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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劫囚
    那老者深知自己儿子的脾性,知道他绝不会独自离去,时间拖延下去,如生变故,两个人都难以脱身。

    “好,我跟你走,但你要答应为父,此地戒备森严,如果出现变故,你不要管我,自己走脱便是,答应为父这条,我便跟你走。”

    那男子咬牙应道:“儿子答应便是!”

    他回头看一脸惊恐瘫软在地上的刘司狱,刚才父亲阻止他杀人,紧急之下他只是堵住他的嘴,也忘了将他打晕,刚才父子对话都已被他听去,此人决不能留。

    那老者看自己儿子望着刘司狱,眼中杀机隐现,连忙说道:“刘司狱仁厚,为父入狱以来得他关照,不然也活不到现在,你不得伤他性命。”

    那男子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枚金针,出手如电扎在刘司狱颈部,眼见那人立刻昏倒过去。

    “这金针刺穴可让他昏睡半日,时辰未到怎么都无法将他叫醒,对身体却是无碍的,父亲尽管放心,免得他坏了我们的事。”

    那老者知道儿子不仅武艺高绝,还有一身莫测的岐黄金针之术。

    那男子脱下刘司狱的官袍和帽子给自己父亲换上,两人身量相近,老者穿戴完毕倒无不妥。

    ~~

    高台寺侧门对面的汤饼店前,乞丐有气无力的哀求:“店家行行好,施舍一点热汤吧。”

    店老板有些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骂道:“娘的,那里来的乞丐,堵在门口要坏了老子的生意,赶紧滚蛋……”

    就在店老板做势驱赶乞丐,两人靠近时那乞丐低声道:“刘头进去已半盏茶的功夫,还未有惊动,应该是得手了……”

    店老板脸上一副不厌其烦,回头舀了两勺热汤到两乞丐的破碗里,挥舞着勺子喝到:”滚一边吃去,省的碍老子的眼。”

    他刚骂完乞丐,回头看到侧门口值守的老王,变脸似的热情招呼:“哎呦,王司狱,你还累着呐。”

    刚送完田大夫的老王应道:“可不是,庙里管着要紧的人呢,可不敢懈怠了。”

    老王知道这汤饼店的老板半月前回家娶亲,换了他这个远房兄弟过来招呼生意,这人甚是乖觉,很是会做人,每日晚间都招呼他到店里吃汤饼,他有时胡混忘记给钱,他也不在意。

    八成是自己这身京畿兵部司狱的皮子,或许还有些体面,才让他有意结交熟络,两人倒也处出一些交情。

    “时辰也晚了,也没太大事情,到我店里喝碗汤饼再值守也不打紧的,今天店里有上等的羊头肉……”

    半月以来,京畿兵部的大批狱卒和那两百擒生军,让昔日平和安详的古刹变得生人勿近,只是刚过戌时,正对高台寺侧门的街面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行人。

    老王招呼了一下同值守的狱卒,慢悠悠的踱进汤饼店。

    老王进去才一会儿,那老板便一脸惊慌的从店里跑出来,跌跌撞撞来到和老王同值守的狱卒面前:“这位官爷,事情不好啦,老王进去才吃两口汤饼,突然就人事不省,像是得了急症,你老快过去看看吧。”

    那狱卒吃了一惊,没多想就和他老板跑进店里,掀开店堂的门帘,就看见老王的头耷拉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一碗汤饼倾倒在桌上,老王的脑袋怎么被拧到了肩头。

    那狱卒突然感到一股凉气直通后背,还未来得及回头,便听到咔哒一声怪响,脖子已被一股巨力拧断。

    正在门口稀里哗啦喝着热汤的两个乞丐,似乎意犹未尽,端着空碗又摸进了汤饼店,不一会儿,两个穿着兵部狱卒服饰人出了汤饼店,懒洋洋的守在高台寺的侧门口。

    此时街上依旧没什么人过往,自然无人察觉这其中的异样。

    此刻,高台寺里背着医囊的男子,带着身穿司狱官袍的老者往侧门而去,一路上两人都在庙宇檐角的阴影中穿梭,将自己的行踪尽量遮掩。

    只是快接近侧门处是一大片没遮拦的空地,两个狱卒带着一队兵勇正巡弋而过,其中眼尖的看到屋檐下两个人影,便大声喝问,见那两人并不理会,而是径直往侧门冲去!

    带着老父的男子非常清楚,如果是自己被巡弋的狱卒查问还能搪塞过去,但是他们对入住高台寺的狱吏必定十分熟悉,自己的父亲只要一照面便会败露。

    此地离侧门不过三十余步的距离,他决意孤注一掷。

    他撕下一块衣襟将脸蒙了,再伸手往腰间一抹,黑暗中一道匹练般的剑光,迅如惊雷,惊艳夺目,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迎向举刀冲向自己的一名狱卒和两名兵勇……

    等他冲到侧门时,身后已躺了七八具尸体,每个人都是咽喉中剑,一剑毙命。

    此时高台寺内早已警讯四起,从那座九层高塔上眺望,只见寺内各处的狱卒兵勇都向那道侧门汇集。

    一道霹雳般的剑光在人群中翻涌,挡者披靡,锐不可当。

    侧门之外的马市之中,影影绰绰,闷雷般的马蹄声已次第响起!

    男子带着老者冲到侧门,守门的狱卒也不阻拦,任由他掠出门户。

    门外马蹄声轰鸣,擒生军铁骑蜂拥而至,将整条街道两头封堵,行动如风,章法有度,不亏为西夏军中精锐。

    擒生军的铁骑突然从中分开,一名白面微须的文官骑马缓缓而出,他身旁一个顶盔贯甲的将领喝到:“那里的狂徒,竟敢劫掠军囚,还不束手就擒。”

    那男子执剑横胸,将自己的父亲掩在兄后,那老者焦急的在他耳边说道:“事已不可为,不用管我,尽管自己脱身,不然你我父子都要死在这里!”

    那男子脸色铁青,看着街道两头密密麻麻的骑兵精卒,他自忖武技高明,单打独斗,刀兵相接,天下少有对手。

    但是对上擒生军这种操练合击搏杀的军阵,必定凶多吉少,更何况自己还要保护伤患老迈的父亲,此刻想要救人已是奢望,就连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已渺茫。

    见对方原地对峙并不弃剑,白面微须的文官面露阴沉,低声喝道:“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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