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间的太阳雕塑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黝黑的大洞,一条斜着通往地下的幽深通道显现了。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有着很多灯盏,姿态各异。侍卫队中有人点燃了其中的一盏。
“不要!”希维尔大喊,可惜还是迟了一步,随着一盏灯的亮起,其他的灯也依次点亮,同时仿佛有什么东西也在渐渐苏醒。
希维尔怒视着卫队众人:“如果你们不能遵守宝藏猎人的规矩,就立刻消失!”
特本面无表情的看了那名队员,向希维尔道歉:“团长,是我们的失误”,同时拔出一把手枪,干脆利落的轰碎了点灯者的脑袋。
接着又对其他人道:“他就是你们的榜样,我不希望有下一个出现。”
这狠辣的手段彻底震慑了卫队的队员,连和他平起平坐那两人也目光微缩,不敢露出不满。
杜成一感觉自己都快被吓尿了!
他不停地给自己暗示“这是游戏,这是游戏,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但是在刺鼻的血腥味和无头尸体的刺激下,还是忍不住哇的吐了出来。
这群佣兵和侍卫都是一群刀尖上舔血的角色,自然知道这是一个人初次见到杀戮的反应,当下佣兵团就有人嘲笑道:“原来还是一只雏啊,让老子看看有没有拉裤兜里。”
话未说完,就被希维尔一脚踹进了通道里,被惩罚当做探路先锋。
希维尔并没有和杜成一交流,在杀戮和冒险中长大的她是没法理解这种脆弱的,深深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呕吐的杜成一,率先走进了通道。
直到所有人都走进了通道,只剩了趴在地上的杜成一。
杜成一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在完成任务和少活十年的选择中,他毫无疑问的选择完成任务。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老杜这么给自己打气
他加快步伐,很快追上了前面众人;
通道很长,两侧镶嵌的油灯造型非常古老,好几种造型以众人不太理解的顺序轮番出现,其中以鳄头人身和狗头人身的造型最为吸引人的目光。
这是恕瑞玛最辉煌时期的飞升者,在典籍中他们一位是杰出的统帅,还有一位则是最勇猛的将军。
能用他们的形象做为灯具的装饰品,这陵墓主人身份之尊贵可见一斑。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宽大的石门,石门并未关闭,但门外明亮的油灯光芒在门口却被像吞噬了一样,里面只剩下了浓重的黑暗。
希维尔示意众人拿出滚滚草并吃下去。
滚滚草味道并不好,吃下去后,整个人都充斥着一种腐败的味道。这种草希维尔每人发了三根,而它的效用则可以持续整整二十四小时。
探路的那货现在悔的估计肠子都青了,他站在门前看着眼前的黑暗,干笑着想让团长网开一面,谁知还没开口,就大叫一声,身不由己的被吸了进去。
希维尔脸上的表情没有哪怕一丝变化,这个少女在一次次的探险中早就养成了一副钢铁般的神经,她盯着特本,示意探路者应该是一边一半,现在该他们了。
特本被他看的有些尴尬,无奈只得指着卫队的一名队员道:“你,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没有人愿意去面对未知,但是如果有把枪指着脑袋,那就不一样了。
很快这个倒霉蛋又被吸了进去。
众人等了很久也没得到回应,希维尔眉头紧皱,正准备想其他办法。这时候,那门口的黑暗却逐渐褪去,而刚刚进去的两个人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口。其中那个探险队的团员笑嘻嘻的说:“团长久等了,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机关。”
希维尔眉头舒展开了,她拍拍团员的肩膀以示鼓励。在执行任务时候的希维尔是非常严肃的,所以团员都有些怕他。
今天希维尔的严肃程度很高,而团员都知道她严肃与否和任务难度是成正比的。所以大家都收起轻视之心,开始认真的对待这次探险。
杜成一看着眼前这两人,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什么。于是也摇摇头,跟着众人走进了这道门。
门里面并不黑暗,甚至还有些温暖的光亮,杜成一遁着光线看过去,看到一幅幅巨大的壁画在虚空中逐渐浮现。
随着一幅幅壁画逐渐显现,众人的面上逐渐显示出从疑惑到了解的神情,终于希维尔开口了。
“瑟塔卡”,除了外来户杜成一,其余人无一不显露出狂喜之色。
瑟塔卡,恕瑞玛的初代女皇!
在她执政时期恕瑞玛完成了统一达到全盛。这位女皇还是第一位飞升者,也是恕瑞玛神器:“太阳圆盘”的缔造者,在她的全盛时期带着她的“飞升军团”,东征西讨打下了广阔无比的疆土,几乎把符文之地的整个南方纳入了恕瑞玛的版图。
后来虚空入侵,瑟塔卡带着飞升者们和虚空门抗衡,保护自己的国家而牺牲。
u盘的提示让杜成一很快了解了这个名字,也知道了瑟塔卡陵墓为什么被称为传奇区域。
随着壁画一张张显现,亮光蔓延到了整个空间,最后则是穹顶上面一颗巨大的太阳壁画缓缓亮起。
太阳发出的光线如同瀑布落下,垂落在这巨大空间中的雕塑上。十尊巨大的雕塑错落有致的耸立在这大厅内,太阳壁画落下的光芒正好笼罩在一具女人的雕塑上。
这具女性雕塑身着战甲,目光坚毅,右手手中握着一把十字战刃,自然垂下,而右手则轻掠刘海。雕塑栩栩如生。
杜成一总觉得这雕塑的脸庞非常熟悉,但是又不知道哪里见过,一时间急的抓心挠肝。直到他目光不经意的看到了希维尔。
“团。团。。团长”,杜成一的手指哆嗦的如同被小梦电疗了一样,指指希维尔,再指指雕像。
很快其他人也发现了端倪,希维尔和这雕塑女人真的是太像了,如果把雕塑的脸缩小到正常大小,几乎就和希维尔一模一样。
“团长,这不会是盗墓盗到你祖宗了吧?”还是那个倒霉蛋最贱,话没说完就被希维尔一巴掌扇到了地上。
虽然希维尔心里也在嘀咕,但是现在还是要以任务为主,所以制止了众人的猜疑,继续安排众人继续在大厅中寻找线索。
只有杜成一屁都不懂,一个人四处观望。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其余雕像吸引了,现在十个雕像,除了女性雕像之外,还有一具狗头人身和一个鳄头人身的雕像看的清楚,剩余的雕塑要么全部笼罩在黑雾中,要么部分笼罩在黑雾中。
看着狗头雕像和鳄头雕像,杜成一知道这两位肯定就是人称“狗头”的内瑟斯和“鳄鱼”雷克萨了。
除了这三具雕像,最吸引杜成一的是一具手持巨剑的雕像,这雕像身体大半被黑暗笼罩,露出的手臂和躯体肌肉虬结,一柄巨剑正握在这只手臂上,杜成一越看越觉得这柄剑和自己手上的亚托克斯长的很像,脚下也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对比着自己手上的亚托克斯,杜成一可以肯定雕塑上的巨剑就是亚托克斯,随着距离的接近,忽然脑海中亚托克斯的声音忽然狂躁了起来。
“迈向复仇……用鲜血淹没这个世界。”亚托克斯不停地重复这句话,紧接着杜成一手里的剑就不受控制的飞向雕塑,并在雕塑不远的空中停了下来,
大殿很大,不过这边的声响还是把附近搜索的几个人吸引过来。
希维尔问道:“怎么回事?”工作状态的她一向言简意赅。
“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想它可能是遇到了熟人。”杜成一耸耸肩,指着天上的断剑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把剑正在骂街、”
杜成一并不准备向希维尔过多解释,因为亚托克斯骂的还挺脏。
“它在骂谁”,倒霉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跟前,贼兮兮的问杜成一。
杜成一想了想,还是回答道:好像是在骂一个叫暮光星灵的。
倒霉蛋看来也不知道暮光星灵,两人在这冥思苦想一阵,毫无所得的倒霉蛋最终还是摇着头走了。
亚托克斯骂了很久,到最后实在没词了就复读机一样的说着台词。
“我知道是你干的,欺诈者。他们禁锢我的工具是你给的,我杀你1次也无法解除我的恨意。
我憎恨你的自由,欺诈者,我对你的复仇将持续到时间的尽头。
暮光星灵,你该死了。”
“行了,差不多就下来,出出气得了”。等的着急的杜成一无奈喊道,还干不干正事了啊。
亚托克斯好像并不打算理他,不过当杜成一准备喊u盘出来的时候,这把剑就刷一下回到他手上,看来这把剑很清楚谁是真正的大哥。
“啊。。。。”惨叫声忽然接二连三的响起,众人立刻跑了过去,发现有五个人在失心疯一样狂叫乱跑。
希维尔和团员们控制住了其中两个——其他三个是特本他们那边的。
被控制住的团员目光涣散,仿佛发现了什么极为恐怖景象。由于他们一直在挣扎,所以无奈之下希维尔击打他们后颈击晕了他们。
特本并没有去追他的队员,对于他们来说,队友就等于盾牌。没人会为了盾牌冒生命危险。
杜成一看着两个队员眼底的紫色光芒,心中的疑惑更重了,他隐约想起了什么,却又少了点关键东西导致说不出所以然。
受到攻击后,队伍里的人就不敢再分开,把两名伤员抬到最明亮的女雕塑脚下,其他人便集合在一起向大殿深处探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