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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鏖战山匪
    这是在祭旗啊……

    董奎阅历够高,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认同的点了点头。也对杀人的徐彪感到好奇起来。

    刀法凌厉,杀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等厉害人物,到底是谁啊?

    “爹,这是徐彪,徐三虎的父亲。”董双儿上前为董奎解释了一下。

    董奎恍然大悟,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而且这徐彪看起来行事老辣心狠,如此人物,也难怪能教出徐三虎这样的少年英杰了。

    “哈哈,想必这位就是董镖主了,小子徐三虎久仰大名。”

    人群中的徐三虎看向这边,一眼就发现了董双儿身旁的董奎,走上前抱拳躬身行礼。

    董奎打量了一眼赢得自己女儿芳心的男子,果真是英姿勃发,气概凌然,便抚须一笑,道:“徐小兄弟不必客气,如今我等皆是为自家妻儿老小,共抗山匪,我董氏镖局上下五十多弟兄,就任凭徐小兄弟差遣了。”

    徐三虎闻言却没有表现得高兴,反而面容严肃,道:“董镖主深明大义,此番能来,实在是解了我北沟村的燃眉之急。岂敢与您同辈论交,若是董镖主不嫌弃,小子以后便称您为董叔。”

    董奎听了心中更是宽慰,笑着点点头。董双儿看了此幕更是喜形于色。倒是一旁的董武撇了撇嘴。

    徐三虎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看向董武,呵呵一笑,道:“董兄,别来无恙啊,双儿在书信里说,是你力劝董叔与我结盟,你对兄弟的情谊,当真是令我颇为感动啊。”

    我呸!真不要脸,你他妈还在我面前装个屁啊!董武心中破口大骂。

    当初董奎向董武问询意见,董武还在纠结,结果就被董双儿递来的纸条弄得一呆。

    上面赫然用徐三虎的笔迹写着:

    你丫的敢不来?老子山匪不管,先过来砍了你丫的脑袋!

    董武内心翻起惊涛海浪:什么玩意?现在是你有难,求我帮忙,还敢这么赤裸裸地威胁我!?用词还如此粗鄙,一点委婉的意思都没有。真的以为我会吃这套吗?

    还真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中阴影作祟,董武那时猛地站起身,神情颇为严肃,把董奎都吓了一跳。

    只见他道:“此危急存亡之秋也,山匪非徐三虎一人之敌,乃我等之公敌也。今徐三虎立志抗匪,若能胜,不光救了北沟村,也救了我们。若败,我们也不能独存。何况爹你都说了,徐三虎乃一代英杰,有人主之像,我等雪中送炭,岂不是让他欠了我们好大一人情。故,武窃以为,此番我董氏镖局断无退缩之理耶。”

    正是董武的这一番话,让董奎颇为欣慰,自己的儿子也这么有“主见”了,同时彻底让他下定了决心。

    不过自己两个孩子都能这么支持徐三虎,看来都对他很信任呐。我果然没有看错此人。

    董奎如此想,殊不知董武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啊。

    “哪里哪里,徐兄见外了。”

    虽然心中不忿,董武表面还得装出一副“都是兄弟,不用说这些”的和善样子。

    又客套了几句,众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杀!!

    随着孔元吉的一声大吼,两百余衣衫褴褛的饥民们被乌泱泱地驱赶着往北沟村冲去,他们骨瘦嶙峋、眼神呆滞,一个月前他们还是普普通通的村民,如今却沦为了山匪们填坑的炮灰。

    北沟村一边,徐彪身着布衣,神情肃然,大手一挥。

    早已在前方等候多时的徐三虎,看见进攻的旗帜,立马眼前一亮,抽出腰间钢刀,急哄哄地带着手下九十多弟兄冲了上去。

    这些人都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平日里便会带着他们一起习武,年龄大多在十四、五岁左右,这群人此时是北沟村里最精锐的一群人。

    而北沟村里的剩余的三百男女老少,徐彪挑出其中一百青壮作为中军,而妇孺老弱则只能安排在后方做一些防御公事。而董氏镖局带来的五十人,都混迹江湖多年,携带马匹而来,且弓马娴熟,被他安排做骑兵,隐藏在暗处。

    由于是首战,且是以少打多,所以必须接战,而且得大胜!

    轰!!

    两波人撞在一起。

    徐三虎一路狂奔,冲在最前头,几乎转瞬就砍倒三人,接着又一刀捅穿两人的腹部,然后将这两人挑起,往前猛地一掷!顿时砸倒前方一波敌人。

    这下直接给身后少年们打开了一个缺口,这些少年们见徐三虎如此神勇,士气大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的往上冲。

    而山匪这两百多人本来是当做炮灰使的,山匪们战前才发给他们一个黑饭团吃,腹中饥饿,没有什么战心,再加上没配备什么像样的武器,很快,当流民伤亡人数达到五十以上,这场二百对一百的战斗就呈现一边倒的趋势,流民们纷纷后撤,哪怕山匪们一连杀了好几人,也没止住逃跑的势头。而徐三虎等人在后面穷追不舍,一路猛砍。

    孔元吉有些诧异,他战前在看到北沟村列好的阵型时,就知道北沟村早有防备,这场仗不好打了,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打下北沟村,手下这些兄弟就得饿肚子,到时候恐怕是他遭殃,再加上自己一方人数依旧占优,是他们的两倍,而且自己这一方还有五百人是见过血的匪徒。所以他还是决定先进攻。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两百人这么快就溃退了,虽然是炮灰,但也败的太快了!

    如今看来,恐怕这支队伍就是这北沟村的精锐了,只要将他们吞下,北沟村定会崩溃如山倒。

    打定主意的孔元吉,立马又下令,“中军压上,把这只队伍给我屠干净了!”

    可正当五百中军要压上去的时候,徐彪仿佛早已知晓他的意图,下令鸣金收兵,徐三虎有条不紊的带人撤退。

    可当山匪大军想趁机压向北沟村村寨时,董奎率领的五十骑从山匪后方的侧翼的树林杀出,直奔孔元吉本阵而去。

    “卧槽!还有骑兵?”孔元吉大惊,连忙召回大军回护,同时准备驾马逃跑。

    可董奎这支骑兵并没有深入的意思,围绕他们一阵骑射,射翻几十人后,又撤回了树林。

    而徐彪见他们撤退,便带着人一边大吼一边掩杀过去,山匪们阵型自然溃散,可徐彪这一方虽然士气高昂,但成军才不久,追杀一阵也明显有些阵型紊乱,最后也没有追的太远便停住了。

    可山匪这一来一回,士气已泄,今日怕是不能强攻了。孔元吉心知自己太过大意,不知道留些兵力防备伏兵,虽有不甘,也只能作罢。

    双方鸣金收兵。

    接下来的第两天,孔元吉依旧采用了先派流民消耗徐三虎等精兵的体力,然后企图派中军过去碾死这只队伍,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在身边留下了两百精壮山匪,以防那只骑兵的偷袭。

    不过这种把戏,老早被徐彪看透了,他这次没有派骑兵去突击本阵,只是让其围着前方的山匪骑射骚扰,使他们不能专心进攻,自己领着一百中军,与徐三虎一起配合,左右两头进攻。

    结果两边出现不同的态势。

    只见徐三虎这边显得异常凶狠,由徐三虎本人带头,就这么直接突入敌阵,明明对方的人数是他的三倍有余,他却楞生生凭借自身的武勇和渗人的气势,把前方的敌人吓得四散而逃,再加上和战友无可挑剔的配合,最后竟真的凿穿了敌人的阵型,直接令其溃退。

    而反观徐彪这边,他神情自若,指挥有度,让手下精壮,前方持盾、中间持戟或鱼叉或竹竿、后方持箭或弩,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而且每次都能准确的找到敌军的薄弱处,自己一方出现缺口时,他也能第一时间找人补上。

    山匪们本以为徐三虎已经是最难啃的骨头了,却没想到徐彪这儿一样难对付。

    如果从高空上往下看,左边的徐三虎如同一把锋利的锥子,捅的敌人七仰八翻。那么右边的徐彪,就是一把榔头,重重的敲得敌人逐步后退,生出一股无力感。

    而徐三虎在凿穿阵型后,看了看局势,发现自己突进的太快了!右边的徐彪还远远落在后面,于是便一个右转,朝着右边正在应对徐彪的山匪冲去!并且很快便把没有准备的山匪冲垮了!

    在他身后,张保和陈婴护住他侧翼;樊胜已经杀得兴起;邓布端着弩弓警惕周围,收割生命的同时,以防突发的危机;周延则持着盾,为徐三虎挡住暗箭。

    卧槽!竟然还有余力再战,这么猛的吗?

    后方观战的孔元吉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虽然他曾闯荡江湖多年,也属实是被徐三虎这座杀神的骁勇给震慑到了。

    吼!!

    忽的,浑身浴血的徐三虎狂啸一声,神情癫狂,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山匪,透露着仿佛要吃人的狠厉,头发被风微微吹起,宛若魔神降世!

    “妈妈呀——”有人惊呼,随后便屁滚尿流的往反方向逃去。

    终于,山匪们都支持不住了,开始了大规模溃退。

    孔元吉见势不妙,便想用剩下的两百人上前稳住局势,董奎却突然带人绕到他们后方,又想突击他本阵。顿时孔元吉也不敢妄动,连忙又派人鸣金收兵,随后收拢溃兵,紧缩阵型。

    而一番杀戮过后,徐彪这方也疲惫无比,见敌人暂时无机可乘,也选择鸣金收兵。

    山匪们回去清点人数,这一番交战损失了三百余人,而他们现在的兵力仅有五百,不可不谓损失惨重。

    山匪们的士气一落千丈,孔元吉也只好鼓励道:“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我们折损严重,难道他们就好受吗,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好好振作,明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山匪们低头丧气,却还是纷纷应是。

    夜幕降临,山匪们打算睡觉休息的时候,有眼尖的哨兵发现有密密麻麻的火光,从北沟村寨的后门涌入村寨内,不久里面的篝火也变得茂密起来,火光把山匪临时搭建的营寨照的透亮。

    “不好,他们来援军了。”哨兵赶忙回去禀报,也把山匪的头目们都惊地起了床。

    营寨的大帐内,

    砰!孔元吉一拍桌子,脸色有点阴沉,道:“到底怎么回事儿?辽河城难道出兵了不成?”。

    “不可能呀,咱们安排在辽河城周边的眼线没有发来消息。”有个头目皱眉回道。

    “那还是什么周边势力?”

    “也不太对,今日那只骑兵已经探清了来由,乃是董氏镖局的人,除此之外,周围也无任何武装势力,顶多是一些地主的私兵,可他们此时都在城内啊。”

    “那这些兵卒难道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吗?!”孔元吉厉声呵问。

    “……”一阵沉默。

    没有援军的北沟村已经如此难打,再加上援军岂还了得?

    谁都知道,已经连续两天战斗失利,士气低迷,如果明天的战斗不能取得大胜,那么他们这支为抢粮而聚集的军队,很快就彻底散了。

    忽然有个有点机灵的小头目举起了手,有些不确定的小声说道:“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故意派人到村寨外,打起火把做做样子,好吓吓我们呢?”

    “……”又是一阵沉默。

    随后这些山匪头目们便一片哄笑。

    “哈哈,言之有理啊,怎么可能还有援军?”

    “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就是没有明说而已。”

    “你这小子机灵的很呐,看好你,有前途。”有人还拍了拍那机灵头目的肩膀。

    “报——我们在村寨外抓到一个敌方探子,动作猥琐,好像是要逃跑。”

    逃跑!?孔元吉眼前一亮,这不是说明北沟村也要撑不住了吗?

    “赶快擒来。”

    很快手下便带了一名五花大绑的矮胖少年,跪在地上颤抖不已。

    “你乃何人?”孔元吉捏起他的下巴,面目凶恶的问道。

    “在下简陶,一个小生意人。”简陶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哦?你不是北沟村人?”

    “大人明鉴呐!我家中父母皆是小摊贩,偶然经过北沟村,不过想摆摊混口饭吃。”简陶哭丧道。

    “哼,还敢狡辩,你明明是敌军探子,明则出城逃跑,到我军打探消息,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孔元吉一脸狞笑,把刀顺势就架在了简陶脖子上。

    简陶一动不敢动,惊恐的神情不用言表,满脸汗水,甚至裤裆处都湿润了。

    孔元吉见此,心中不屑,又道:“你从实招来北沟村寨内究竟什么情况?我便放你一条生路,我孔老大也是在江湖上混的,说一不二。”

    简陶立马磕头,颤声道:“不敢欺瞒大人,我此番出城确实为了逃跑,连续两日大战,北沟村内伤亡近半,村民们皆无战意,纷纷要求逃离村寨,村中头领扭不过众意,已决定明天清晨从村子的后门跑路了。”

    “村中领头人是谁?”

    “徐彪,还有他的儿子徐三虎。”

    徐彪?感觉有点耳熟啊?

    孔元吉微微疑惑,不过可能是因为江湖上“彪”这个字有点大众,他也没想起来是谁。

    “徐三虎?莫非是今日战场上敌方那个勇猛的骁将!?”有个头目皱眉问道,他对那座杀神记忆犹新。

    “正是此人。”简陶答道。

    “好了,那我且问你,刚刚村外举着火把进村的那群人是谁?”孔元吉挥了挥手,问出了他最关切的问题。

    “那只是虚张声势,徐彪偷偷遣村里人跑到村外,然后打着火把营造有援兵的假象,好让大人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有手下回来禀报,说村外那些足迹并不是官兵的样式,而且这些足迹也确实有来有回,证实了简陶的说法。他便让人把简陶先押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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