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了,下面去哪里玩我请客!”申易扬眉吐气的说。
“真的吗,老大?”宋达眼珠子骨碌一转问道。
“当然了,今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光让你们两个破费!”申易终于吐露了心声,他还是不想欠这两人人情。
“老大,什么破费不破费的,那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这里还真有个好玩的地方,我带你们见识见识!”宋达神秘兮兮的笑着说。
幸福幺二五摩托车带着几个青年奔着城南而去,转过两个弯来到一条街上。
这条街在当时的小县城来说那就太繁华了!县城一半以上的车估计都停在这条街上。
街两旁是清一色的欧式小洋楼,红瓦白墙,大大的落地窗,里面的绿植吊灯什么的清晰可见,一张张精美的小桌边坐着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在喝酒聊天。
继续往前走,人和车相对少了些。店面却更多了,一个挨着一个,店门的玻璃一半是磨砂处理,一些女人坐在门口,她们打扮时髦、穿着艳丽。有的衣服又刚好被磨砂玻璃挡住了,外面看过去都不知道穿还是没穿,给人无限的遐想。
摩托车在一个叫“人间欢歌”的店门口停下。申易迟疑着不进去。
“别怕,正规的!婆婆妈妈哪像个老大的样子!”侯奎宋达后推前拽的把申拖进去。
“我本来就不是你们的老大!你们两个货不是拜的周诗雨当老大吗?”申易一边还想扭捏推辞,门打开了,只好装装样子吧!
一进门那富丽堂皇的装饰就把申易惊呆了,原来人不光可以住在泥屋土炕上,这宽敞明亮的大厅里软软的沙发都比家里的土炕舒服!
“吆,四位公子哥快请坐!好久不见了,真想死我了!洗脚还是按摩!”一位“丰富”的中年妇女招呼说。说她丰富是有原因的,你说她胖吧小腿细细的,说她丰满吧,瘪屁股瘪胸,只有脸和肚子有货,只能算丰富吧!
“给我们哥几个来一条龙服务!”宋达有模有样的喊道。
“好嘞,楼上26、27、28、29房间有空位,公主们招呼客人了!”丰富的女人喊道。
随着一声令下,呼啦呼啦来了七八个美女,个个都在一米六五以上的身材,并且前凸后翘,穿着雪白的小衫,花格子短裙,黑丝袜高跟鞋。跟刚才那个丰富女人形成鲜明对比!
“我去,有钱真好!”大牛喊道。
“老大你先选!”侯奎喊道。
“我……?”申易吃惊且为难了,这伙女人个个描眉画眼,厚粉赤唇,像是带着同一张面具,个子还都一样高,本来脸盲的他更不知道如何选。
“就你吧!”申易胡乱的一指。
“6号技师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随我来!”被点中的女人轻声细语的说道。
“咱们老大是不是缺乏母爱啊?找了个年龄最大的,不过确实挺漂亮,很丰满!”宋达笑嘻嘻的转头对大牛和侯奎小声嘀咕着。
“去去去,一会老大出来扒你皮!”大牛说。
申易被带到一间装修精致的单间,屋中间一张宽大的可调式按摩床,两边是台柜,对面还有电视,而且是彩色的。电视上播放的是巴黎时装秀,模特们穿着时尚的在t台上走来走去。
电视右边的墙上挂着一副谢楚余先生的油画——《陶》。画面上是上一个系着浴巾的女子抱着陶罐站在海边。
申易看一眼陶罐心便砰砰乱跳,羞红着脸转过头来。却又禁不住的多瞄了几眼,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陶罐,这样的陶罐!或许这就是艺术的启蒙效果吧!
画旁边还有一副字,打印的字“任他凡事清浊,为你一笑间轮回甘堕。”
申易吃了点果盘里的水果,静了静心。这时候那个技师端着木盆走了进来,她面容娇好,身材丰盈,走路柔若无骨。
“小帅哥,请问我可以开始了吗?”女技师问道。
“可以可以!”申易那经过这种场面,也不知道如何应答,往那里一躺有种任由人摆布的感觉。
女技师蹲下去脱申易的鞋子,那双穿了一年多的回力牌运动鞋。
这时申易很窘迫,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被宋达和侯奎称作老大的自己,鞋子很旧还全是泥土,脚两天没洗了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汗水一次次浸渍过的袜子都成硬底了,还有洞……
但是女技师似乎没有在意那酸爽的脚臭,认认真真的将鞋子脱下来,整齐的摆在一边,然后轻轻的将申易的脚放在木盆里,这敬业精神打满分!
浸泡的过程是漫长的,女技师为了缓解尴尬还主动找话题聊天。
申易这个大实杵,除了烂在肚子里的秘密没说,其他都跟眼前的女子聊了。家那里的干嘛的等等是有问必答。
女技师坐在申易对面,腿上垫上一块洁白的毛巾,将申易两只脚抱在怀里,纤长的葱指沿着涌泉穴、内庭穴、结溪穴、大敦穴、隐白穴挨个按压,按的很认真很卖力,按的申易很舒服很受用。专业,这业务水平打满分!
这印象分已打满,申易不再那么拘谨开始主动搭话,“这位姐姐,你天天摆弄别人的臭脚丫子也挺辛苦啊,你烦不烦?”
“烦啊,早就干够了!遇到你这样的贵人还好,遇到地痞流氓,一进门就揩油、吃豆腐,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嗨!各种人都有……但是过惯了富足的生活,就不想过苦日子了!可我又不会别的,不干这个又怎么办呢?其实像我这样一把年纪的,再干一年两年就没有店再聘用了,以后也不知道干什么,指望谁?”女人一边说一边叹气。
申易随口一问,没想到勾起她这么多哀怨,便又安慰道:“姐姐你不老,你依然年轻漂亮!”
年轻人的脚像淤泥里的莲藕,只要洗掉泥巴就变得晶莹白嫩,根本不需要修修剪剪。女技师抱着申易的脚直夸赞,“年轻真好啊!这脚粉嘟嘟的,捏起来舒服也省事。”说着还把脚拉到脸上贴了贴。
那股温热,让申易顿时感到一阵触电的感觉,沿着足太阴脾经脉直达头部。申易本能的缩回了脚,心里一阵凌乱,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呵呵,瞧把你吓得,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女人又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该到按摩环节了,吓得申易连忙起身。他大体询问了一下什么是“柔式”什么是“泰式”。
了解完后申易死活不让按了,虽然也没什么,就是身体接触有点多而已。可这样的氛围下,这样方式他真受不了!
“你确定不按了?订单我可没权利取消,要不你自己去前台问问去!”技师感到意外。
“不按了,不按了,你要有事你先走,没事就聊会天也行,反正我不按了,我,我享受不了这样的待遇,要不我给你捶捶背啥的也行!”申易羞赧尴尬的说。
“呵呵,你这种孩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你跟他们不一样!”女技师莞尔一笑走开了。
技师走后申易也觉得有点亏,每人消费九十八元,他却只洗了个脚丫子,钱花的确实冤枉。可让女技师走了他亏一时,要让技师继续服务他或许亏一辈子,因为他想到了周诗雨!有她申易不想跟其他女人过分亲密接触。
今天玩嗨了!回去的路上几人坐在摩托车上又说又唱的,只有申易默不作声似乎像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可摩托车刚走出县城不久,在国道上快到收费站的时候被两个穿制服的人拦下了。其中一个人向前一步抢先拔掉了摩托车的钥匙。
“没驾驶证,超载,没佩戴头盔,数罪并罚这罪可不小啊!跟我们走一趟吧!”另一个人宣布。
申易四个人毕竟年轻,没见过这阵势。侯奎宋达虽然在社会上混过,但骨子里都是社会好青年,必须接受管理。几人乖乖的推着摩托车跟着走。
几人被带到一个空旷的大院子里,一进大门一阵阴寒之气迎面而来,几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接着身后的大铁门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上当了!”几人如梦初醒。
几人如果稍微细心一点,也不会被骗。首先,这两个制服男徒有其表,走路摇头晃脑的一点不像公职人员。其次,他们选择在快到收费站的时候查车,而不是在收费站。最主要的是拦住他们后开口便说“无证驾驶”他们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后悔也没有用了,当下是看看怎么才能脱身。他们四处打量了一圈后,心凉了大半!这是个废弃的厂房,院墙四米多高,院墙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搭脚的地方;院子正北面是十几间厂房,厂房的大门锈迹斑斑,还贴着封条;东面有几间平房应该是以前的办公室,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应该不少人;院墙外是空地附近也没有其它建筑。跑是跑不了,喊也没人听得见。
“老大怎么办?”侯奎这货“老寒腿”的毛病又犯了,直打哆嗦!
“先看看这伙人请咱们来干嘛的?你们谁在外面又惹事了吗?”申易问道。
“没有啊!”“没有啊!”侯奎宋达两人争着澄清自己。
“那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请我们来干嘛?实在不行来硬的!”大牛无奈的说。
“几位别愣着了,摩托车停那里就行,你们屋里请!”一个制服男说。
另一个制服男带几人来到一间小屋,门一打开里面云雾缭绕的看不清里面多少人。
进门后几个人被烟呛的直咳嗽。制服男走到一个胖子跟前,耳语了几句。
胖子停下了手中的麻将,起身走到申易几人面前,“摩托车哪里来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好好呆在这里等着吧!”
“我们买的!”侯奎忙答道。
“不就是没驾驶证吗?该罚款罚款我们认了,干嘛扣留我们!我看你们不像真交警!”大牛喊道。
“你说对了,我们还真不是交警!”胖子吐了口烟,不紧不慢的说。
“既然这样,你要是冲着摩托车来的话,车给你们便是,干嘛扣人?”申易疑惑不解。
“你们比车有用的多!”胖子回答道。
“原来是打劫!那就不客气了!”大牛跟侯奎宋达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轮着拳头朝胖子砸去。先下手为强,先放倒一个再说!三人以前也没少配合,三打一从来没有失手过。
啪啪啪!胖子左右两脚踹倒侯奎宋达,又反手将大牛制住。就是一瞬间的事,三人被制服了,看样子手下还留情了,要不侯奎宋达那非得骨折不可!
“吆喝,几个娃娃胆子不小竟然敢跟我动手,这份胆识以后够你们吹半年的了!捆起来!”胖子不屑的说,自由一种老子天下无敌的气势。
申易刚打算支援,战斗结束了!胖子这几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那功夫底子只在郭文熊之上啊!听到胖子说话的气势,更是来了个透心凉!
还打什么打?再支援就是添油战术。四个人老老实实的被捆绑起来,丢到隔壁一间小黑屋子里。光线只能透过巴掌大小的窗户照到屋子中心区域。
“老大,怎么办?”宋达说话声音有点颤,应该是很害怕!
“这里一定有蹊跷!他们要是谋财,抢了摩托车就应该尽早离开,可摩托车停在那里他们却没动。要是害命,那个胖子一只手就会把我们都咔嚓了,他却手下留情!”申易眉头紧缩,分析着。
“侯奎,你小子老实交待,摩托车是不是你买的?”大牛显然也觉得问题不对劲起来。
“我……确实是我买的,买二手的!”侯奎吞吞吐吐的说完经过,原来这辆摩托车是欢子、周文熊他们那伙的,那次打完架后欢子彻底服软了。
猴子为了傍上申易和周诗雨的的“粗腰”,想先巴结一下侯奎。他最熟悉侯奎知道他一心想有辆属于自己的摩托车。就打包票说可以托人给他“物色”一辆八九成新的,价格不超过一千块钱!
“那就是说,摩托车跟欢子那伙人有关,可跟这些人有什么关系啊?”大牛不解的问。
“是啊,老大咱们怎么办?”侯奎也急了。
“坚持到天黑再说!”申易也不知道指望谁,唯一办法就是发挥特长,想看看等晚上附近有没有游路的阴兵可借。毕竟一进院子时的瞬间,感受到的那股阴寒,说明这院子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