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九仿佛还没来得及睡着,手机就响起来了“如果不是天塌下来的事,我会吃了那个打电话的人。”双九用第三条大白尾巴接通了电话。
“双九,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吴阿姨。”
“我家又被……又被破坏了……”
“那些人又来了吗?”双九坐起身。
“现在家里没办法住了,我要搬去风婷那里住,只是……只是……”
“吴阿姨你说。”
“风婷家很小,住不下三个人,不知道你家能不能……”
“您是说让风祉来我家住?”
“我知道不方便……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去给你当保姆……”
双九的私心这时候让她选了风祉“让风祉来吧,我俩熟悉一下。我家很大您也可以一起过来住。”
“不了不了,就让风祉一个人去住吧,可以让他做家务、做饭,他会做。”
挂掉电话双九的意识才清醒,恢复成了人形之后她有些后悔刚才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吴阿姨“人家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随随便便就让一个男人住进家里?”
不过反过来想想,一切都是为了渡劫,剩下的都不重要“为了在九天睡觉这个终极梦想,什么都不重要。”
一小时之后,苑风祉出现在了双九的门外。
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旅行袋,低着头站在门口,在双九的眼里看到的是一只背着小行囊的委委屈屈的小狐狸。
“实在不好意思,要这样麻烦你……我家出事之后我就没什么朋友了,亲戚……你应该也知道了……”今天的风祉完全没有了精神,总是低着头。
“进来吧,我说了要帮忙,就一定会帮。”双九带着风祉进了门。
“谢谢你,我不会白住的……”风祉停住了脚步“只是大伯到处散播谣言,我暂时还找不到工作。”
“你就当我的管家吧,我可以付你薪水,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很需要一个人帮我打理。”双九站在风祉对面轻描淡写的说。
风祉眼睛里的是种很复杂的光,平静温柔但又冰凉凉的,即便是千年的狐狸双九也看不懂。
上一次这样和谐的同处一室,是景泑受伤的那段时间。吕城南为她熬药为她煮粥,在她因为疼痛睡不着觉的时候,温柔的讲故事给她听。
那段时间很短很短,却支撑了景泑一直到死的全部时间。她靠着那一点点温暖与整个王国抗争,忍受叶雅竹的诬陷欺凌,可是那个吕城南却没有再出现。
“除了我的卧室。”双九指了指最里面的那间“其余的你都可以选,楼上还有两间也可以。”
苑风祉站起来看了一圈“我去楼上,尽量不打扰你。”
“好,你去休息吧,我困了。”双九说完就丢下苑风祉回房间睡觉了。
苑风祉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他有点不相信双九就这样让他住进了家里。
“是忘记了吗?过去的那场缘分,因为太过伤心所以忘记了吗?”风祉看着最里面的卧室自言自语“我们到底是谁欠谁的,你算清了吗?”
双九的梦里,吕城南站在她身边,不说不动。
梦里的双九先说话了“如果当初你遇见的是我,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欺负……我不会等来生即便再爱你,我首先也不会让自己的父亲受到你们的伤害……我与景泑最大的不同,就是我更爱自己。”
这些话双九在梦里说过无数次了,这是双九的遗憾,没有帮景泑痛痛快快的说给吕城南,她始终都放不下那一世辜负的父亲。
苑风祉轻手轻脚的参观了双九的家,来到厨房想给双九做饭。只是双九的超大冰箱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她装潢的非常高级的厨房里连一口锅都没有。
“果然还是公主。”
双九没有听到风祉出门的声音,当然也没有听到他回来的声音。
双九是被食物的香气叫醒的“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她赤脚跑出房间,冲进厨房一头栽进了风祉的怀里,他手里刚刚洗过的白菜还滴着水珠。
双九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连退三步看着风祉“你做饭这么香吗?”
风祉没有回话,脸却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双九低头看看自己……刚才从梦中惊醒糊里糊涂的从卧室跑出来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白色睡衣……
风祉将手里的白菜递给双九,双九接过来默默挡在胸前退出了厨房。
“上辈子给你看你不看,这辈子给我个白菜?我诶!我千年的超美狐狸精你还能对我心如止水?除非你不喜欢女人……”双九回到卧室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这么完美,这么美,这么无懈可击的美女……竟然可以那么淡定……”
这时候在厨房的风祉还是面无表情的切着菜,刚才洗好的白菜给了双九他又重新洗了一颗,只是在去冰箱取菜的时候微微迟疑了一下,回到菜板旁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了。
双九也不是扭捏的人,她换好衣服就来到客厅里坐着看电视,厨房里飘出了食物的阵阵香气。
很快三个菜一个汤就做好了,双九看着桌子上还不够她塞牙缝的饭,突然觉得自己让他住进来太轻率了,每天吃这点东西劫可能还没开始渡就已经饿死了。
“吃饭吧。”风祉站在餐桌旁。
“好。”双九走过去。
两个人默默地吃着饭,菜的味道很好,双九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饭,风祉站起来要给她盛饭。
“不用了,说说你家的情况吧,早点解决你也能早点回家。”双九靠在椅子上,抱着胳膊。
风祉也坐了下来“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是我家的事也不是有钱就可以解决的。”
“总要说说,才能知道能不能解决的了。”
风祉说三年前的事故是人为的,我已经找到了当时那个包工头,那个包工头也承认是收了苑恒山的钱才偷工减料,最后把一切事情都推到了苑风祉的父亲也就是苑恒年的头上。
“既然已经找到那个人了,为什么还不能翻案?”
“因为大伯一口咬定那个人是我收买诬陷他的,我们没有任何可以证明的物证。”
咋一听起来这件事清楚明了,感觉吃顿饭的功夫就能解决。可其实操作起来非常不容易,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包工头三年前就拿不出什么物证,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留下的物证估计也被苑恒山解决干净了,想要找到基本没什么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