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分道扬镳。
刘雨直奔当地最好的足浴。许青文订了酒店,青云想要阻拦她,企图劝说青文回学校。她做个鬼脸逃上出租车。
许青云感到深深的无力。
“泉城方面已经通报全省,天眼系统会实时监察张建国和张兴国的行程,只要他们使用身份证或是银行卡我们就可以找到他们的位置。当地的警务会帮助我们,另外,他们还安排了饭局要不要去?”只有朱梦涵尽职尽责。
许青云拍拍脸让自己进入状态“会馆那边呢?”
朱梦涵沉默。
许青云明白了。
传言不虚,只有亲自和会馆共事才能体会到会馆漫长历史的厚重感,不能说没有效率,只能说吊事不干。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和会馆的唯一联系方式只有刘雨?”
“准确的说,我们和会馆失联了。”朱梦涵展示自己的手机,正在拨打刘雨的手机,里面温柔的提示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好消息,”许青云催眠自己“至少不会有什么干扰我,对吧。”
“还有。”朱梦涵调出手机相册,展示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许青文和另外一个女生。
“这是谁?”
“张红红。”
许青云疑惑,没听说这号人物。
“许青文四年前的朋友圈,拍摄于高二暑假期间,地点在大西北。”
许青云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不知道,说起来她居然玩朋友圈?”
“她把你拉黑了。”朱梦涵解释“照片中的女生名为张红红,不过根据我判断,和上边发来的张兴国的相貌极为相似,大概率是一个人。所以许青文来这里的目的显而易见。”
一连串的组合拳打的许青云头晕目眩“张兴国不是男的吗?”
朱梦涵皱眉,不满自家领导这幅吊儿郎当的工作态度,居然连上面发来的材料都没看。
“三百页,整整三百页,我哪有时间”
朱梦涵用眼神告诉他自己看完了,并且还找到了有用的信息。
许青云败退,这破班是一天也不想上了“所以许青云大概率是去找这个张兴国了?”
“现在看来,概率很大。”
“哎”
白棋落子在棋盘上纵横分割潘成巨龙大势已成。
檀木制作的小木锤轻轻捶打放松肌肉。
“哥哥您棋艺真好。”姑娘果断投降。
焚香饮茶,有佳人作伴。琴瑟和鸣,小桥流水,赤足的姑娘脚踝上绑着小铃铛抱着琵琶在烟雾缭绕中起雾,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去特奶奶的姓张的,谁管他死活。花会馆的钱,享自己的福,人生短短几十载一定要活的舒坦。
“再来一局。”
“哥哥让我几子嘛。”姑娘撒娇。
刘雨笑“这人生如棋啊,就这么大的棋盘,你一子我一子,我下去这一子,”白子落下“就得让旁人也落下一子,这样才公平。”
“哥哥说话真深奥。”
“深奥个屁,五子棋我让你一个子我还玩不玩了!”
张飞风。
96岁高龄,完整的经历了共和国所有的重要战疫。为人正直嫉恶如仇。早些年收过六个徒弟,都死在了战场上。共和国成立后再次为国献身,为国家培养新人,然而局势风云诡谲,刚收的几个徒弟又被他亲手送到战场,两死两伤。
千禧年之后,老人在魔都疗养,或许是日新月异的城市打开了他的心结,终于又收了两个小弟子。张建国和张兴国。
张红红一直哭,一直哭,哭的张建国心烦意乱。
“别哭了”张建国想劝。
“师傅,师傅啊!”他这么一劝红红哭的更凶。
“别哭了,师傅不会有事的。”张建国无力的叹气,师傅当然不会有事,尽管耄耋之年已经是百岁老人,但那老头还没老的动不了,只要他还能睁眼就没人敢靠近他百米之内。而且老头是战场上活下来的,只要有心藏,会馆找不到他。
反倒是自己危险的很。两位师兄,嗨,虽然两位师兄也都七老八十了,按照辈分自己还是要叫俩老头师兄。两个老师兄连带其他师侄们都被会馆控制,那帮妖精企图用这种方式逼迫师傅现身。
他们打错算盘了。
张建国咬着牙,身上的伤口渗出血,又痒又痛“张氏不怕牺牲,只怕死的不明不白。师傅肯定是被冤枉的,我们要藏好,吸引会馆更多的经历,给师傅争取更多的时间证明自己的清白”
“啊!”红红痛哭流涕“师傅啊!咋证明啊!”
张建国抱住红红“红红,你听我说。”
“师傅啊!我好怕啊!”
“听我说!”
“嗯”红红憋住。
“师傅一定是被冤枉的,不要被任何人误导,不要相信任何消息。你要坚信,他是我们的师傅,他是什么样的人是写在共和国的历史上的!会馆那些妖精,那些妖魔想要诬陷他,这是不可能的!”
“嗯”
“那些人,那些妖魔,只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他们错了,师傅不会因为这种可笑的把戏屈服,我也不会!”
红红没有听懂,只是憋着没再哭。
“听着,我得马上离开,他们一直在盯着我。我们得分开。如果遇到危险去找会馆的人。”张健国咬碎了牙说出这句话,现在是会馆要杀死自己的师傅,却又只有会馆能保护师妹。
红红捂着嘴点头。
张健国站起身,起身的动作又崩裂了伤口。
“你要去哪?”红红连忙捂住他的伤口,手上散发乳白色的光。
“r城,我必须去r城。我得找到那批货,替师傅洗清嫌疑。”
“我也要去”
“你们哪也去不了。”
红红惊恐的看向窗外。
狰狞的豹子头贴在玻璃上,两个根獠牙弯曲向下靠近下颚骨,混着血丝的唾液从獠牙上滴落。
他明明穿着人类的衣服,却是豹子的样貌,爪子脑袋还有粗壮的尾巴露在衣服外面。
“师兄”
“跑!”张建国大喊,摆放在桌子上的手工刀瞬间激射而出洞穿了门锁。
同一时间,豹子头宽厚的肉垫轻松把玻璃拍碎,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裹挟着原始的野性朝着张建国撕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