往教学楼楼顶走去。他记得有很多读物,电影里说过被困在梦境深处醒不来时,可以通过跳楼等自杀方式离开梦境。
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教学楼差不多有七楼这么高,就算摔不死应该也够他从梦里醒来了。
深吸一口气后,白晓从天台一跃而下。
睁开眼,看见了熟悉的寝室天花板,左边视野一片黑暗。白晓才放下心来。
咚咚——白晓刚放下的心又被再次提起。
话说这敲门的声音好像也蛮熟悉的。
白晓迅速从床上坐起,用几块毛巾抹布将底下门缝堵住,用扫帚把门把手定死,再把自己和苏宁杭的行李和杂物堆在门前将门彻底堵住。
过了一会,水流声响起,血腥味再次弥漫开来,毛巾直接被冲散,头发和血液还是流了进来,爬上了行李,在寝室里蔓延而开。空气慢慢变得压抑起来。
“还有什么东西能用的?”白晓怀顾四周,看到了洗手台旁边的水果刀。
“用水果刀对付头发显然不太现实,如果有火的话就好了,但是水果刀可以帮我做一件事。”白晓拿刀往手臂上割去。
鲜血流出,但仍然没有痛觉……这里果然也不是现实……
扫帚掉到了地上,门被打开一条缝,大量头发像海草从那里冒出,散发一股恶臭。白晓不再犹豫,水果刀直接向脖子抹去。
白晓已经分不清这是今天多少次睁眼了,还是熟悉的天花板,视野也算正常。他第一反应就是想掐一掐自己看看是不是还在梦里。但身体好像被断开连接一样,除了眼珠子,哪都动不了。
鬼压床了?
他躺在床上,忽然感觉旁边的影子一闪一闪。右眼慢慢朝床边看去。
一片漆黑的寝室,苏宁杭闭着眼在他旁边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