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从戎和希拉克面对面站在施工通道上。
“需要我开灯吗?虽然这发电机可能有点吵。”
马从戎摆摆手,拒绝了希拉克的提议。
希拉克杵着长剑,饶有兴致的看着马从戎。
后者正把身上所背着的包挂到一个突出的栅栏上。
“喂,你接下来会留手么。”
“不会。”
“那就好。”
马从戎这次没有把刀插回刀鞘,而是直接拿在手里。
藏在袖子里的飞针一个接一个的飞出来,围住了希拉克。
“这些小物件挺可爱的,能卖给我一个吗?”
“抱歉,它是非卖品。”
马从戎和希拉克同时眨了一下眼睛。
接着,长刀和长剑便又一次碰撞在了一起。
只不过这次,希拉克没有用力量去向马从戎施压,而是转动手臂,剑刃朝着马从戎的脖子划去。
“叮!”
一枚飞针俯冲下来,撞偏了希拉克的剑。
马从戎迅速同他拉开距离,心有余悸的摸了一下脖子。
“你的这些小东西有点烦人呢。”
马从戎侧身对着希拉克,他的飞针在空中逐渐的旋转起来。
原本安静的空气被飞针的转动所打破,在二人之间形成了一小股风。
八根飞针依次旋转着,冲向希拉克,后者则不慌不忙的用双手握住长剑,把冲过来的的飞针依次打落。
被打落的飞针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道细小而狭长的痕迹,随即又重新飞向空中,往下继续冲向希拉克。
飞针和长剑不断的撞在一起,组成了一小段打击乐。
希拉克俯下身,右手向后一扫,打落一众飞针。
然后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而是就这这股力量,向前猛的冲向马从戎。
此时马从戎正左手抓着刀柄,右手握着刀鞘,像是等着他来一样。
长刀的刀身被抽出来了一截,挡住了希拉克的长剑。
然后马从戎向前用力,拉近了和希拉克的距离。
希拉克也主动把剑偏向一遍,向马从戎靠近。
马从戎扔掉刀鞘,握住长刀向上一甩,给希拉克脸上所戴的面具切开了一道口。
希拉克则将长剑划向马从戎的眼睛,却被蜂拥而来的飞针死死卡住。
两人再一次拉开距离。
希拉克放下长剑,取下被马从戎砍坏的面具。
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出现在了马从戎的面前。
“看来这回是我输了呢。”
希拉克的脚边布满了被飞针切割的痕迹。
“所以我能走了吗?”
“杀人、偿命。”
马从戎把长刀插回刀鞘,环绕在身边的飞针再一次转动起来。
“看来是没得谈喽。”
两人同时向前跨步,长刀与长剑又一次碰撞在一起,二人的面庞仅仅只隔着一柄剑和一把刀。
马从戎向前用力,希拉克纹丝不动。
只是这次,希拉克像是有意的维持着这种平衡的对峙。
“你的眼里,是对逝者的惋惜,和对凶手的愤怒。”
“知道就好。”
马从戎把刀稍稍下压,然后向上一提,结束了和希拉克的对峙。
飞针一拥而上,撞掉了希拉克的长剑。
而希拉克也不忘向马从戎的手踢上一脚,打飞了他的长刀。
两个人都没有去捡自己的武器,而是赤手空拳的又打在了一起。
只是这回,希拉克没有向之前那样顺利了。
马从戎先是摆头躲开希拉克的直拳,然后右手肘撞向上撞在他的下巴上,接着又落下,挡住希拉克朝他甩过来的另一只手。
他的左手则握拳,把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稍稍凸出来一点,然后狠狠的打在了希拉克的侧腰上。
飞针旋转着冲向希拉克,后者把手臂挡在身前并俯身躲避,只让飞针给自己的斗篷撕开了几道口子。
飞针掠过希拉克的头顶,在地面上刮蹭了几下后又迅速向上爬升,继续着俯冲。
或许是天色渐暗,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一直处于防守状态下的希拉克突然伸直了手臂,紧紧的抓住了马从戎。
一记直拳打在他的脸上,希拉克纹丝不动。
又是一拳,他仍然没有反应。
马从戎深吸一口气,又向希拉克的脸上打了一拳。
这一拳打的马从戎手疼,不过效果还不错,希拉克的鼻子肉眼可见的歪了大约五毫米。
“打够了吗?”
希拉克给了马从戎一个头槌,后者顿时眼前一黑,身子也朝后面退了一步。
希拉克想乘胜追击,但他的膝盖却被马从戎踹了一脚,紧接着他也挨了一个头槌。
马从戎又把希拉克顶回了原来的位置。
“放开我!”
希拉克像是明白了什么,不安的吼叫着,开始猛的发力,想要脱离这场战斗。
原本环绕在四周的飞针落下来五根,同马从戎一起卡住希拉克,剩下的三根飞针则下落到他们的脚边,使劲地切割着地面。
飞溅的碎石不断的打在两人的靴子上,接着原本坚实的地面猛的向下一沉。
希拉克看着马从戎,后者则松开手,抓住了自己的飞针。
剩下的飞针精准的戳中了希拉克手中的穴位,迫使他松开了双手。
在希拉克即将坠入坑中的时候,一根飞针刺穿了他的右手,并紧紧的插进了有几十厘米厚的水泥坑壁。
剧烈的疼痛和撕裂感让希拉克忍不住叫了出来。
“你**不是说杀人偿命么!这么玩我干什么!”
“不知道。”
马从戎扶着脑袋,把自己的长刀和希拉克的长剑拿到了坑边。
在这个时候,唐笑白从工地外墙爬进来,并找到了他
“马从戎!你在干什么!”
菲林迅速地接近了马从戎,同时也看到了被挂在坑边的希拉克。
“你抓住他了。”
“嗯。”
马从戎放下手,蹲下来看着希拉克,然后起身揉着头发走向自己的背包。
“唐笑白,你来做个决定吧。”
“什么?”
“关于希拉克的生死。”
“为什么你要我来做决定?”
马从戎取下军帽,把它放在一个发电机上。
“我有点厌倦做决定这件事了,好像每次我做出一个决定的时候总是要……见血……”
“好吧。”
唐笑白蹲下来,向希拉克伸出手。
“你还不能死。”
飞针从坑壁里飞出,被它带出来的血滴到了希拉克的脸上。
然后他便被唐笑白拽了出来。
马从戎揉了两下脸,重新戴好帽子,取下背包拿在手里,朝他们走去。
“谢谢啦,原来你不叫劳拉啊。”
“你叫我劳拉就行。”
“那,能再帮我一件事吗?劳拉。”
“什么事。”
希拉克左手捞过自己的长剑,架在唐笑白的脖子上。
“你说的对,我还不能死,至少不是死在这。”
此时马从戎正拉开背包的拉链,像是在确认里面有没有弄丢东西。
“请问,我能走了吗?”
希拉克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只是这次马从戎没有回答。
“看来我这会是能走了吧。”
希拉克架着剑,带着唐笑白慢慢的朝施工区出口移动。
“别想用你的那些小东西哦,我可是能听到他们带起的风声哦。”
马从戎咬着牙,死死的盯着他。
唐笑白抿着嘴,朝马从戎连续眨了好几下眼。
马从戎稍稍歪了下头。
唐笑白有点惊讶,她没想到马从戎能够这么快的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于是菲林呼出一口气,使劲的向后一仰,给了希拉克的鼻子一击重击,然后她趁着这个瞬间脱离了希拉克的控制。
然后马从戎把放在背包里的手抽了出来,只是这时他手里正稳稳的握着那个名叫金娜丽娅的女性送给他的tt-33。
希拉克被他框进了准心,然后扣下了扳机。
子弹打中了希拉克的脖子,弹头所带来的冲击力撕掉了他的一小块肌肉组织并把他打倒在地。
巨大的枪声把唐笑白吓到了,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倒下的希拉克。
马从戎的飞针们迅速的接触了他的武装,还不忘钻进他的衣服里,把希拉克重新拖回到坑边。
唐笑白迅速地跑过去,从大衣里拿出一瓶酒精,和一捆绷带。
“他刚刚还把剑架在你脖子上,现在你居然想救他?”
马从戎收起手枪,捡起落在地上的弹壳。
“我只是在……履行职责……”
酒精洒落在希拉克那血肉模糊的脖子上,然后抹上止血粉或是别的什么草药,最后裹上绷带。
唐笑白把手伸进大衣,摸索了一阵。
“别找血浆啦,我知道你没带,因为全部用光啦。”
希拉克努力的睁开眼睛。
“现在我可是走不了啦,不过我可不能被那些军人逮到,不然我做的一切都白费啦。你说是吧,劳拉。”
希拉克用自己的左手,扒住坑的边缘,把半个身子探了进去。
“希拉克……”
“再见哦劳拉,这就是你所希望我付出的代价吧。对了,下回我还会找你切磋哦,马从戎。”
十分钟后。
“队长。”
“别说了。”
深池士兵的尸体被装入裹尸袋,接下来,他将会被解剖,然后变成一堆白灰。
“我现在就在现场,我们可以看到这里已经发生了一场命案,而且也有军方的人在场……”
“三角铁,把记者请出去。”
“好。”
咔哒。
马从戎关掉了镶在列车椅背上的小型播放器。
“他们找到希拉克了。”
“我不是聋子。”
唐笑白拿出一张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这么早就睡?”
“到仑尼蒂姆还有一段时间呢,再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不打算聊聊天?”
唐笑白抬起头。
“我们之间能聊什么。”
“你之前在草地上的时候不是还有一点没说完嘛。”
马从戎摘下帽子。
“就是那个雪夜。”
唐笑白把脑袋缩进毯子里。
“你还真是喜欢追根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