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一滴雨砸在马从戎面前的玻璃上。
由源石驱动的有轨列车冲出了山间的浓雾,在雨中飞驰。
透过厚厚的列车玻璃,马从戎看到了雪山间的平原上的居民区,还有山谷里的一大片矿区。
列车的轨道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
雪山绵延,茂密丛林,冰雪不化,不见天灾。
这,便是谢拉格。
谢拉格。
一个坐落于维多利亚西部、哥伦比亚东部、卡西米尔南部的小国,由希瓦艾什家族、布朗陶家族、佩尔罗契家族共同治理。其特点是全境终年积雪,但很少有天灾出现在境内。
而且这里的人都对于本国的宗教表现出很热情的样子。
马从戎看着这个正在向自己推销一块木板的商人。
两分钟前他才刚刚下车,由于恩雅在来的路上睡着了,并且她的头发不知道怎么就被座椅给夹住了,所以让马从戎先下车,到站台里等一会她。
“先生,这个是接受了耶拉冈德的祝福的护符,它可以……”
“这不是个木板么。”
马从戎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嗨,这您可就不懂啦。这个可不是个普通的木板,它的原材料可是来源于谢拉格第二高峰少女峰的原生乔木,有了耶拉冈德的祝福,您就可以免于病痛的折磨……”
“不需要。”
马从戎摆手拒绝了他,其实并不是他不想要,而是马从戎再来之前把身上所剩的钱全给了苇草。
被拒绝后,商人也没有泄气,而是继续向其他旅客推销着他的商品。
马从戎在车站里左右踱步,已经走了整整四个来回。
“怎么还没出来。”
马从戎换了一种姿势,调整气息,在车站里走起了正步。
很快他又走到了车站那头。
转身后,他发觉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一个类似于无人机的东西正漂浮在他的眼前,只不过这个外形看起来有点科幻。
不过自己的经历就已经够科幻了,毕竟走同一种门能连着穿越两回的人,应该很难找到第二个吧。
马从戎眨了一下眼,那个东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估计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管它呢。
几分钟后,恩雅终于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恩雅。”
马从戎挥着手朝她走去,却被跟在她身后的角峰拦住了。
“请问,我们之间认识吗?”
菲林少女歪了下头,疑惑的神情浮现在她的脸上。
“不是你带我来的吗?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马从戎的声音吸引了一些旅客的注意力。
“但是这位先生,我们真的不认识。”
菲林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这下轮到马从戎疑惑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就是恩雅来带的人吧。”
转过头,眼前是一个穿着谢拉格传统服饰的女性。
“抱歉,如果是找我有事的话,请等一下。”
等到马从戎再把头转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先的车站里了,而是在一个木屋里。
壁炉里的火光照着他的脸。
“你之前在梦境里看见的女性叫金娜丽娅,她现在已经离开了谢拉格。我叫雅儿,是留下来替她处理后事的。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温热的茶水顺着食道流进胃里,马从戎舒服的呼出一口白汽。
“所以说,你是金娜丽娅从她的精神里分离出来的……一个……生命体?”
“差不多吧,我是她的一部分精神,只不过被她强行分离了出来。”
“这听着可太科幻了。”
雅儿朝马从戎ink了一下。
“但你已经接受了,不是吗?”
马从戎垂下眼眸,短暂思索了一下。
“确实。那,你是怎么做到让恩雅还有其他人从记忆里忘掉我的?”
“我是金娜丽娅的一部分精神,自然也会一点她会的东西。虽然没有她那么厉害就是了。”
雅儿对着马从戎笑了一下,下一秒她便消失在马从戎的视线里,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我记得金娜丽娅对我说过,你会告诉我什么事情。”
“她的意思就是要我给你传授一点保命技能啦。”
“技能是什么鬼?这不太现实吧。”
“这就类似于泰拉的源石技艺啦。还有你能从别的世界穿越过来也挺不现实的,不是吗?”
雅儿朝他伸出了手。
“把你身上的蜻蜓飞针拿出来。”
马从戎有点意外。
“已经很久没有人说过这个名字了,其他人更喜欢直接说飞针。”
“这是金娜丽娅告诉我的啦。”
马从戎把身上带着的八根飞针全部放到了雅儿的手里。
雅儿双手捧着这些飞针眯上眼,像是在做着什么
“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便。”
“我再来的路上稍微了解了一下,谢拉格是个有信仰的国家。”
“他们敬拜的是金娜丽娅,现在我只不过是代替了她的位置。但是我们并不会干涉居民的内政,我们只负责境内的安全。”
雅儿耐心的解释着马从戎还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但严格来说,金娜丽娅并不能称为谢拉格居民口中的神明。这并不是因为她从未关心过谢拉格的情况”
“为什么。”
“抱歉哦,这个后面的话金娜丽娅可没告诉我。”
“那他们敬拜的是你吗?”
“这几百年里我一直在关注着谢拉格的变化,必要的话我可以担起这份责任,成为他们口中的神明,继续庇护谢拉格。”
雅儿手里的飞针一个接一个的漂浮起来。
“看着像印度的耍蛇表演。”
“呵呵呵,这可不是什么耍蛇表演啊。要是这话被斐迪亚们听到的话,那可不是一句抱歉就能收场的啊。”
雅儿放下双手,让八根飞针在房间里自由飞行着。
“不怕它们打碎什么东西吗?”
“你仔细观察它们的飞行轴迹。”
马从戎抬起头,认真看起来。
“看出什么来了吗?”
“我的飞针绕过了屋子里的易碎品和障碍物。”
马从戎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一边的餐桌上拿起一双筷子,稍稍打开了一道小缝。
一根飞针像是受到什么吸引一样,嗖的一下就从两支筷子中间的空隙里钻了过去,擦着马从戎的头发回转了一周。
“怎么样?它还能带着人飞起来哦。”
雅儿把其中一根塞进马从戎的手里并让他握紧,然后他就被飞针拖着撞开房门,飞了出去。
两分钟后,飞针拖着马从戎又回到了木屋里。
两个飞针顶着门板关上门,还有四个飞针架起茶壶给马从戎的杯子里倒上了一杯新的热茶。
马从戎扫掉堆积在脸上的积雪,抿了一口茶。
“感觉可以在很多地方用的上。”
“等你可以像这样操控飞针之后,就可以把它们当做你的第三只手来用啦。很方便吧?”
“那我该怎么用?”
“把手给我。”
雅儿握住了马从戎的手。
“就这样?”
“别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
“好了。”
“就这样吗?有点像阿米尔汗电影里的环节。”
“你先试一试吧。”
原先漂浮在空中的飞针一齐落了下来,叮叮当当的掉在地上。
“额,我该怎么做。”
“你先闭上眼,然后告诉你的飞针们,你想干什么。不要说出来。”
雅儿说完后,便喝了一口茶,茶杯里的水已经快要见底了。
躺在地上的飞针接连飘起来,有些笨拙的架起了茶壶。
被架起来的茶壶晃晃悠悠的给雅儿手里的杯子里倒上了半杯茶水。
“就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还不错,但是需要多练。”
“有点像在和自家养的狗说话的感觉。”
一根飞针在空中定了一会,接着用针尾连着撞了马从戎脑袋好几下。
“这是抽风了?”
雅儿则用右手捂住嘴笑起来。
“它这是生气啦。”
“别闹别闹!”
马从戎费了点时间摆脱了这根飞针。
”看来你还要一些时间来适应呢。”
雅儿走到门口,从一个暗格里拿出一把钥匙。
“金娜丽娅给你留了一栋房子,接下来的几天你可以在那里面安心和你的飞针们进行配合训练。在那之后,它还留了两样东西给你。”
“留了什么?”
“我暂时还不能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雪地里。
中途马从戎稍稍停了一下,朝东边望去。
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