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浩在检查部队的训练场,指导检查部队的训练。
“依你看,我们两方的士兵能力怎样。”
“差太多了!那边的,动作再规范一些!奥,你方一直保持着这种训练吗?”
赫浩注视着方阵中的士兵,没注意到监军走了过来。
“我们的训练方法,是我们在军事学院中所学的,并沿用至今。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妥吗?”
“太老了。如果我记得没有错,这套训练方法是我们四十年前使用的。还有,你们的人,对于训练并不上心,训练松散。这些人做的动作,徒有其表,这种训练成效不大。哎!”
说完,赫浩一声叹息,他知道,给自己找上麻烦了。
这让监军十分意外,还以为他会夸赞检查部队的训练更加“科学”,不曾想是贬低的话语。
“依你看,我方的士兵的战力,相较于源星士兵如何?”
“差的太远了!如果要在接下来的军演中,战胜对方,不是训练一两个星期就能成的。”
这样监军犯了难。现在,检查部队要挽回声誉,只能通过军演比分超过源星部队才行。连赫浩都觉得差距太大,看来想通过突击训练的路子是走不通了。
“洛羽叫我来,也是为了交流战术。虽然有差距,但胜负不只有实力的比拼!我有方法助你们赢得比赛!”
“有劳了!”
赫浩虽然性子有些油滑,毕竟在赵上校手下副手。对于训练的技巧与战术应对,自己也算是心知肚明。平时也与赵上校有交谈,比较有心得。
“不过,有些是硬伤,无法弥补……洛羽去那了?有些事情得她同意才能改。”
监军听出来了,可能涉及一些权限或者机密信息。
“赫浩兄弟,你大可跟我说。在部队训练与调用上,我还是能替检察官决定的!”
赫浩有些怀疑,但对方如此信誓旦旦,再说他们已经共事这么多年了,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出冲突。
“现在需要两个人,脑子活泛的!需要记住我教的东西,练上一天,晚上我会来检验成果!其他人也可以跟着学,关键是后两天我教的应对方法。这个是先让你们熟悉一下!”
监军对赫浩的最初印象并不太好,今天一见,可是推翻了他之前的看法。
觉得赫浩他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没有自己想的不堪。
在大厅内,大家都在总督府的大厅的大屏幕前,看着军演前,赵上校与洛羽的宣传采访。也是军演的预热,要求双方的发言要有些对抗性。
洛羽先发言,言辞优美华丽;有竞争性,又不失风度。
可到了赵上校,语言直白,还卡壳、不流畅。
相比洛羽近乎完美的发言,赵上校的最后一句——“我们一定会夺得冠军,赢下比赛!”——显得尤为可笑。
赵上校也觉得自己的发言差太多,老脸一红,且满脸尬笑。最后还举起了手臂,强行“认真”。
举动过于搞笑。
这让总督府大厅的人都笑开了花!
“赵行,你父亲可以啊!哈哈……”
在场人当中,还有一人脸都绿了,那就是负责军演策划的总负责人。
“赵行!我不是给你稿子了吗?不是说好,实在不行让赵上校按照稿子念。你看看,这下可好,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赵行坐那,头不敢抬起来,太丢人了。早知道这样,赵行无论如何都会让赵上校背完发言稿的。
“别说了,别说了。如果我能劝的动,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这样让我脸往哪搁?”
“搁哪都行,别搁我这就好,你最近事不是挺多吗?赶紧干去!”
“我这个负责人,连演讲稿都没人用,那要我干什么?”
两人你怼一句,我回一句的,语气倒也不重,都带着些许幽怨的味道。
“好了好了,采访结束了,收收心,该干活了!”
“总督好!”
卫乾理这几天也习惯了他们的称呼自己为总督,点头默许了。
“工作完了才能休息,最近事情多,都别闲着了,各自回去,处理好手头的事务!”
“明白总督!”
在场的人,三三两两散开,可嘴上还是小声谈论着刚才的采访。从躁动的声音中,传出的清脆的笑声就可以猜想到,这件事情,可能成为赵氏父子一辈子都甩不掉的笑话。
赵行还是坐那不发一言,一个劲地叹气。
卫乾理还是很了解赵行的。对此,卫乾理有不同于其他人的看法。
“行了,别再偷着乐了,赶紧,有些事要跟你说!”
卫乾理走过去拍着赵行的肩膀,俯下身去,贴近了赵行的耳朵说了句。
赵行闻言,鬼魅一笑。
“还是你了解我!”
两人相视一笑,卫乾理笑着摇摇头,喊着赵行就往办公室走。
“对了,总负责人的稿子你看过了吗?”
赵行以为,卫乾理也要在这件事上责难自己。所以,赵行颇为不爽地要求理,不要再谈这件事了,他回去会好好教育赵上校的。
不过,赵行只会错了。卫乾理强调的是总负责人的写的不错。
只用几行字,就写出了我军的风采与士气,而且还揣摩了赵上校的内心,写出了一篇“不是本人所写,胜似本人所写”的发言稿。
“这个文笔,可不是谁都有的。哎,赵上校没用可惜了!”
“不是说,不提了吗?”
“随口一说。再说了,你不是觉得,赵上校说的挺好吗,还在那偷着笑?”
“哎……”
见赵行有些扭捏,卫乾理也不好在继续说下去,就沿着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
“我打算,军演的文案,也交给他了。不过,跟策划的说一声,把他的原稿发一份给我。”
赵行询问文案是否要卫乾理亲自过审,才发表吗?
卫乾理否定,只是给自己发一份就好。
最近看的公文有些多,见到文笔好的,能换个心情,顺便学习学习。
“这都要学的吗?理,我告诉你很多遍了,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源星找不出第二个你,但你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的。不如把有限的精力放在‘大事’上!”
“不牵扯太多,只是看一看。顺便,学习下。”
赵行想来也是,自己也认真学过话术。语言这东西,多看看的确有好处。
“行,我马上去办!对了,最近没有见到谭颖,她做什么去了。”
“我派她去确认权限转移了。最近我打算将部分‘区域行政’的权力收回到总督府来,再开一个部门,由他们统一协调管理。”
“嗯,早该这样干了!不过,地方的积极性会差很多啊!”
“下午,等他们到了,我们再聊这件事……”
下午,解骅与赵上校先到了总督办公室。
不知是否有意为之,卫乾理与赵行都不在办公室内。
赵上校进入总督办公室的时候,只有解骅在场。
“上校!”
“嗯,少校!”
两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开启了沉默,直到卫乾理与赵行进入办公室。
见到他们的火急火燎样子就知道,处理事情去了。
“我们来晚了,赶紧坐!”
等到坐下之后,赵行才发现,解骅与赵上校坐了一起。不过看样子,他们之间应该没有起冲突,这让赵行有些惊奇。
卫乾理示意解骅先说说,解骅把他所了解的信息与最近的行动简单说了下。
随后,卫乾理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意下如何?”
赵氏父子都赞同卫乾理的主见。但解骅坚持自己的看法——先打掉潜藏在源星的武装部队。
在询问赵氏父子对此的看法时,两人给出的观点差不多。
都是从现任政府的统治基本面来分析的,大概就是:
即使旧派在源星上统治许久,但其不得民心,而且在旧派统治的时候,经济科技的发展远不及现在。
不管是谁,都习惯了现在的好日子,都不想回去那个提心吊胆的时候了,无论是官员还是平民!
“所以,我赞同理的观点,先处理他们在源星的核心组织,并开展自查自省运动。不能再让这支武装部队的行动在这么肆无忌惮!”
其他三人听完都点点头。
如果没有其他人的帮助,想要隐藏、维持这支武装,是很难做到的。
卫乾理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赵上校,如果发生叛乱,你有把握控制住手下的人吗?”
听闻此言,赵成钢觉得卫乾理又在杞人忧天。现在,卫乾理统治根基如此深厚,除非“天塌下来”,才会发生叛乱。发生叛乱的可能性,比他之前说的“与检查部队开战”的可能性还要低。
“有远见是好事,但不能总往坏处的方面想啊……”
此时,赵上校看到赵行眼神之后,打断了自己的话,赶紧转移话题说到:
“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保证,我手下的人绝对忠于政府,听从我的指挥。不过,其他的部门情况就不会这么好了……”
赵上校说的,军队中其他部门的现状。
自改革之后,虽然分割了军权,却没有阻止拥有实权的人肆意使用其权力。
赵上校掌管一线部队,按理来说,不会知道其他部门的情况。但赵上校豁出去老脸,与其他几个部长拉近了关系,从他们口中,才了解些内幕。
“有刚入伍的新兵,在部队里的板凳上,屁股都坐热乎,就坐上了火箭。是一路直升啊,一年多他就当上了上尉。这太古怪了!”
虽然军队一些部门的部长(少校,手里有着重权。但依旧有着军队规制,一旦发现不合规范的事情,可通过向政府举报的方式,检举不法行为。且现在卫乾理执政,举报的道路畅通,不存在阻碍。
有些事,是藏不住的,如果上级有意隐藏,但旁人不是傻子,肯定会有人举报的。奇怪的是,其他人都默不作声,甚至是认可这种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