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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 柯莱不行了
    病房里。

    同房的病人和家属坐在床头,愣愣地看着柯莱。

    然而柯莱浑然不觉。

    “柯?,你为什么要加入摇滚乐队?”

    也许柯莱还是少年时,知道而且懂,但是现在他长大了,想法变了。

    柯莱只知道加入摇滚乐队,冰河乐队背后的寡头,会要了柯?的小命!

    “??一定是被摇滚乐队洗脑了······”柯莱叹气道。

    柯莱为柯?感到担心。

    这时一股尿骚味开始在病房蔓延,打断了柯莱的思绪。气味来自瘫痪在床的柯妈。

    京子送孩子上学去了,因此柯莱只能朝着柯妈走去,拉上床帷。

    柯莱又拉开床帷,端着尿壶往外走,碰见柯妈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微微皱了下鼻子:“柯先生,你妈的神经元重造手术···”

    1万。

    柯莱端着尿壶往洗手间走,头也不回地打断了医生:“出院吧。”

    柯莱和京子把柯妈接回了家中护理。

    这可难为了京子。

    年纪轻轻,又要照看两个孩子,又要给照顾柯妈,给她端屎端尿。

    京子晃眼变成了悲催的家庭主妇。

    这可真是难为了京子。

    两个孩子也三岁了,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

    柯莱甚至没闲钱交学费。

    虽然清辉没有成为理财师,但清辉还是说对了。

    已经三年过去,柯莱涨工资了,一万,够独自偿还他的贷款了。

    但柯?走了。

    柯莱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省吃俭用,还贷剩下的钱都用在了京子、柯妈和孩子身上。

    没有了柯?帮忙,他存不下钱。

    柯莱只好低声下气,找脸色不好的老丈人,给俩孩子借了点学费。

    柯莱又去借买车钱。

    柯莱又去借打点费。因为三年到了,柯莱跟蔬菜厂的合同到期了。

    要留任需要接受考核,柯莱自认没有问题,但考核的本质实际上是给主管——一笔钱。

    但柯莱没钱。

    所以柯莱去岳父岳母那儿借钱。

    柯莱被岳父告知,柯莱小舅子也毕业了,正是花销的时候,没钱。

    柯莱还被岳母告知,如果一年之内,他的生活再没有改观,京子将和他离婚。

    柯莱讪笑着,拍着胸脯打包票:再穷,我柯莱绝不穷老婆和孩子!

    柯莱走后,京子妈还对京子爸抱怨:“本来该他给哲平帮忙,他倒好,跑来拖后腿来了!”

    京子爸也是叹气。

    柯莱回到家,发现调查局上门来例行调查:查柯?有没有回来。

    也查柯莱有没有私藏摇滚专辑。

    京子正在一旁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翻东西。

    柯莱叹气。送走了调查员,京子又崩溃了:

    “柯莱,怎么办啊?我们该怎么办啊!”

    “你没钱,我爸妈也不给我钱了,”

    “我这不敢买,那不敢要,还要伺候一家人的吃穿,我、我……”

    京子大哭。

    这段时间,京子越来越焦虑了。

    柯莱感受很明显。

    柯莱安慰她:“会好的,会好的。”

    柯莱决定放松一下,也让京子放松一下,搂着京子倒在了床上······

    但,也许是一系列的事让柯莱压力山大。

    也许是金钱上的贫乏引起了精神上的恐慌,也许是精神上的恐慌引起了身体上的软弱。

    柯莱发现自己不行了。

    柯莱慌了:

    我还年轻啊!

    就这么不行了???

    京子安慰柯莱一番,第二天陪着他去看医生。

    医生说可以永久治疗,但是昂贵的治疗费用,却让二人望而却步。

    柯莱只好试着自己喝古药调理身体。

    也许是合成的古药材效果不好,也许是古医已经失传了,也许没遇见真正的好古医,总之柯莱喝了两年的古药,没有一丁点儿效果。

    生活的狼狈,身体的疲软,父亲的去世,母亲的瘫痪,弟弟的出逃,妻子的焦虑,失业的风险······

    一连串的打击让柯莱变了个人:

    柯莱每天下班后,都会回一趟贫民窟,和几个狐朋狗友喝得大醉。

    他染上了酒瘾。

    烟也越抽越多。

    有次他还完贷,给了妻子一笔不多的生活费,身上穷得只剩下了1块,他却依旧去找狐朋狗友,吃好的、喝好的,报复性地把仅有的1块花了个干干净净。

    柯莱觉得,这种带有某种悲壮意味的及时行乐的行为,让他找到了一时放纵的快感,也让他找到了宣泄口。

    京子和染上酒瘾的柯莱吵了许多次架。

    柯莱每每向京子承诺,自己一定洗心革面,只是不行动。

    一年后,傍晚。

    人造太阳已经日落西山,京子神色憔悴地窝在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怎么不开灯?孩子呢?给妈端尿了嘛?”

    柯莱下了班,把飞行车停在车库,问了一句就要出去鬼混,京子却突然爬起身来,“噔噔噔”赤脚跑到柯莱面前,幽幽地问:“吃药了吗?”

    “没有!”柯莱察觉到京子状态不对,随即一股烦躁涌上心头,不耐烦地回答。

    “我走了!”柯莱打开了房间另一侧门,朝着电梯口走去。因为他的飞行车是电动版,只能在供给无线电的城里飞行,开不到贫民窟。

    核聚变飞行车倒可以随意出城,但是他买不起。

    他只能打地面出租车去。

    京子追柯莱到电梯口,又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不吃就不吃吧······柯莱,家里已经吃不起肉了,你知不知道?”

    柯莱立刻扭头,火起:“那割我的肉给你吃行不行?”

    京子看着暴躁的柯莱,忽然大喊道:“两个孩子正长身体!”

    “要不是为了俩孩子,我早就跟你离婚了!”

    柯莱愣了一下,看了眼四周,循旧熟练地双膝跪地,抱着京子的腿,举手发誓:“老婆,我一定改过自新!”

    京子哭着喊:“你都跪下了,你连骨气都没了,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柯莱的心口像被划了一刀:“老婆,我发誓,我一定改!”

    京子还是心软了。

    又信了男人的嘴。

    那晚上,柯莱按京子的嘱咐吃了药,就呆在家里,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京子就安静地躺在柯莱怀里,不说话。

    但下坡容易上坡难。

    虽然柯莱有心改过,但第二天他就憋不住了,依旧回贫民窟和那帮狐朋狗友去贫民窟大夜市鬼混:

    唱k,台球,赌拳,吃喝,泡吧,穷潇洒的很。

    包括眼镜在内的那帮狐朋狗友与柯莱一起长大,对柯莱还不错,知道柯莱没钱了,他们依旧带着他耍。

    这群底层人,都是谁有钱谁请客,能耍一天是一天,能耍一年是一年,真不能耍了再说不能耍的事。

    他们都抱有这种心态。

    柯莱对待人生的态度,眼下就和他贫民窟的朋友一样。

    但是时光飞逝,又一年忙碌的时光过去,依旧狼狈的柯莱却是突然悔改:

    他决心从生活那里找回场子,痛痛快快活一回,活出个人样来!

    因为他十分心痛地发现——

    京子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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