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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看我脸色行事
    一天上班的工作态度,早晨起床:老子不干了。

    陈不凡躺在被窝里,困,可太他么困了,昨晚迷迷糊糊一直到凌晨四点,现在又七点半了,总共加起来才睡不了三个半小时。这简直就是修仙呀,他行尸走肉般的起床,洗漱,穿衣,拿出面包,啃了几口,再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的灌了下来,这才回过神来。

    啥时候才能像那些富豪一样,早上起来就能吃到特立独行的早餐,水果沙拉再配上穆兹利,煎好的培根,黑麦吐司。

    想到这里,陈不凡咽了一下口水,心中发誓:罪恶的资本家,老子与有钱人不共戴天。

    哪怕吃不上这些,有个一眼就是他的老婆也行呀,两人相互陪伴着出门,亲吻,也是一种幸福,以前他一直幻想着张诗诗,这个脸上有小梨涡的傲娇女孩坐在对面。

    可惜事实和理想差的是星辰大海。

    陈不凡和往常一样来到街道办事处,走上三楼,可是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劲,他和同事打招呼,同事看他的眼神中却透着异样。

    “咦,难道是我变帅了?我就说嘛,我不可能平平无奇的,”

    当陈不凡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时候,一个身高一米八三的高个男人走了过来,拍了拍陈不凡的肩膀。

    陈不凡用拳头轻轻的砸在对方胸口:“陈书记来视察工作,张斌你这个办公室副主任,可太不负责任了昂,居然连个接待的都没有。”

    整个街道办,谁都知道陈不凡和张斌的关系不错,两人一直觉得可以组成一个组合出道,名字都想好了,就叫183club,至于身高,那不在陈不凡的考虑范围,自己裸身高178,穿上鞋子18了吧,加上头发182了,再四舍五入一下,183cm,合情合理。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组合还没开始就夭折了,原因嘛,在ktv里陈不凡一首“父亲”深深的打“冻”了张斌。张斌劝说陈不凡从一些简单的歌曲练习,比如《两只老虎》。

    “你还装上了。”张斌苦笑到,随即板起脸,认真的对着陈不凡:“班子成员在上面讨论你的事?”

    “我的事?我能有什么事?”陈不凡疑惑:“上回的事不都结束了?”

    张斌盯着陈不凡那双愚蠢的眼睛,心中哭笑不得,前两天在社区走访,没来得及叮嘱一下陈不凡,果然,陈不凡被人骗了,不过,可能也正是陈不凡的这种赤子之心,才会和陈不凡成为朋友吧。张斌语气低沉道:“你还是上去看看吧,见机行事,但是千万不能发火,说的每一句话在脑子了过上一遍又一遍。”

    看着张斌的样子,陈不凡也感觉事情可能超出了自己的预估,说了声“谢啦”,转头冲上四楼。

    陈不凡一口气跑到四楼小会议室门口,还没靠近就听到李建军在里面的声音:“我能力有限,带不了陈不凡,书记,你看一下把他调走吧。”

    陈不凡放慢脚步,走到门口,安静的站立着,他倒想看看里面的人怎么处置自己。

    下一刻,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出:“那……要不让陈不凡去安监办吧。”

    “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办公桌,办公室屋子小,坐不下。”

    听到这句话,陈不凡顿了一下:艹,不就是说放不下我这尊佛吗?还有,谁不知道你这个安监办主任和李建军是一伙的。

    “党建办呢?”

    “我这里都是女的,他一个男的不适合吧?”

    “办公室?”

    还没得办公室主任说话,李建军抢先:“书记你觉得呢?他是那种会和外人打交道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建军你说吧。”

    李建军正准备跃跃欲试,突然一支笔重重的敲在会议桌上,李建军悄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街道办主任王勇,不甘心的坐下:“听书记你的。”

    书记和主任对视一眼,然后街道办书记呼出一口气,他这个书记也难当,是个外地人,而主任却是本地人,以后还得倚仗这些小鬼,街道办书记其实了解陈不凡,是个踏实肯干的老实人,现在只能放弃了,谁让陈不凡没有一丁点的背景呢。

    街道办书记无奈道:“区上还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王勇主任,接下来你主持吧。”

    砰!

    瞬间小会议室的两扇门被推开,室内八个人十六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门口的陈不凡。

    陈不凡脸上青筋暴起,死死的盯着李建军和王勇,这两个贱人,一定串通了班子成员的其它人,将自己像皮球一样丢来丢去,将自己的脸面在地上狠狠地践踏。

    陈不凡还记得自己当初面试的时候,被问到的一道题目:当在单位里遇到不公平时,应该怎么处理?

    陈不凡回答:首先,调整心态,其次分析原因,为什么会遇到不公平,最后解决问题,针对问题从自身原因来剖析,最后努力提升自己。总之不能让领导背锅,不能让单位背锅。

    陈不凡下了考场,直接来了一句:艹你姥姥,老子又不是来当孙子的,直接干。

    “谁让你进来的,还有没有点规矩?”李建军猛的推开坐下的椅子,站起来对着陈不凡大喊。

    陈不凡一语不发,直接朝着李建军走去,李建军见到这一幕似曾相识,眼皮跳动,不自觉的向后挪动几步,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挡在了陈不凡和李建军中间,眼前之人可是有“前科”的,可不能在这里打起来。

    陈不凡看了一会李建军,又瞥向王勇:“你不就是觉得我没背景?才敢这么对我。”

    王勇老神在在,除了陈不凡进来那一刻,其余时间再也没有看陈不凡一眼。

    “嗤……”李建军脸上出现讥笑的表情,显然,就是欺负陈不凡没背景。

    街道办书记走到陈不凡面前,抬手,顿挫几秒钟,然后落在陈不凡的肩膀上:“走吧。”

    “我如果不走呢?”陈不凡反问。

    街道办书记皱眉,继续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

    “呵……”陈不凡显然不相信:“忍一时越想越亏,退一步越想越气,老子凭什么退。”

    “就凭你无视纪律,我都能直接开了你。”王勇站了起来,眼神凌厉,在他心里,陈不凡是一个不确定因素,如果有一天陈不凡真的抓住了李建军的小辫子,最后一定会牵扯出他。

    李建军狐假虎威,仗着王勇,站在陈不凡面前,认定了陈不凡不敢怎么样?如果真的在这里闹起来,那是真正的无视纪律,会丢了来之不易的饭碗,李建军不相信陈不凡会做出那种选择。

    李建军张嘴无声道:“你没得选。”

    陈不凡看见李建军犯贱的模样,实在忍不住了,抄起后背的背包,直接对着李建军的脑袋拍了上去:“扫毒是吧?老子也来一句,你,我打定了,耶稣也拦不住,我说的。”

    咔擦,啪!。

    李建军直接摔在了地上,众人懵了,那声咔嚓实在引人入胜,不会是脑袋壳被砸碎了吧,所有人眼皮不自觉的跳动,这陈不凡的书包里装了什么?他么的,是砖头吗?这么狠?

    陈不凡也被吓了一跳,愣了会儿,看向自己手里的书包,再看看躺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李建军,嘴角不自觉抽搐。

    看见李建军的惨样,陈不凡心脏处砰砰直跳,直接蹲了下去,动作无比迅速,伸出手指头颤颤巍巍的放在李建军的鼻子下方。

    “千万别闹出人命,千万别闹出人命……”陈不凡口中不停的嘀咕,虽然心里紧张到了极致,但还没有到了失神的地步,毕竟都是小场面,他可是经历过昨天的事件的。

    感受到还有鼻息,陈不凡直接瘫软在地板之上,感觉一块石头落在了地上。

    可街道办书记看到陈不凡瘫软的样子,心脏仿佛有一只大手紧紧的捏着。急得在一旁走来走去:“完了,完了,我这辈子算是完了,入你娘的,怎么就出了人命了?我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

    顺带着看陈不凡的眼光,也是充满着埋怨,恨意。

    在一旁的王勇早已偷偷的打了报警电话,就在想办法怎么推卸责任的时候,耳边传来陈不凡的话:“你们咋还不快点打抢救电话?”

    “你都打死人了,抢救还有个屁用?”王勇恶狠狠的对着陈不凡说道。

    陈不凡瞅了王勇一眼,不耐烦道:“我觉得还有抢救的机会。”

    “嗯?……没死?”街道办书记小心翼翼的问到,此时最提心吊胆的不是陈不凡,而是他这个街道办书记,出了事,他是第一责任人。

    陈不凡点了点头,得到答案的街道办书记瞬间喜上眉梢:“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快快快,打抢救电话。”

    所有人都不敢走动,焦急的等待着警察和医院来人,直到听见楼下警笛声,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只有街道办书记和主任依旧愁眉苦脸,他们知道之后的善尾工作才是重点。

    “谁是嫌疑人,请跟我们走一趟。”进来一个满脸胡茬的人,身后跟着一个小年轻。

    街道办书记快步走到满脸胡茬男人的跟前:“李所长,情况是这样的……”

    在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李所长直接拿出手铐拷在陈不凡的手上,转头对着街道办书记说:“情况有点严重,我就不寒暄了。”

    “行。”

    陈不凡苦笑的看着手上的一双“银手镯”,之前一直感叹命运多舛,去问卦的时候,还问能不能通过带一个饰品来转转运气,得到的回答是,理论是可以,可他么现在,他觉得实践也可以呀,真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呀。

    街道办所有人都看着李建军被抬上救护车,陈不凡被推着下楼走上警车,周围人围了一圈又一圈。

    不时有人对陈不凡指指点点,陈不凡心中苦笑,得了,现在全单位的人都知道自己被抓了,也算是给他们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一点乐趣。

    拘留所的第一天:充实的幸福生活,

    拘留所的第二天:充实的幸福生活,

    拘留所的第三天:还是他么充实的幸福生活。

    ……

    早上规定时间起床,整理内务,刷牙洗脸,打扫卫生,等开饭,馒头和咸菜,然后就是坐着等中午吃饭,馒头和咸菜,接着熬到晚上,馒头,咸菜,看电视,睡觉。

    多好,陈不凡现在觉得自己烟瘾也戒了,小肚腩没了,手机戒了,作息也规律呀,哎呀呀,陈不凡突然有些小感动,心里对李建军还有点小感激。

    直到第八天,陈不凡才知道李建军没啥大事情,还在医院理解养伤,他却因为故意伤人拘留一个月。

    第九天,陈不凡悠哉悠哉的坐在房间里,突然,一阵脚步声靠近。

    砰砰砰!

    敲打铁门的声音响起:“陈不凡,出来,有人要见你。”

    陈不凡一脸不可思议,自己出事和谁都没说过,哪个瓜娃子要见我,顿时脑袋里掀起头脑风暴:“有人要见我?谁呀?”

    那人一脸不耐烦:“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同父异母的哥哥?陈不凡脑子里不由浮现出一张憨厚的脸,就自己老爹那模样?不是他看不起自己老爹,一棍子下去,打不出三个屁来的人,还能做出这种事情?

    陈不凡不由仰天大怒,这自己出去不得在老娘的坟前告一状呀。

    “快点!”那人又催促了一句。

    “哎哎哎,这就来。”陈不凡点头哈腰的走在那人身后,咱从来不跟有执法权利的人计较。

    当那人带着陈不凡踏进办公室时,陈不凡一眼就看见愣了坐在沙发上的……黑胖男孩李文仲,这他么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陈不凡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陈不凡张口说话,就看见李文仲不停的朝着自己眨眼,好像在说:看我脸色行事。

    紧接着李文仲一把拉住陈不凡的手:“细佬,我卒之揾到你了。”

    此时,???,陈不凡头上仿佛闪过三个问号。

    李所长看出了陈不凡的迷茫,对着陈不凡说道:“你哥说的是粤语,说终于找到你了。”

    接着对陈不凡解释:“你哥来保释你的,现在你可以走了。”

    嗯?

    直到走出拘留所,陈不凡才反应过来,一巴掌呼在了李文仲的脑袋上,一边打还一边说:

    “同父异母的哥哥?嗯?”

    “粤语?嗯?”

    “给老子讲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李文仲捂住头,等到陈不凡打完了?梗着脖子,瞪着陈不凡,怒斥道:“小陈,你他么还有点良心没有,老子把你捞出来,你就是这么回报老子的?”

    听到这话,陈不凡顿时心虚不少,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蹲在拘留所的这段日子,也就这个死黑胖子想着自己,不过,想到这个死黑胖子作贱自己老爹,心底的那丝不好意思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不等陈不凡反应过来,李文仲一把搂过陈不凡:“这点小事,就不要在意了,我不假冒一下,怎么捞你呀?”

    “行,这回我就放过你。”陈不凡听到李文仲的话,感觉在理,也就不计较了。

    两人搂着离开拘留所,还没走几步,陈不凡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对着李文仲,疑惑的问到:“你保释我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谢了,兄弟。对了,你哪来的假身份,居然还能骗了警察。”

    李文仲放开陈不凡,邦邦的拍着胸脯,脸色严肃,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小陈,你居然是这样想我的,你觉得我会在意那点钱吗?咱们是兄弟,看见你吃苦,老子心里不得劲呀!”

    说完,李文仲仰头,眼里含着泪水,下一刻仿佛就要流了出来。李文仲只顾着伤感,有意无意的撇开话题,对自己假冒身份只字不提,接着眼含深意的摇头晃脑:“味甘终易坏,岁晚还知,君子之交淡如水,淡如水呀!”

    说完,就背着手一人向前走去。

    陈不凡眼皮直跳,他么的,这货还装上了,听这几句话,如果不是平常经常说艹你妈,狗几把,文化圈还真有可能被他踏进去,现在嘛,最多是在文化圈的边缘跳来跳去。不过,下一刻,陈不凡嘴角微微咧起。

    嗡嗡嗡!

    嗡嗡嗡!……

    陈不凡皱眉,不过几天的功夫,谁给自己一直发消息?陈不凡不耐的拿出手机。

    第一条:您的流量即将到期尊敬的用户,您的双v账户流量额度即将过期清零,你的话费余额仅剩196元,请尽快充值!

    删掉!

    第二条:我是赵诗雯21岁,在校大学生(校门口接我,看我照片……

    咦?这个有意思,暂时保留。

    第三条:立刻借尊敬的陈不凡先生,你的贷款金额1元,已通过审核,现将发放。

    信用没尊敬的陈不凡先生,你的贷款金额2元,已通过审核,现将发放。

    有钱花尊敬的陈不凡先生,你的贷款金额1元,已通过审核,现将发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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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看完看一条,陈不凡怒气值就上升一格,李文仲,日你个仙人板板。

    一声惊雷炸响在李文仲的脑子里:“李文仲,老子要弄死你。”

    听见陈不凡在后面大喊,李文仲心头一沉,完了,暴露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两人如同脱缰的野狗,快速的在街道上了起来。

    我叫陈不凡,是一个倒霉蛋,那天夕阳下的奔跑,是我逝去的青春。

    旁边的大爷:“……年轻真好呀!”

    直到陈不凡和李文仲跑的气喘吁吁,这才停了下来,两人弯着腰,不断地按摩着腿上的酸痛感,陈不凡一边按摩,一边骂着李文仲不当人子。

    嗡嗡嗡!

    “艹,还有完没完了,李文仲,你个狗日的,到底用我的名义贷款多少钱。”

    陈不凡站了起来,举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呼呼……呼呼……也就……五十万……不对呀……现在怎么还在发放?”

    李文仲格挡的同时,断断续续的说着。

    陈不凡怒气值爆满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下一刻,沉默了下来,乖乖的坐在马路牙子上。

    我的白月光:陈不凡,下个星期我就要出国了,想请同学们吃顿饭,聚一聚,你有空就过来,没空的话就算了!

    高马尾一如既往的傲娇啊!

    陈不凡:那天我得值班,实在抱歉,诗诗!

    删掉!

    陈不凡:好的,我准时到。

    陈不凡的手放在发送键上,表情呆呆的,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迟迟的不敢按下去。

    李文仲贱贱的凑了上来,嘴里发出啧啧啧:“小陈,保持住,千万别上当。”

    陈不凡一把推开李文仲的胖脸,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果断的按了下去。

    也好,这一次就当是正式的告别了。

    还是和你正式告个别吧,其实你不用再刻意逃避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我们最终都要远行,最终都要和稚嫩的自己告别,也许路途艰辛,也许生活孤独,但熬过来,也需要长大不是。

    陈不凡不知道是对张诗诗告别,还是相对自己告别。

    李文仲阴阳怪气道:“这个就是爱情。”

    “我爱你妈卖麻花情。”

    陈不凡也没心情和李文仲打闹,起身,背起书包,一瘸一拐的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李文仲看着陈不凡的背影,小声说道:“真的好像一条狗啊!”

    不过,下一句却是:“哪怕是一条狗,你也是齐天大圣,你逃不掉的,这是你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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