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这一病,朝中大臣纷纷上书早立太子以固国本,更是拿太祖说事,太祖也曾在朝堂口吐白沫,口出狂言,于是大臣便认为梁逸也有此毛病。
太医所言梁逸虽不怀疑,但是朝臣的话也说进了梁逸的心中。
傍晚我前去乾清宫侍奉梁逸,梁逸试探着说道:“皇后是否也认为朕应该为了稳固国本,早日立下太子。”
“臣妾认为太子迟早都是要立的,不过立谁才是陛下操心的吧”
“皇后一说倒是开解了朕,那依皇后所言中意哪位皇子?”
“自古立嫡立长,皇上正值壮年,皇子尚且年幼,立谁都一样能让朝臣消停。”
“那朕把大皇子交给皇后名下抚养,皇后意下如何?”
若我顺了梁逸的意那太子就一定不会是大皇子,养在中宫名下,背后又有林家扶持,梁逸岂能安卧。
“谢陛下全臣妾的母子情,臣妾愧对孩子,就让臣妾继续当所有皇儿的母后吧。”
“是朕思虑不周吧,皇后无需自责,当年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孩儿不会怪我们的。”
在我前往北国之时,我被诊出有孕,此时的有孕如同阴霾一般笼罩整个东宫,我亲手用一碗汤药送走了这个孩子。
孩子若降生,世人不会相信这是梁国的血脉,也不会相信我还是清白的太子妃,这个孩子生来就是梁国的耻辱象征,说不定北国还会拿孩子和我以此要挟梁国。
梁逸当时紧紧搂着痛苦不已的我不断安慰道:“晚晚,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以后我们一定还会有许多孩子的。”
是呀,我现在不就有许多孩子嘛,梁逸登基两年半皇子就有了三个,公主四个,他们见着我都得尊称一声母后。
我和小兰走在宫道上,晚风拂过我也清醒了几分。我笑着问小兰“小兰,你说我把柔妃的儿子推为太子,她该怎么感谢本宫?”
“小姐是要把大皇子养在名下吗?”
“真是我的傻小兰。”我可不会抚养仇人的孩子,我的慈母心早已没了。
我就是要把柔妃推的高高的,这样才对得起她上一世所作所为。
次日宫中就传来册立大皇子为太子的消息,柔嫔也因着大皇子的关系复了妃位。
我正在给我的蔷薇浇着水,就看见小兰气鼓鼓走来:“小姐,你都不知道止柔宫的人多神气,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的小兰也可如此神气,无需怕给我添麻烦忍气吞声。”
说话间李美人过来,我以为她是为着江丽的事来找我,江丽在她的压制之下也没翻出什么风浪。
不料李美人直接跪在我面前:“臣妾斗胆有一事相求,还望娘娘莫要怪罪。”
“臣妾原名不叫李青青,臣妾原名李昭昭,本事是五品官家的女儿,臣妾因年幼时家中获罪从而流落舞坊之中,臣妾还有家人流放在岭南,近日有消息传来家父中了瘴气危在旦夕,还请娘娘帮忙救家父一命。”
李青青一直磕着头不肯停下,我还是动容开口道“本宫也不能保证能救回你父亲,但本宫一定会尽力而为。”
我看着下人送来的存档记录,李青青也是个可怜之人,十岁家中生变,因父直言进谏惹怒先皇,全家获罪进了监狱,一下子从家中的幺幺女沦为阶下囚。
后全家被发配岭南服役,李父托朝中好友把李青青留在了燕城,罪人之女也无人敢收留。李青青最后流落到了舞坊,因着不俗的样貌被坊主看中,从而改了名字留在了舞坊,再而进了宫。
李青青为着家父不惜自曝身份,如若我说出去,她这个美人也就到头了,不仅救不了家人还连累了自己。
我也不知为何她认为我会帮她这个忙,我问小兰:“为何李青青觉得我会帮她。”
小兰想也不想答道“老爷若是如此小姐只会更甚吧。”
是呀,想来李大人应是极其疼爱李青青,不然也不会只保了李青青一人留在了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