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蒋俞吩咐手下轮流值守不得懈怠。
萧锦瑟几人坐在火堆边,刘媛媛问花絮:“花姐姐,你不是和我们在一起吗?怎么自己走了先来了临江城?”
花絮一愣,“长公主派我先来临江城寻黄鹂翠柳她们。”
“长公主殿下不是和黄鹂姐姐她们在一起吗?怎么突然来我们客栈了。”刘媛媛又问。
萧锦瑟抬眼,“我们先一步到达客栈,黄鹂和翠柳去临江混淆视听了,我在客栈安全些。”
刘媛媛这才理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今晚不要放松,王家人肯定还会派人来的。”萧锦瑟说。
飞叶说:“小姐放心,一会我值守。”
在四人里面,飞叶的武力值最高,所以萧锦瑟最放心。
就在几人眯了没过一会,突然浓烟弥漫,飞叶和蒋俞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快醒醒!捂住口鼻!这好像是毒气!”
萧锦瑟睡的很浅,一下子就睁开眼睛,左手拿着帕子捂住口鼻,右手抽出虹月剑,做好了战斗准备。
尽管知道王家人会派人来,但却没想到用的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些没来得及反应的人都已经纷纷倒下。
萧锦瑟四处寻找黄鹂,翠柳,花絮,她们正扑倒在地,其中黄鹂中毒迹象最是明显,嘴唇已经在泛黑了。
“翠柳,能行吗?”萧锦瑟问。
翠柳支撑起身体,“可以,稍等我片刻就能行。”
萧锦瑟点点头,叫花絮照顾一下他们两个就转身提剑投入厮杀中。
“老大,有一半的人已经被我们毒倒下去了,这次我们肯定能拿下萧家女的首级。”话音未落,一道靓丽的身影闪过,那个被唤作“老大”的人已经人头落地了。
旁的人被吓的不轻,“快来这边,萧家女在这里!”
萧锦瑟立刻脱身越上树。
另一边蒋愈杀的正欢,只见黑衣人突然都撤退全部涌向另一个方向,“不好!保护长公主!长公主人呢?”
蒋愈连忙派人四处寻找萧锦瑟,可手下只带回来她的三名仆从,“长公主呢?”
翠柳递给蒋愈一个瓷瓶,“长公主让我来救你那些中了毒的手下,吃了就不会受毒瘴的影响了。”
说完,三人就一同转身离开,也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服下了药,身后的蒋愈脸上充满了疑惑,“她们怎么会有解药?”
“蒋统领,要发下去给他们吗?”
蒋愈点点头,看着士兵们吃了都没出现任何事,并且脸色渐渐好转,过了一会,竟然连中毒的迹象也没有了。
“统领,这位长公主难道不只是从穷乡僻壤上来的平民公主吗?”
蒋愈自然知道这位长公主不比寻常人,但是没有说出来,严声制止道:“放肆!长公岂是我们能议论的?回去自己去领罚。”
半夜。摄政王府。
“王爷,长公主和蒋俞受王家埋伏了。”手下汇报道。
司华年拿上大麾往外走,“什么时候的事,在哪?”
“大约是半个时辰前,郊外的那片树林。”
司华年翻身骑上手下牵来的马,快马加鞭往城郊赶,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而前面不远方的空地上就躺着七七八八的尸体。
蒋俞等一众手下对着司华年行礼,“拜见摄政王!”
司华年扫视了一圈周围,没有发现萧锦瑟的身影,然后视线最终落在蒋俞身上,蒋愈不敢抬头,但也感受到落在身上如刀割的眼神。
“本王派你做事,你就是这样做的?”
蒋俞连忙解释:“主上,萧小姐无事,王家人用毒瘴毒害了官兵,方才是萧小姐的仆人们找到解药,救了属下们。”
“再有下次,就给我呆在火焰山不用回来了。”司华年说完转身上了马,“把长公主找回来!”
官兵们立马四处寻找萧锦瑟的身影。
另一边萧锦瑟好不容易才脱了身,身后的黑衣人穷追不舍,不要命似得追她。
萧锦瑟转头,黑泱泱一片的黑衣人,“不是吧,这么多人!飞叶!”
飞叶正待在树上,“小姐!快上来。”
萧锦瑟抬头一看,轻功飞上树。
飞叶见时机成熟,拉下手上的细绳,“嘭!”的一声,追在前头的黑衣人全都被炸的四分五裂。
见偷袭成功,飞叶立刻拉上萧锦瑟逃离。
这一声巨响吸引了司华年的官兵,司华年看向巨响传来的地方,运功探查,御剑飞向那方。
蒋俞也马上带人跟上去。
司华年很快就看到了在逃跑的萧锦瑟,向下飞去,腾空在黑衣人们面前。
强者的威压让黑衣人们不敢再向前走,为首的黑衣人正欲开口,可司华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霎时间,天上立着成百的剑,而剑口皆是对准每一个黑衣人。
司华年手一挥,剑全部刺入黑衣人的胸口,伤亡遍野。
司华年神色淡淡的收回御剑,朝着萧锦瑟逃的方向追去,很快就看到了萧锦瑟奔跑的身影。
“萧大小姐。”司华年喊。
萧锦瑟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回头看,看见来人后停下脚步,“摄政王你怎来了?”
司华年看着萧锦瑟狼狈的样子,“别担心,已经处理掉了。”
萧锦瑟舒了口气,不然那么多人她和飞叶肯定逃不掉,“王家可真是好手段,我也该亲自上门去会会那位王丞相了。”
司华年默许了,“我让人去送拜帖,在此之前你先梳洗一番。”
萧锦瑟应下,随同司华年回到营地,让黄鹂她们给自己梳洗,换上了册封那天御赏的衣裳发簪,坐上华丽的轿子,正大光明的从城门进入京城。
京城大街两旁围满了百姓,都好奇的看向马车,好奇怎样的人能让摄政王为其开路。
大家都以为马车会直接朝皇宫里去,没想到却是拐了个弯,停在了丞相府门口。
而丞相府守门的小厮却并没有开门的意思。
司华年坐在马匹上,千里传音进丞相府,“王丞相这是想冠上不敬皇族的名号吗?”
屋内的王丞相听到这话,气的差点憋出一口老血,自己损失了那么多人,正没地方发作,倒霉催的又追上门来了。
可是王丞相哪敢真的不去开门,压下一口气,打开了丞相府的大门。
“摄政王啊,这轿子里的是?”王丞相装傻的问。
萧锦瑟闻言,掀开帘子,搭着黄鹂的手臂走了出来。
一袭不染尘世的白裙,恍若天上的仙女下凡,围观的百姓不禁发出惊叹。
司华年没有回答王丞相的话,蒋俞说:“王丞相莫不是老糊涂了,这位是皇上亲封的长公主。”
王丞相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几声,“长公主初次进京便来我这陋舍,真让丞相府蓬荜生辉了,公主快请进。”
萧锦瑟没有动,立在那仿佛一幅画,“王丞相身为一国宰相,竟是连行礼也不会吗?看来是万人之上的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王丞相闻言,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花瓶,“是臣下之过,望长公主见谅。”说完,王丞相老老实实的行了礼,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能屈能伸。
萧锦瑟盯着他行完礼,突然笑了声,“王宰相,本宫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你倒较上真了。”
王宰相听了,抬头和萧锦瑟对视上。
“不过呢,本宫来这确实是有事,说来也奇怪呢,本宫临行前,抓到了两位刺客,经盘问那两人竟说是你丞相府的,王丞相你说说,这是真的吗?”萧锦瑟洋溢着笑,看着王丞相说。
王丞相藏在袖子里的手抖了抖,“长公主殿下说笑了,臣府上未曾少过一人。”
萧锦瑟勾了勾唇,“本宫就说嘛,定然不是丞相府上的人,所以本宫就派人处理掉了。”
王丞相低着头没有说话。
萧锦瑟走近,站在王丞相身边,用着仅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本宫将他们剁成肉泥喂了狗。”
而后,萧锦瑟退后一步,“今日本宫打搅王丞相了,本宫初来乍到,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王丞相请教,日后来日方长。”
说完,萧锦瑟转身上了轿子。
王丞相这才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关上府门,王丞相大发雷霆,“那个黄毛丫头怎么敢!怎么敢!竟然跳到我头上来了!”
“给嫣儿传信,这个萧锦瑟不简单,让她早做防范,如果时机成熟,直接动手。”王丞相对着手下说。
嫣儿,就是当今皇后,王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