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
一队手持火把的少年。
赫然出现在窃途等几人眼前!
为首的少年。
窃途在城外见过。
正是常老五!
常老五趾高气昂,气势汹汹的跑到几人近前。
可当他看到恩匹西时。
他瞬间愣住了!
“小子!
我不知道你是谁。
也不管你是谁!
识相的。
乖乖退到一边!
我们是范栋梁的人。
杳冥宗范家。
想必你是听过的吧!”
常老五反应过来之后。
便开始威胁恩匹西。
不过。
他抬头威胁恩匹西的模样。
多少显得有些滑稽!
见状。
窃途已然明白。
常老五不知道恩匹西的身份。
不然。
借常老五十个胆子。
他都不敢这么和恩匹西说话!
“杳冥宗范家?
我倒是知道一个叫‘范齐贤’的。
要不……
你去问问范栋梁。
范齐贤是他什么人!”
此时的恩匹西。
忽然变得松垮下来。
他这模样。
颇有纨绔子弟的感觉!
“这……”
常老五犹豫起来。
他左右看看。
可惜。
左右并没有人。
他带来的人。
都乖乖的待在他身后。
于是。
他扭头向后看去。
这时。
他身后人的表现。
更加的精彩!
一个个的。
要么抬头望天。
要么低头看地。
要么扭头看向左右。
反正。
就是不和常老五对视!
“哼!”
常老五气鼓鼓的转回了头。
看来。
他得独自做出抉择了!
“哼啥呀!
小家伙。
我看你这嚣张模样。
平日里没少欺负人吧!”
恩匹西当面调侃起来。
说是调侃。
其实就是当面开骂了。
但恩匹西越是这样。
常老五就显得越没有底气。
“欺负人?
这年头。
要么欺负人。
要么被欺负!
能怪我么?
点子太硬!
咱们走!”
常老五强撑着把话说完。
转身便跑。
根本不给恩匹西接话的机会。
他这一跑。
他带来的这群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纷纷夺路而逃!
看到这一幕。
窃途几人脸上都没有笑容。
这分明是一群乌合之众。
可就是这样的乌合之众。
现在也开始欺负人了!
可见。
“人多势众”这句话。
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多谢恩师兄解围!”
窃途走到恩匹西身边。
望着那些撤退的人。
笑着开口。
“小子。
这话怎么我听着。
不是那个味儿呢!
你就这么自信。
能将他们都杀了?”
“恩师兄。
你看!
你又多想了不是!”
“嘿嘿……
跟你打交道。
由不得我不多想!”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小子。
你是觉得我傻。
还是觉得傻子能当参管!
这话外音我都听不出来。
我还干个毛的参管!”
“得!
你当我没说!”
“可你已经说了!”
“我能理解为。
这是警告么?”
“不错!
我不希望你。
大开杀戒!”
“这都被你发现了?”
“你刚才动了杀念!”
“可。
若你我不在。
常老五会放过张友鸳他们吗?”
“我不在。
我便不用管!”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此地?”
“小子。
你有时候倒是的确挺聪明的!
但。
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总以为。
刚才我是在帮他们解围。
但其实。
我是在帮你解围!
刚才。
你也听到了。
他是杳冥宗范家的人。
你动了他。
范家的人肯定会来找你的麻烦!
你以为你是谁。
可以对抗宗门内的家族?”
“大丈夫。
有所为。
有所不为!”
“此话是不错。
但还有另外一句话。
大丈夫……
能屈能伸!
当你弱小时。
你该考虑的是。
怎么活下来!
而不是去以卵击石!
比你勇敢的。
多了去了!
可他们。
大多白白死掉了!”
“这……”
“你好好想一想。
想通了。
来延归客栈六层找我!”
“喔……”
恩匹西离开后。
窃途去查看了孟商隐的伤势。
孟商隐现在脸色红润。
睡得很香。
脸上已没有痛苦之色。
见状。
窃途才放下心来。
接着。
他将张友鸳拉到了一旁。
询问起来。
“天愁的伤势要紧么?”
“他被常老五他们打得挺惨的!”
“按说。
天愁不是惹事的性格。
常老五为何要打他?”
“唉!
还不是因为……”
“因为何?”
“我不好说!”
“我想。
我大概已经知道了!”
“喔?”
“是不是因为念念?”
“你也认识仰念念?”
“我们三个曾经是队友!”
“难怪了!”
“念念没事吧?”
“她怎么可能有事!”
“此话怎讲?”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她也是杳冥宗的人!
而且。
她好像也是有身份的!
听说。
她还有个厉害的弟弟!
亲弟弟!”
“呃……
这些。
我倒没听念念提起过。”
“我也是到了这延归城才知道的!
仰念念她。
似乎不愿意提及自己的身世!”
“那她现在去哪了?”
“好像去了凌绝城!”
“凌绝城?”
“听说。
凌绝城位于筑灵界的中心。
只要是有本事的。
最后。
都会去那座城!”
“喔。
那我倒是得去见识见识!”
“对了!
你是不是叫司空途?”
“嗯!”
“你是怎么认识刚才那人的?”
“你是说恩师兄?”
“对!
他好厉害!
我在面对他的时候。
腿肚子都打颤!”
“他是挺厉害的!
不过我也才发现他厉害!
哈哈……
刚认识的时候。
发现他还挺和蔼的。”
“内个……”
“有话直说。
你是天愁的朋友。
就是我的朋友!”
“我就想知道。
为何你敢那么和他说话?
还有……
为何你们的关系这么好?”
“好么?
未必!
喔!
我知道了。
你是想问我怎么攀上这关系的是吧?”
“呃。
司空兄。
看你这话说的!”
“这是人之常情。
我能理解!
或许。
因为多说了几句话。
所以熟了吧。
他虽然厉害。
可他也是个人。
是人。
就会有感情!”
“呃……”
张友鸳说着说着便没有声音。
窃途知道。
张友鸳可能是认为自己没有说真话。
所以便不再开口。
当然。
以窃途的性格。
他也根本不屑解释。
双方就这么安静的站了一会。
便各自寻了一处墙角靠着睡了过去。
“友鸳……
商隐……
我回来了……”
天刚蒙蒙亮时。
窃途被声音惊醒。
又一个少年出现了。
他身体瞬间紧绷。
可下一息。
他又放松了下去。
或许。
通过刚才的话。
他已经知道来人不是敌人。
接着。
他便听到窸窸窣窣还有小声交谈的声音。
他当然没有理会。
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
已是日上三竿之时。
他抬头望去。
发现除了戴天愁。
其余三人已经靠在墙角。
有说有笑。
“诸位早呀。”
窃途走近后。
张友鸳三人纷纷站了起来。
通过介绍。
窃途知道这个后面回来的。
叫安厘皙。
四人叙了一会。
才知道安厘皙已经带回了些草药。
而且已经喂给戴天愁吃了。
戴天愁的问题。
应该不大了。
窃途于是扫了一眼。
发现这里摆了几个破碗。
碗里。
有水。
碗底。
有渣。
再看看这脸色苍白的三人。
窃途知道几人的生存环境很恶劣。
“蟾老大说。
初生虫肉有毒。
但。
那大概是推脱之辞。
或许。
少吃一点。
问题应该不大!”
窃途想着,笑道:
“诸位。
我看你们好像好多天没吃饱的样子。
这样。
我这有些肉。
不过。
这肉呢。
吃了可能会产生不适。
不知道。
你们敢不敢吃。”
“呃……
司空兄。
你这话说的。
云里雾里的。
我们实在听不懂。
大家都是朋友。
你不妨直说!”
张友鸳与窃途接触的多些。
所以他们三人对视一眼后。
最终是他开的口。
“我这有好吃的。
但吃了可能会窜稀。
你们要不要吃!”
窃途在原地想了又想。
才又开口。
接着。
张友鸳将其余两人拉到一旁。
合计起来。
最后。
他们三人决定接受窃途的食物。
于是。
窃途取了一块初生虫肉。
当面切成了三块递给了三人。
张友鸳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其余两人则目光炙热的望着张友鸳。
“哇!
味道真棒!”
张友鸳露出一副意犹未尽之色。
见状。
其余两人瞬间将初生虫肉吞了下去。
吃完后。
三人眼巴巴的望着窃途。
把窃途给看得不好意思了。
“不是舍不得给你们吃。
只是。
这玩意你们不能多吃。
可能有毒!”
“有毒我也愿意吃!
毒死总比饿死强!”
“我也愿意!”
“我也是!”
见张友鸳三人如此执着。
窃途又取出两块初生虫肉分割好后递给三人。
三人并未将虫肉吃完。
而是各留了一小块。
看来。
这是给戴天愁留的。
羡慕之余。
窃途站起来便要离开。
“司空兄!
你别急着走啊!
跟你说个好事!”
“好事?”
“是这样的!
虫群不是刚过去么!
一般来说。
下次虫群过来还得好几天。
趁着这段时间。
城内会组织出去狩猎!
赚取筑灵值!”
“喔。”
“司空兄。
你不去?”
“我还有事。
我就不去了!”
“你不缺筑灵值么?”
“暂时不缺!”
“呃……”
“喔!
我又明白了。
你们以为我的筑灵值。
是恩师兄给的是吧?”
“啊?
没有没有!
我们怎么可能有这个意思!”
“我觉得。
你们人还不错。
我才将这话说出来的。
既然能说出口。
就证明我并不在意!
如此而已!
那么。
在下便告辞了!”
说着。
窃途转身便走。
转身前。
他还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戴天愁。
窃途走后。
张友鸳三人对视一眼。
皆露出惭愧之色。
估计。
他们心里的想法。
正是如同窃途所说的那样。
此刻。
他们望着自己手上的虫肉。
不禁陷入了沉思。
沉思之后。
他们又都不约而同的望了戴天愁一眼!
窃途径直去了延归客栈。
而接待他的。
又是伍司!
“客官!
你怎么又来了?”
“伍司。
怎么又是你?”
“你这还没隔天。
可不还是我么!
不过。
我这次的任务时间。
就要结束了。
等下的狩猎。
我是必须参加的!”
“喔!”
“你不去么?”
“不感兴趣!”
“对了。
客官。
你是回来住宿来了?”
“来找人而已!”
“不知客官想找谁?”
“我能直接去六层么?”
“这可不行!”
“那。
可就不好办了!”
窃途说着,走向了那个雕刻着六条龙身的盘龙柱。
没有任何犹豫。
他的手。
按在了盘龙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