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临穿过大街小巷,朝各种人打听,忽略他们一些人异样的目光,终于找到了红府,盛临想着,其实这年头她这一身打扮在洋人眼里应该并不奇怪吧……
红府大门紧闭死气沉沉的,看来情况不容乐观,盛临站在门口踱步,不知道该怎么叩门进去的好,她这次来不知道会穿越到这个时间点,所有什么都没带。丫头的死一直是陈皮的一个心结,也是导致他后面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的重要原因,如果她能帮她解开这个心结就好了,可是现在看来,貌似一切都晚了……
“这位小姐,你站在这儿是要找二爷有什么事吗?”这时一个身穿军装佩戴军衔的男人出现在她身后。
盛临回头看去,大概只顾着思考了,都没注意身边来了这么个大活人,这行头又是来找二月红的,那八九不离十就是张启山了。
看到来人是张启山,盛临仿佛看到了开门的钥匙。
“佛爷,我是来找陈皮的,但是好像我来的并不是时候,夫人的病很严重了是吗?”盛临问道。
张启山并不意外盛临知道他的名字,这长沙城里不知道张启山的恐怕没有几个,又是来找陈皮的自然知道他张启山。但是他还是很防备这个女生,看她的穿着打扮,一头乌黑浓密的大波浪长发,白衬衫西装裙和黑色高跟鞋,貌似像是给洋人工作的。
“你找陈皮做什么?看你这打扮不会是美利坚商会裘德考的人吧?”张启山眼神很凌厉的看着盛临。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留洋回来的学生,很多年前和陈皮认识,这次回来是特意来长沙找他的。”
张启山听罢沉思片刻,找陈皮?他倒是有点好奇了,又搞什么花样。
“跟我来吧。”
“好!谢谢佛爷。”盛临点点头道。
进了红府,偌大的正厅里空无一人,他们想必是在卧房中,张启山让下人请示传话一番,盛临便跟着张启山走到卧房,陈皮就站在门口,一脸忧色。
“陈皮,你师娘怎么样了?”
陈皮见张启山来了,脸色并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难看了冷冷回了句。
“能怎么样?差那一味药,就算有了鹿活草又能如何?要不是因为”
“陈皮!”陈皮话还没说完就被二月红厉声喝道。
“佛爷已经尽力在帮我们找药了,再给他一些时间,很多事情他有他的难处。”二月红扭过头看着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上的陈皮道。
“佛爷,陈皮还小不懂事,你可千万不要与他置气,您和二爷散尽家财帮我买药,我已是无以为报。”丫头虚弱的声音传来。
“师娘!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你不必再为我求情,张启山你最清楚你能从日本人手里拿到那一味能救师娘的药,只是你怕连累到你不敢而已!”陈皮怒气冲冲的看着张启山。
盛临这么一打量陈皮,又长高了不少,与张启山平齐甚至高出一点,按时间推算他现在的年纪大概是23岁24岁左右,确确实实已经是一个成年男性了,之前见还是比自己小六七岁的少年,如今也差不多跟自己一样年纪了,盛临心里感慨道。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眼看气氛越来越紧张,盛临赶紧上前调和,这时候众人才注意到有盛临这么号人的存在。
“你是谁?”陈皮恶狠狠地瞪了盛临一眼。
“你不记得我了?你再好好看看?”
盛临心想着,哇塞,让他不要忘了我,结果还是把我给忘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多年没见了,当时他还是在意识不太清醒的时候见了她一面而已,怎么可能还记得她的脸,她只希望上次不会白来,回去了这个世界的人就会自动磨去有关她的记忆吧。
陈皮盯着她看了片刻,空气此刻变得很安静,陈皮要是不认识她,张启山会不会也觉得她骗了他处置她啊?盛临心慌得不行。
“你是那个给我送药的人?”
虽然早忘掉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的容貌,但是这件事儿还有她比较不同的装扮他还记得。
陈皮的一句话让盛临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他还记得!他还记得自己!!
“对对对!我就是当年给你送药的那个人!”盛临高兴的连连点头。
“不对,我记得那个时候大约也是这个年纪的人,这么多年为何没变?”
呵呵,这让她怎么解释坦白了,就被当成精神病吧。
“变了啊,怎么没变?你记错了吧!我当年可能打扮的太成熟了哈哈。”盛临尴尬的笑着。
“不管了。”陈皮赶紧拉着盛临走到二月红和丫头面前。
“师父师娘!这就是七年前给我灵药的人,当时我伤的很重,吃了她给的药就恢复的可好了,她一定有药能救师娘!”陈皮终于露出了笑容,谁能想到这么天真无邪的笑容会出现在他这样一个阴险狡诈,穷凶极恶的人脸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