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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章 贞观十三年
    殷家位于永兴坊北街,从不良人衙门所处的义宁坊出发,得穿过大半个长安城才到,杜成一也不急,反正系统也没给他时限,他一边看着路边景色,一边走着,不良人是没有马的,他们属于整个官僚系统的最底层,甚至连贫民都不如,至少贫民家里是可以参加科举为官的。而不良人则是三代之内都不许为官。

    此时的大唐已经休养生息许久,大唐盛世已经初见端倪,等他走出义宁坊后,就看到街边琳琅满目的商铺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他瞬间有一种置身于古装片的感觉。信步而行的杜成一感觉自己仿佛有些微的嘚瑟——自己可是有系统的人!

    忽然前方一阵拥挤,有那衙门专门传令的小厮沿街大喊:“玄奘法师携一千二百高僧于后日在生化寺召开水陆法会,普度众生。”这些传令小厮生就一副大嗓门,声传三里,所以也叫三里令。

    三里令的声音逐渐远去,杜成一心中了然,这是唐太宗阴间游玩归来了,之后就是唐僧主持水陆法会,观音以疤瘌僧人化身论佛,并由此引出唐僧西游。

    杜成一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处境,西游世界可算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世界,里面耳熟能详的如来玉帝三清四方哪个不是超级大能顶级战力,按说自己这战五渣都不如的存在,是不应该来这里的啊?

    想到这里,老杜赶忙呼唤u盘,他昨天和小梦沟通时候才知道u盘并不等于系统,它只是相当于一个系统的工具,简单来说就是如同编程工具,办公软件这类附着在系统上的工具。略微不同的是这个u盘有些智慧罢了。

    u盘响应的很快,并根据他的问题做出提示:首先此时西游世界还处于相对平静状态,各方大小势力还不会轻易出手。

    其次是因为杜成一在符文大陆表现太差,系统作为惩罚提高了世界难度。

    看到这里,杜成一不禁大喊冤枉,他一个懵懂菜鸟,不死在那地下陵墓就就算是优秀了好吧?

    谁知u盘并不给他面子,屏幕上列出了一排评价从上到下几乎都是s+,偶尔有个也是s以上人名。

    这是哪些大神啊?老杜有一种学渣在榜单上仰视学霸的感觉。可转眼杜成一突然想到了什么,颤声问道:“这是你以前宿主的成绩?”

    u盘在屏幕上很快回复了一个拟人化的笑脸点头。

    “那他们人呢?”老杜现在肝都在颤。

    “任务失败,身死道消”。

    我特发!老杜绷不住了,后知后觉的他才想到小梦说的,任务世界人死了现实世界就一样没了。

    杜成一让自己镇定下来,妈的,怕个屁,人死卵朝上,不死万万年。就算是死,也得把这个世界过去,把集团那1万,不5万弄回来再死,要不她娘俩咋整?他倒是好,到现在还记着这个。

    要不咋说家人才是男人胆,杜成一心中拿定主意也就不再瞻前顾后自怨自艾了,大踏步往殷家而去。

    “这位官人,在下观你乌云盖顶,今日似有劫难临身啊。”杜成一走到安仁坊的时候,被人拦住了,拦人的是一个相貌清癯的道人。

    “你这道士,没看我有公务,别挡我路。”杜成一一看这老帅哥道士身后的招牌,就知道是谁了。

    “神课先生袁守诚”。这位算死泾河龙王的神算此刻就站在杜成一面前,正面含微笑,整个一高人风范。

    小道虽不敢称三界通衡,但也算六爻熟谙,八卦精通。能知天地理,善晓鬼神情,敢问官人可否是去断案啊?

    杜成一并不想招惹这人,就是他整天算卦给人龙子龙孙定位,让渔夫天天逮,把人泾河龙王匡到他那又用卦激的对方触犯天条,因此才有魏征梦斩龙王,可以算是引出西游第一人了。

    现在杜成一只想安心完成任务,赶快回去先把老婆孩子安顿好再卖命,哪肯理他。只是匆匆摆手,低头想冲过去。

    谁知这道士看着清瘦,身体却如山岳,杜成一冲不过去,只得勉强笑道:“神课先生名动京城,何故拦住小人去路?”

    “小哥印堂发暗,恐有血光之灾,不如贫道送你一卦,定能逢凶化吉。”老道士手捻白须,轻笑道:“若是照我卦行事,豪门高墙不得留你。若是不听恐牢狱之灾不请自来。”

    杜成一心中凛然:“这老货是威胁我不听他的话就得进牢狱?”

    心中虽然不忿,但杜成一还是停下来,无奈道:“那道长您就给小子算上一卦吧。”

    袁守城看杜成一服软了,不禁得笑道:“小哥准备相面还是断字呢?”

    “我断字吧。”老杜有些无奈道,不过他准备给这老道士来个狠的,自己好歹是身怀系统之人,岂是你一算命先生能欺负的?

    “请问小哥需要断什么字?”

    “系统”

    见袁守城有些茫然,他就自己把系统两字写在纸上,递给了袁守城。

    拿到纸的袁守城并不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提笔测字刚开口到:“今日。。”话未说完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目露骇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那边早有仆人急忙上来扶起袁守城。

    杜成一也没想到系统威力如此大,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正当周围人嚷嚷着报官的时候,袁守城面如金纸的醒来了,摆摆手低声道:“不得拦他,让他走。”说罢就让人扶他转入店内去了。

    杜成一看没人拦他,也赶快借机走了,这长安城比想象中大的多,他得尽快到殷府完成任务才是正事。

    可惜事不遂人愿,看着前面又一组拦路虎,杜成一暗叹。

    街上两个疤瘌和尚捧着一件璀璨生光的袈裟和一件九环锡杖在当街叫卖。看着杜成一不理他们,步履匆匆就想蒙混过去,这次又被和尚拦住了,同样是自身太弱怼不过人家,无奈又问道:“大和尚,你拦着我为何?”

    杜成一知道面前这二位分别是观音菩萨和惠岸行者,更是不敢得罪,只能假装不知配合对面的演出了。

    “施主,贫僧手中所捧袈裟乃佛门至宝,可避水火,躲灾厄”。和尚双手合十道。

    “嗯,我知道。”杜成一这回答把菩萨都整不会了。

    “你知道?下文呢?”看杜成一半天不吭声,最后还是菩萨扛下了所有,接着问老杜:“袈裟五千两售于施主如何?”

    周围众人皆惊叹:“这两癞和尚是傻子么?这破袈裟也敢卖五千两?”

    可是杜成一的回答更加让他们惊诧:“可以啊”。随后就从包裹里拿出一块银锭递了过去。说到:“喏,银锭一百两作为定金,二位可稍候片刻,小人即刻将剩余银两送来”

    菩萨看着老杜捧着的大块银锭都蒙了,这二愣子是哪一边的人,说买是真买啊?

    其实这不是杜成一要买,他充其量也就是个掮客,真正的买主是u盘,这玩意看到好东西就想买,何况区区五千两就可以买到西游著名的七宝袈裟,u盘已经激动坏了。

    “施主,贫僧所言五千两乃是黄金,为我佛塑金身所用。”菩萨就是菩萨,虽然有耍赖嫌疑,但还是瞬间扭转局面。在场吃瓜众人听罢又是一串更加激烈问候。

    “哦,好的。”杜成一淡淡点头把银锭塞回包裹,等手再伸出来的时候又捧着一块大大的金锭,不用想肯定不多不少刚刚一百两。

    “喏,一百两黄金定金。。。”

    “施主稍待”菩萨这次不敢让老杜开口了。杜成一也知道这袈裟肯定不会卖给自己的,所以也就见好就收,给菩萨行礼就要走。

    “施主慢走,贫僧给你算上一卦”熟悉的剧情又开始了。

    “佛家也用易术吗?”老杜也是好奇。

    “佛家自有木轮相法,不输道家易术,施主可稍待。”说完观音菩萨就开始掐指算了。

    杜成一好整以暇的站在旁边,直到菩萨也面色一白,喉头涌动,生生咽下逆血后,才拱手作别。菩萨还是厉害,没看袁守城都快被系统干没了,而菩萨只是脸色发白而已。其实杜成一不知道,不管菩萨还是袁守城,对于系统都没区别,只是袁守城测字测的是系统二字,而菩萨是算杜成一所以反噬小而已。

    这下算是清净了一路,直到在殷家门口才遇到第三波人。

    杜成一知道在西游里佛道一直明争暗斗,没想到儒家也有想法。

    这不一个方脸浓眉的文官就如同巧遇一般在门口和自己遇到了,还友好的和老杜打了个招呼:“本官孔颖达,这位差官怎么称呼?”

    杜成一暗暗撇嘴,平日里衙门里的书记见到不良人都不会多看一眼,现在这位三品大员主动招呼,假不假啊?

    “老爷是在招呼小人么?”杜成一还是不想节外生枝。假装疑惑的看着孔颖达。

    “哦,无事,本官奉命前来探查殷府丧女之事,临行听闻大理寺派遣不良人查案好手前来,故有此一问”,孔颖达礼仪不缺,条理清晰。

    “嗯,还不错,总算是个靠谱的理由。”杜成一不敢怠慢,赶忙恭敬请孔颖达走先。

    “昨日殿前得报郧国公嫡女殷温娇自缢于家中,其中疑点连连,皇上故遣老夫前来查看”。

    有人带路确实顺利,路上的门子小厮看来都提前得过通知,见到孔大人只是垂手路边,等二人通过后才再次行走。杜成一着实沾了光,要不然凭他一不良人,怕是这丞相府的大门都进不来。

    案发地方是一座幽静的跨院,这是殷温娇夫妇最近居住的地方,因为陈光蕊刚就职学士府,还没有置办府邸,所以就在岳家暂住。

    殷温娇的尸体就放在卧房床榻,面色红润栩栩如生,压根不像死人。杜成一不解的看着陪同的殷府管家,管家解释道:“这是姑爷将一枚珍贵的定颜珠放在小姐口中,方得尸首如生。”

    杜成一闻言点头,又问初次发现小姐死亡之地是哪里?

    “外间厅堂。”随即三人转向外间。

    “自缢而亡?”看着厅堂房梁上的白绫飘荡,杜成一皱眉,他已经隐隐感觉不妙。

    这时院内传来一阵:“我儿状元郎,怎能容此污秽”之类的叫骂,管家面露尴尬之色,解释道:“是姑爷生母张氏,自知道我们小姐忍辱十八年后便是如此。”

    “陈学士呢?为何不曾见到”杜成一插言道。

    “姑爷公务繁忙,在弘文馆一直未归。”管家虽看不起不良人,但见到杜成一一路和孔颖达谈笑风生,所以也不敢怠慢,总是有问有答。

    “弘文馆公务繁忙?老婆死了都没空回?”杜成一觉得有些可笑。

    是的,有u盘这外挂在,杜成一第一时间就知道殷温娇乃是中毒身亡,并且不是昨日死亡,而是三日前就已经死亡。联想到皇室态度,殷府,陈光蕊,和外面所传后日唐僧主持水陆法会,杜成一心中逐渐明朗起来。

    见到正主不在,管家那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杜成一抬头对孔颖达拱手道:“孔大人,小人已经完话了,您还有什么示下?”

    “哦,”孔颖达奇道:“这位差人。。”

    “小人贱名麦客。”杜成一赶忙恭敬接上。

    “哦,麦差爷。”

    “不敢不敢,称小的小麦就可以。”

    “嗯,小麦这么快就查完案了么”。

    “孔大人,小人自小师从号称一眼定案的前朝仵作邓一眼,温小姐死因已了然于胸,请大人放心”。

    孔颖达见他如此笃定,也就不再多说,两人再无问题,从小院中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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