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是我弄疼你了吗?”盛临看着他的伤口,心疼的问着。
陈皮摇了摇头道“没有,已经上的差不多了,包扎什么的还是让顾文勋专业的来吧,你帮我烧点热水,我一会洗个澡。”
陈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反正先把她打发走再说。
“好。”盛临点点头赶紧出去烧水,出门太着急迎面撞上一个拎着药箱子穿着大褂的的男子。
“没事儿吧?”男子扶住了盛临礼貌的问道。
“没事。”盛临一边站稳脚跟,一边抬头看去。
是顾文勋,容貌略微有岁月的痕迹,但是还是可以一眼认出,可是对面男子的神情却也好想不认识她一般。
“没事就好。”顾文勋也没再多问只匆匆的去找陈皮,看得出他很担心陈皮的伤势。
奇怪为什么他也不认得自己了?难道她离开之后之前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去?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不过她自己虽然才经历了一两月时间,他们可是过了六七年时间,顾文勋与她只有一面之缘,不记得也是正常,况且那个时候自己打扮的风情万种,现在穿着丫鬟的衣服,哪有当时的半点儿形象,算了,等晚点她再找他问问吧。
盛临一边想着一边去烧了热水。
*
“次次叮嘱你,次次都受伤,还伤的这么重。”
陈皮卧房里,顾文勋一边给陈皮肩膀缠着纱布一边唠叨着。
陈皮喝了口茶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道“看来你现在是混出名堂了,连我都敢教训了。”
“不是我教训你,你身子也是肉长的,那钱够花就行了呗,每次都大手大脚的挥霍,然后又去斗里刀口舔血,你是不知道疼吗?”
“我不下斗,我这帮习惯酒池肉林的弟兄谁养啊?你来养?”
“我看啊,干脆全都遣散了算了,赶紧娶个媳妇,好好过安稳日子吧!你这家大业大的,几辈子都够花了。”
一听到娶媳妇,陈皮脸色骤然暗淡,这些年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像是缺失了一块一样,从前他想要娶个师娘那样的女人,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不想了,什么样的女人他都试了,没有一个能让他内心的死水掀起波澜的,和不爱的人共度余生,他可受不了,与其哪天厌了烦了把对方杀了,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挺好。
看陈皮不回应,顾文勋也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儿,是那个死去的女子,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儿,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家都对这件事闭口不谈,毕竟发疯的陈皮,任何人都无法控制。
“诶呀,我看啊,那小孟姑娘就挺好的,人家是真心待你,温柔又贤惠,是个正经过日子的女子,而且人家等了你六年多了,此番真情你还不领啊!”
顾文勋仗着自己跟陈皮这么多年的交情,对陈皮的事唠唠叨叨。
陈皮抬眼看了看老妈子一样的顾文勋。
“她又去找你了?”
果然什么事儿都瞒不过陈皮的法眼,顾文勋挠了挠头心虚的笑了笑。
“哎,你说你男未婚她女未嫁,你就娶了她能咋滴,咋?你是还没流连烟花之地流连够啊?你当初不是跟小孟感情挺好的吗?怎么就”
“闭嘴!什么感情好?那是我把她当成了别人,好多事我以为是跟她一起经历的,后来才发现实则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一再纵容,是因为我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但我不想再听到你再来为她逼我,告诉她,别再一厢情愿等我,找个好人家嫁了,嫁妆我会以娘家人的身份为她准备一大笔。”
看陈皮这油盐不进的态度,顾文勋知道多说什么都是没有必要的,所以也只好乖乖闭嘴,整理起了自己的药箱子,突然想起了刚才撞上自己的小丫鬟,莫名觉得很眼熟,很像盛临,他虽然不记得她大概的模样,但是名字他一直都记得,盛临这个名字,九门老人应该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