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历194年八月二十七日。
夜晚21:51pm。
小丘郡北部残留森林。
一名深池影刃把侦察兵用的折射面罩伸向站在他前方一米处的女性菲林。
“劳拉,戴上这个吧。”
“不戴。”
静谧的夜晚飘过一阵清风,白发菲林身上穿着的白色大衣只有衣摆象征性的动了几下。
“你不会忘了我们走之前领袖说的话了吧,今晚看到我们真面目的人都会被我除掉。”
“我有东西可以遮住脸。”
一个白色的口罩被菲林从口袋里拿出来,并系在脸上。
“劳拉,你都和我们待了五年了,不就是最近分开了两个月吗,你怎么就是这么固执呢。”
“正因为我和你们待了五年,所以我才不想戴。这次任务完成后,我欠你们领袖的人情就还完了,之后我们互不相欠!”
“说的像你有什么好去处似的。”
“我去萨尔贡啃沙子也比留在深池好。”
“随你吧,反正你教出来的那些学生也能处理突发伤情了。”
被称为劳拉的女性菲林没有接影刃的话,而是径直走出了树林。
“我会跟在你后面的,只限今晚!”
“哈~~~”
独自一人坐在值班室里的罗尔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手边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前辈!我马上就要从哥伦比亚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啊?”
“鬼才想你啊,明明下午就可以到的,你非要在路上磨磨蹭蹭,真当你的年假用不完啊?”
“别这样说啊,你这几句话只是随便一听,都是满满的嫉妒啊。”
罗尔有些愤怒的挂掉了电话,往后一靠,翘起椅子看着值班室的天花板。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当菲林老警员在值班室里长吁短叹的时候,一个黑影从他的视线盲区里穿过。
劳拉悄无声息的摸到被支在草地上的两顶帐篷的中间。
短暂的停留后,劳拉通过空气里散发的热量确定了自己要找的人位于她左手边。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了温热的拉链,惊醒了睡在里面的德拉克。
薄薄的布料被轻易的从里面戳穿,散发着高温的手直直的抓住了劳拉的脖子。
菲林反射性的想要挣脱开,但是布料后面那只青色的眼瞳毫不遮掩的散发着可怖的杀气。
“等等…拉芙希妮…是我!”
从手臂上散发的热量渐渐的点燃了菲林脸上的口罩。
“拉芙希妮!”
随着烧焦的口罩划过德拉克的手臂,那只紧紧锁住菲林脖子的手终于松开了。
“只不过一段时间没见,你就不认得我了吗?”
“抱歉……”
“别说了,你姐姐要我来找你,她们现在正向伦尼蒂姆方向移动,你姐姐要我们快点赶上去。”
“他,还没回来。我想和他告别后再走。”
“他?谁?”
“一个叫马从戎的人,他去谢拉格了。”
“几天没见你就这么有主见了啊。”
菲林在身上四处摸索着。
“虽然这是个好事,但你姐姐告诉我,必须今晚就把你带走。”
“我要等他。”
菲林抬起头,用自己那双棕色的瞳孔看着眼前的这个德拉克。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劝不动这只不太一样的德拉克,并且自己还打不过她。
“我替你等他,然后把他带到你的面前和你道别。”
“好。”
德拉克仅仅是思考了一小会,就答应了下来。
“你不怕我爽约?”
“我们信任你,劳拉。你并不是白待了五年。”
德拉克拉开残破的帐篷钻出来,同这只并不比自己矮多少的菲林面对面站着。
“我敬畏你,因为你能够在战场上救人,而不是让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
“我只是用自己学到的知识换口吃的罢了。”
咔哒。
不远处值班室的门被打开,紧接着一束手电筒的光打在菲林的身上。
“你是谁!”
罗尔在值班室里听到了外边的动静和谈话声,拿着一支手电筒就跑了出来。
光束上移到了菲林的脸上,迫使她眯起眼来适应这束光。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本来戴在脸上的口罩在刚才就被烧掉了。
也就是说………
“闭上眼!不要看!”
菲林朝罗尔大叫,但是已经晚了。
罗尔已经清清楚楚的看清了菲林的样貌。
“你……”
一只厚实有力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紧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了他的喉咙。
鲜血顺着罗尔的制服滴落到草地上,慢慢渗进土壤里。
菲林跑过去,从大衣里拿出一卷纱布,徒劳的系在死去的警员的脖子上,想堵住伤口。
“这么快就死了,没意思。”
影刃轻蔑的擦去刀刃上的血迹。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只是在执行领袖的命令。还是说那个拉特兰人教了什么东西给你?”
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逐渐变浓。
“别吵了,带我去见我姐姐。”
“好好好。”
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的,德拉克的这一举动阻止了一场内斗的发生。
不给在德拉克离开之前,她特意又一次叮嘱了一遍。
“一定要把他带过来。”
菲林一个人留在原地,跪在警员的尸体面前。
一滴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和警员的血液混在一起。
远处传来微弱的爆炸声,橙色的火光在地平线上亮起。
菲林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简单的清洗掉膝盖上面的血迹。
十分钟后,从另外一个入口,她进入了小丘郡,在一家旅馆安顿下来。
今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