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欢坐在马车里,胡乱与云歌聊了几句。云歌看他身上的灰裙又脏又破,从一旁的箱子里翻出一身红裙:“姐姐,你把裙子换一换罢!”
对于朱欢而言,都沦落成这样了,穿什么都无所谓。当即脱了灰裙,将红裙子套上。
云歌坐在一旁,面红耳赤,指了指朱欢底裤绣的那只嚣张米老鼠:“姐姐那是什么?”
“小姑娘家家,好奇心不要太重。”
云歌不死心,又指着朱欢胸部:“姐姐,你与我怎么不一样?”
朱欢一愣,大慨这丫头没见过男人,笑了笑:“哦!我从小发育不良,长大了就长成飞机场了!”
云歌听得一愣一愣:“飞机场?是什么东西?”
朱欢不知要如何解释:“飞机场就是,很平……的意思……”
云歌好奇,挺起胸脯:“你那叫飞机场,那我叫什么?”
朱欢看了一眼,好一个波涛汹涌,这一眼,隐隐有东西在体内决堤,犹如黄河泛滥。一下子鼻血都流了出来,忙转移话题:“咱们到哪里了?”
云歌看了看窗外:“还在青州地界。”
朱欢忽然肚子“咕咕”乱叫,忙笑道:“有吃的东西吗?”
云歌点了点头,从包袱里摸出两个红色的冷馒头。
朱欢皱了皱眉,怎么古代人动不动就摸馒头来吃?红色的馒头是用什么做的?由于太饿,最终还是接过啃了起来。啃了两口,啃得心里一团怒火噌噌往外冒,古代的馒头真他妈的硬!
云歌忙递过来一壶酒:“姐姐,解解渴!”
朱欢接过酒壶,喝了一大口,一种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下去,仿佛直插心脏。朱欢忽然觉得头晕目眩,一阵阵莫名的兴奋涌上心头。
那那婆婆探头进来:“小姐,三更天了,你要睡觉了!”
云歌点了点头,对朱欢一笑:“姐姐,我睡了,你自便!”当即盘膝而坐,闭上眼睛,一团淡淡的紫光从她体内发出。
朱欢知道她在练一门奇功,不敢打扰她,累了一天也困了,就趴在车里昏昏睡去。
不一时就进入了梦境。
他来到一处漆黑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
“有人吗?有人吗?”
叫了两声,没人回应。
前方忽然闪出一片蓝光,只见一面青铜古镜飘在空中,光芒从镜中发出。这镜子,边缘缠绕着两条金龙,围绕着镜子来回游动。这不是那怪老头手中的东西,莫非老头在这里?
“老头老头!你给我出来!”
朱欢叫了几声,警觉地四周看了看,这次,不会又蹦出四个抠脚大汉吧?
没有抠脚大汉?
镜子中忽然现出现两行讯息。
“到蜀山后山寻回镜灵,激活天玄灵气。”
朱欢愣住:“啥意思?这是我的任务么?”
镜子上忽然出现一个字:“是!”
朱欢吃了一惊,这镜子是活的?忙又问:“要是我不完成任务,会怎么样?”
镜子上现出两个字:“消失!”
“消失是啥意思?”
镜子显示:“你礼貌吗?下次问话,记得先叫我的名字,我叫小玄子!”
“我xxx,这镜子居然还有脾气!小玄子,消失是什么意思?”
“你被天玄灵气召唤到这个世界,如果没有灵气加持,七天之后就会从时空里消失!”
“天玄灵气召我来干什么?”
“我只负责发布任务,其他的我不管!”
“最后再问一个问题!”
“问之前请先叫我的名字!”
“小玄子,镜灵长什么样子?”
“你心目中的样子!”
这一句,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要怎样才能找到它?”
“这是第二个问题!”
这一句,也是说了和没说一样。
“不带这么聊天的啊,给点提示行不行?”
“电力不足,我要充电了,拜拜……”
“……”朱欢纳闷,镜子充什么电?
朱欢醒来,云歌瞪圆眼睛正看着自己,她的眼睛里发出淡淡红光。朱欢吓了一跳,忙坐起身子。再看云歌,一切如常,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云歌笑了笑:“睡得好吗?”
朱欢点了点头:“还行!”忽然觉得肚子疼,对云歌歉笑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云歌瞪大眼睛:“洗手间是什么?”
朱欢顿了顿,她们这个时候,还不叫洗手间呢!忙改口:“我去出恭!”
跳下马车,在树林里找了个空地,朱欢一撩裙子,深吸一口气,一泻千里。
等到战斗结束,刚要擦屁股,草丛里忽然蹦出个人影。朱欢吓得差点背过了气,刚要喊叫,那人捂住了他的嘴。
朱欢看清来人,是个五十左右的道士。穿着一身灰衣道袍,背着一把八卦剑。这人枯瘦如柴,脑袋很大,这颗头颅跟他瘦弱的身体根本不成比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朱欢不自觉地想起小学课文《我的弟弟小萝卜头》。
朱欢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你想怎样?”
道士压低声音,看了看林边马车,有点鬼鬼祟祟:“我想怎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和两只厉鬼同行?”
“厉鬼?”
“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无尘!”
“我叫朱欢,你刚才说她们是厉鬼?”
“那老太婆和那小姑娘是兰若寺的厉鬼!”
朱欢心头一动,兰若寺,莫非是《倩女幽魂》里的兰若寺?又问他:“兰若寺里的厉鬼可以到处跑么?”
道士叹了口气:“自从大侠燕赤霞去世之后,千年树妖被一个神秘人救活。如今,兰若寺益发壮大,天下的厉鬼几乎都投靠了那里。据说千年树妖选了一个鬼王天姬,手段凶残毒辣,收服了许多厉鬼,其志不小。”
朱欢吃惊:“兰若寺这么嚣张,没人管吗?”
“兰若寺处于阴阳两界边缘,阴间和阳间都管不上。不过,听说一个姓宁的书生,十年前在金华城的牛头山开创了一个伏鬼门,专一和兰若寺作对!”
就在这时,云歌在车上喊他:“姐姐,你好了没有?”
朱欢回了一句:“马上好了!”
道士忙从布袋里掏出两道符纸:“这两只厉鬼非同小可,你找个机会把两道符贴在她们身上,她们就现出原形。到时,我自会出来帮你。”
“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怎么不去?”
“不危险,贴个符而已,三岁小孩都会!骗你是狗。”
这话,真是骗三岁小孩。
“我不去,她们是鬼,老子还回去干嘛?爱谁谁去。”
老道士急了,猛地抽出背后的剑,架在朱欢脖子上:“你去不去!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朱欢傻了两秒,然后认怂了:“去,我去,降妖除魔什么的,我最喜欢干了。刚刚和你开玩笑呢,快把剑收起来,别划到我了。”
无尘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别看我是个道士,但我可是杀人不眨眼。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一人一剑杀得昆仑派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朱欢不想听他吹牛逼,接过符纸,战战兢兢地走出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