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
见到如此重要的线索出现在眼前,浅叶立刻从发愣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几乎是即刻站起伸出手便要抢夺加藤手上的白色信封。
出乎意料的是,本该是尊重前辈的加藤此刻却脸色略阴的将白色信封撇开,语气冰冷。
“你没资格拿这封信件。”
说着这话,加藤站起身走到距离浅叶最远的沙发上,双手颤抖小心翼翼的将信封打开,取出里面略显褶皱的信纸。
“父亲,我得到那份工作了,虽然不能跟你详尽的说工作的内容,但这个工作真的很棒!”前山凑上去轻声细语的读出声,“这对我们所学的美术学专业很有帮助,只能说不愧是大画家四津濑裕之先生。”
“时间与地点都没有说清楚吗?”加藤轻轻咬着翘起的右手大拇指,喃喃自语,“这可真是难办了……”
“话可不能说的这么绝对。”
浅叶表露出不知所谓的洋洋自得,随后举起食指摆了摆,否定了晚辈的绝望。
“我们现在至少还有两条线索,一是关于久濑先生派遣的那位私家侦探,第二条就是那篇新闻上所写的大塚美术馆。”
“私家侦探的相关信息久濑先生知道,而那个美术馆在日本又很有名,所以随随便便就能在搜索引擎上找到相关资料。”浅叶顿了顿,轻哼一声,“我说加藤君……作为一名新人平衡者,最基本的灵活思维要有吧?”
“哼……”
自从知道了浅叶与久濑之间的关系,这个久濑伶过去的学生就对明面上的前辈愈加的态度不尊重起来,所以对于本该敬重与接受并反思的说教更是嗤之以鼻。
“那么,久濑先生,能说说那位私家侦探的相关信息吗?”
相较于几人的明争暗斗,前山更像是一位局外人,并不算官方的调查工作人员的他,开始对这次浅叶接到的案件进行剖析。
“我派遣的私家侦探是我的老朋友,叫做藤壶修司,他也是一位对美术学有研究的学者。”
久濑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见到面前的几人都在争斗,无暇顾及这些线索,无奈笑笑后也只能递交给最没有存在感的前山。
“这是他的名片,他的家庭住址就在大塚美术馆的附近,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如此放心他跟我女儿一同出去的原因。”
久濑先生说到这里,右手紧紧握拳,充满悔恨的捶打着面前的茶几,后槽牙几乎都要咬碎。
“只是没想到……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不仅是女儿失踪了,就连他也不见了踪影。”
“虽然说藤壶先生他已经失踪,但是他的家里应该留有不少的线索。”前山郑重其事的接过名片,点头道,“也许这些线索就能够作为突破案件的关键点。”
“但愿如此吧。”
久濑目冈叹了口气,并不自信的叹息道,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从一侧的沙发角落里取出两份厚厚的信封,借着温暖的炉火清点检查了其中的物品后便将其中一份推到了茶几中间。
“这里是三十万日元,为了表示你们对小女的失踪案件关心与负责,我特意赠予的。”
“别这样……久濑先生,我们直隶属于审讯庭,将会由官方人员为我们发放酬劳。”加藤从轻蔑的态度中回过神来,“您不用这么客气。”
“这三十万日元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只希望几位在委托上多注重细节,尽快解决案件。”久濑顿了顿,“况且你们出门调查的时候,难免会遇到花费金钱的情况,我也只是在帮你们节约时间罢了。”
“这……”久濑说的不无道理,加藤难得的觉得自己主导了事件的发展,他兴奋又激动,并且在这种事情上犹豫了。
而久濑则误以为加藤是嫌钱少,当机立断的开口说道:“当然,如果这些钱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追加金额,只需要我的女儿能够平安回来就好。”
“一定会,毕竟您的女儿可是我的恩师,就算……”
加藤想要继续说下去,却仔细分析发现自己接下来的言语之中夹杂着不好的flag,话才说了一半就咽进肚内,不再开口。
“好了,别废话了,既然久濑先生把钱交给我们了,那我们就不用再多客气,这样反而会显得有些做作。”
浅叶站起身,神情慵懒的伸了伸懒腰,顺手抄起茶几上鼓鼓囊囊的信封,嘴角勾起一抹弧线,毫不客气。
“现在该轮到分工了吧,我们是一起依次去现场调查线索呢还是分开行动?”浅叶蛮横的将信封揣入内衬口袋,笑了起来,“我先说好,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清静,所以我希望我们最后的决定是分开行动。”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加藤君的话……毕竟是新人,如果在调查过程中遇到什么危险……”前山欲言又止。
“不用了,前山前辈。”加藤态度冰冷起来,“每一位前辈都是从晚辈走过来的,我如果一直依靠着前辈的臂膀,那我就没办法成长,所以我很赞同浅叶前辈说的话,分开行动吧。”
“说的真好啊……不愧是鹿贺先生嘴中最具有潜力的新人。”浅叶摊了摊手,“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尽管拥有污点却仍然能够成为审讯庭的一员,由此可见我们的加藤君是一位对于审讯庭来说多么不可缺少的一员啊。”
“少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我不是傻子。”
加藤猛然站起身,走到一侧的衣帽架边拾起自己的外套后,便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
“我会用我的能力证明给你看,我并不是走后门才成为的平衡者。”
“那我们拭目以待喽?”
目送着因为担心加藤安危的前山离去的背影,浅叶紧绷的身心终于放松下来,他坐回松软的沙发上,只是现在是坐在了久濑的正对面。
两人对视,气氛逐渐凝滞起来,却在某一刻同时笑出声。
“不愧是岳父啊……演技还是这么高强,要不是有审讯庭的走狗眼线在我身边监视,我还真不敢这么对我亲爱的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