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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长大了
    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将人间和妖界分隔开来,再加上两界圣人不断借天道修筑两界屏障,终于在千年前两界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毫无联系,为防止妖族大肆进攻,人间在两界交接处由一位炼器宗师联合三位圣人圆满炼成一座长城抵御妖族,城池上更是有许多阵法大家联袂构建了一座又一座的阵法,此等杰作让无数修士不惜散尽家财也要前来一瞻神迹。

    长城以南山群绵延至数千里之外,宗门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奔涌的大江自北向南分散出无数支流孕育如繁星一般分布在群山之上的无数村庄。由于靠近长城的缘故,这边的民风大多彪悍,并不像其他地方过于追求所谓的“男主外,女主内”,甚至许多女子也可进宗修炼,只是待遇会差上许多,但即便如此,依旧有些惊才艳艳的女子问鼎帝境。

    一个小女孩背着一个背篓在一座小山丘上采药,这是她第一次上山采药,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又熟悉,书上的鸟儿叽叽喳喳,似是欢迎她的到来,山上的猴子时不时荡树而过,她便主动而热情地向那帮小猴子打招呼,可惜小猴子并不理她,但她也不伤心,只是继续蹦蹦跳跳地往山上走去。山上的草药不多,且并不名贵,否则早被一些宗门占了去了,但对于小女孩的村庄却是足足的了。毕竟是第一次,小女孩捣鼓了一天背篓才满了三分之二,小女孩本还想再采一段时间,但看到天边已经泛起橘黄色,只好下山。

    夏春妮也是劳累了一天,煮好饭,却发现女儿上山采药还未回来,所以迟迟都没有动筷,一直站在屋子外望着山上,有些责怪自己答应女儿独自上山采药的请求,虽说山上并无野兽,但一个小女孩独自上山终究还是有些不妥。终于看到一个身影正飞快地朝这边跑来,夏春妮知道是女儿回来了,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是放下了,卸下女儿背着的背篓后,赶忙将女儿招呼到饭桌前,然后让女儿先吃饭,至于草药的事之后再弄。瞧见女儿在自己的教导下终于养成了吃饭温淑的习惯,夏春妮心中不禁感到一些自豪,自己的女儿到时一定可以嫁个好人家,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吃完饭后,夏春妮开始数着背篓中的草药,看着女儿自责的模样,夏春妮扑哧笑了,然后对女儿说:“杏儿已经做的很好了,毕竟杏儿现在还小,以后长大点就好了。”

    王杏抬头看着妈妈硕:“真的吗?那杏儿要快点长大。”说完就要去睡觉。

    夏春妮笑着说:“阿妈有种方法可以让杏儿快点长大,想不想知道。”

    王杏转身一下子冲进夏春妮的怀里撒娇道:“阿妈~,告诉杏儿嘛~”

    夏春妮想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这个方法就是裹脚,可以让……”

    话还没说完,王杏小小的脸上显露出极其愤怒的表情,大声吼道:“我不要裹脚!!!”

    夏春妮也是脾气上来了,对王杏大声说道:“不裹脚?一个女孩子家家就应该裹脚,不然怎么嫁给一个好人家?当时我就是不裹脚才找了你爸这么个货色,你从出生到现在看过你爸吗?说不定早就在外面又找了个!今天你不裹也得裹!”

    王杏小脸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手不断地打着夏春妮,声音虽大,但已是有些哽咽:“不许你这么说爸爸,不许你这么说爸爸…”

    夏春妮此时也是心如刀绞,但是如今王杏正好是裹脚最好的年龄,错过了就会遭更多的罪,她不想王杏和自己一样最后因为脚大而找不到丈夫,这些年哪个体力话不是她干?即使王杏如今可可爱爱,但女大十八变,谁又能保证王杏长大后一定会是个美人呢。

    正当夏春妮平复好心绪后,打算继续劝说王杏时,一道敲门声在此时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男子的声音:“在下轩敞宗的弟子,名为何耀,如今天色已黑,烦请好心人家收留一晚,必有重谢。”

    夏春妮正盘算着如何拒绝此人,没想到耳边又传来那人的声音:“我可以劝说你的女儿心甘情愿的裹脚。”

    夏春妮心中一惊,却不是感叹仙长的道法高深,而是震惊于那人竟然在旁边偷听墙角,便打定主意不给那人开门,但陡然又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王杏,她听到了那句话竟然没有生气,或者说她其实并没有听到那句话,夏春妮心中挣扎片刻后就为那位轩敞宗的弟子开门。一开门,夏春妮就呆住了,因为眼前的男子着实俊朗,面如冠玉,目似朗星。何耀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夏春妮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一红,低下头招呼何耀进屋,何耀微微一笑,也不客气,径直走进屋内,在夏春妮的招呼下坐了下来,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杏就移开了目光,不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也还算满意。

    夏春妮欲言又止,何耀也是想起了对这位女子的承诺,于是施展些小手段屏蔽了夏春妮的听觉,然后自己开始与王杏进行交流,至于夏春妮,只能看到两个人嘴巴动来动去。最后何耀笑着对夏春妮:“我已使用法术将你女儿的脚变小,与三寸金莲无异,而且她还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这就算是我的谢礼,如何?”

    夏春妮当即就要给这位见面不过半个时辰的男子跪下来,何耀连忙将其搀扶起来,说道:“别跪了,孩子还在这呢。”

    结果夏春妮要拉着王杏一起跪下,何耀没办法,装作生气道:“你们若再这样,就别怪我收回法术了!”

    夏春妮这才作罢,然后连忙打扫了一间屋子给何耀睡,何耀进屋之前特意嘱咐了这对母女小孩子要早睡,这样才能长高。

    进屋后,何耀愁眉苦脸起来,抱怨起来:“当初就不该送到这儿来,来一次比他妈的登天还难,老子可真会给老子找事做。”

    然后何耀又扭头看向天空,喃喃自语道:“果然打起来了呀,那老家伙真是喜欢欺负人,可惜不是那老家伙的对手,不然肯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最后何耀看着这间简陋的屋子,不言不语,面色平静。

    ……

    一片湖泊在群山中间,时不时有飞鸥掠过湖面,朦朦的月光撒在湖面,反射出一片银白,船中的船员出来看着这样的景色,憋了半天只能说出一句“好看”,湖泊正中央有一座岛,名为镇北岛,无人敢靠近这座岛,只能远远地观望,并非惧怕,而是敬畏。岛的北面,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正眯着眼躺在摇椅上,享受着晚风的吹拂,旁边有一个男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正死死地盯着鱼竿,突然男孩猛地大叫:“于叔叔,鱼竿动了!鱼竿动了!”

    可少年理都不理他,依旧是那个动作躺在摇椅上,男孩也没有再叫他,只是用力地握着鱼竿,往上提,可惜鱼压根没咬上钩,男孩用力过猛,往后倒到地上,少年依旧没有睁大眼睛,男孩似乎是有些恼怒,起来后走到摇椅边上,疯狂地摇着少年,少年被摇的摇头晃脑,最后实在是禁不住了,开始求饶。没多久,少年站了起来,正色说:“你彭叔叔来了。”

    男孩瞬间就乖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男孩旁边,温柔的声音也是传到男孩耳边:“有没有听于叔叔的话啊?”

    男孩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当然了,不信你问于叔叔。”

    于洪瑞也是附和道:“小阳是挺乖的,小阳你先去玩吧,我和你彭叔叔还有些事要说。”

    男孩只好离开,留下于洪瑞和彭尘站在那儿,一高一低,人间最强战力的四位之二。

    “那片龙鳞是打算给小阳了?”于洪瑞问道。

    “自然,刚好五年前一位圣人陨落,空出一席,可以给小阳。还有一件事,那林源的跟脚你清楚吗?按理说七年前何耀斩杀一位圣人,再加上五年前那位,如今圣人空出两席,小阳拿一席,平阳府的王熙拿一席,这位置也就完了,可这林源根本就是凭空出现的,而且还如此年轻,最重要的是他并无任何神凶种。”彭尘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尽数说出来。

    “我大致推算了林源的跟脚,他五岁前是在中部地区,之后就是一片迷雾,我也无法看清。不过妖族那边可没那么大本事,你也无须太过担心,多一位圣人对我人族总的来说是一件好事,更何况凭空出现的又不止那林源一人,七年前的何耀横空出世,一战封神,年仅十八岁,他的跟脚难道我们就清楚了?但毫无疑问的是,他是人族。”于洪瑞劝慰着彭尘。

    彭尘看向北方,感叹道:“真是想把那边给打下来啊!”

    说浣,彭尘与于洪瑞相视一笑。

    彭尘最后孤身离开了极北之地。

    ……

    何耀眼眸微动,本应砸穿这座山的身躯,最终只砸出了一个大坑。确定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完这件事后,何耀躺下开始体验炕的感觉。

    第二天王杏早早地起来要去河边洗衣服,不然待会就要跑好远去了,却发现昨天帮自己骗了阿妈的何叔叔已经在门口打拳,于是她向何耀打了声招呼,何耀微微点头后问:“小杏是打算去洗衣服吗?”

    “嗯,不然晚了人就很多了。”王杏扬起笑脸说。

    “这样吧,我帮你洗衣服,你去上山采药,早点采就可以多采点,而且若是采到些好药,还能卖个好价钱,到时你阿妈就可以少织些衣服了。”何耀建议道。

    “不用了,何叔叔,我洗完衣服之后再去采药一样可以的。”王杏连忙跑了,生怕何耀抢着洗衣服。

    何耀也不追上去,打完拳后抬头望着天空,得意地笑了笑。彭尘?于洪瑞?鼠雀之辈!

    王杏洗完衣服回到家后发现何耀已经不在了,耷拉着头,有些失落,夏春妮蹲下来安慰她,等到王杏心情好转一点后,拿出何耀交给她的书递到王杏手中,说:“何仙长说他要去北边玩一玩,他让我把这本《三字经》给你,让你没事就多读读,并说以后一定会再见的。”

    王杏看着手中的《三字经》,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说:“我一定会读完这本书的。”

    收拾一下衣服后,王杏又上山去采草药了,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夏春妮突然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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