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骇然,一个人三十万晶石,你怎么不去抢!
皇帝愣了愣,见洛千颜“不小心”露出手臂上那还未结痂的伤痕时,立刻说道:
“就按照千颜丫头说的来。”看了一眼太子与上官娉。
两人瑟缩了一下,将晶卡递给了侍女。
洛千颜把玩着手上的两张晶卡,轻而易举地去掉了上面的灵魂印记。
这晶卡可是好东西,分为金卡和白金卡。
而她手上的两张都是金卡,只能存到一百万晶石。
白金卡这是无上限的。
“千颜丫头,还有什么事吗?”皇帝笑着问她。
洛千颜柳眉一挑。
“事倒是没了,不过我想给各位,尤其是上官大小姐看一样东西。”
说着,从袖兜里拿出了一只簪子,金凤金凰,两颗血红色的灵石闪得人眼睛不适。
洛千颜在金凤的那颗灵石上按了一下,眼前便出现了一幅画面。
这其实不是一颗灵石,而是一颗留影珠,被扔到乱葬岗的那天,她正好带着这一支。
画面上浮现了上官娉的身影,依旧是素衣,以白纱覆面,可那姣好的脸蛋上尽是恶毒。
只见上官娉拿出了一瓶药,“把这个给她灌下去。”
那人问:“上官小姐,这是……”
“附灵蛊。”
众人听到此处,不禁叫出了声。
竟然是附灵蛊!
南夷的蛊毒,个个残忍。
就像这个,让人死后灵魂不散,附在自己的尸骨上,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若不是这药力被御景卿的手下化解,她估计就回不来了。
皇帝眼神一凌,“好大的胆子!南夷与我东帝国本就水火不容,上官娉,这药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上官娉慌忙起身,上前在洛千颜身边跪下。
“皇上!臣女冤枉!”
皇帝冷哼一声,“是不是冤枉,待朕查清楚便知晓了!来人,将上官娉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洛千颜咂了咂嘴,瞥见上官家一个个的面色如菜,心中不禁好笑。
这药必然不是上官家的人弄来的,至于上官娉怎么得到的……估计跟那个南夷脱不开关系了。
而南夷,就是南帝国,与东帝国常年开战。
与敌国私通,会很惨吧。
“千颜丫头,现在还有事吗?”希望丫头没事了,他还有事呢!
洛千颜摇了摇头,转身回到爷爷身边。啥子都看得出来,这皇帝巴不得自己事了。
“今天,是中秋夜宴,在这个盛大的晚会上,想为我两位儿子定个亲。”
一位儿子自然不必说,自然是太子景然。
不过这另一位……
“一位是太子景然,另一位,是景王——景卿。”
洛千颜喝茶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那从一开始就没开口发言的景王。
男人面带银质面具,遮住了脸。
那双唯一没有被遮住的眼在洛千颜抬头的瞬间也转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清楚地看到,那双眼里尽是星河。
瞳孔黑得明亮,夜晚亮起的灯火在他的眼中完美得倒映。
洛千颜心脏狠狠一颤,差点没缓过来。
那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在乱葬岗救她的御景卿。
“颜颜,怎么了?”洛老爷子问了一句。
洛千颜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事”,便继续喝茶了。
“竟然给这位也选妃!皇上是不知道景王没有这资格的吗?”有人说。
旁边那人捂住了他的嘴,说:“你这是犯了大忌!”
“景王是没有资格,因为他不是皇室之子。可当年是国师亲自送他来的,并且冠了景字,这封号也是皇帝亲自定下的。”
洛千颜听了后,指腹不禁划着杯沿。
景王不是皇帝的孩子,却冠景,还以景字称王,说不定,还真是他。
景然的脸黑得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竟然让景卿这个杂种和他同一天选妃,父皇是什么意思?
恶意的眼神射向景卿,可后者却熟视无睹,让他吃了个闷亏。
“不知座下各家年轻女子,可有看上我儿的?”
景然闷闷喝酒,在这之前,他早与上官娉说好,今日是他选妃之日,让她务必竞选,可现如今,上官娉入狱,在场的他都看不上。
正欲开口拒绝,却见上官家又下来一女子。
“皇上,臣女上官婷,是上官娉的妹妹。”
也就是上官家嫡二小姐。
景然眼神微亮,虽然没有上官娉好,但这上官婷,倒也是个美人。
因为先前的上官娉,令皇帝不满于上官家,连带着对上官婷也有一些不看好。
“上官二小姐,那你想嫁哪位?”
上官婷羞涩地笑了笑,“臣女想……嫁于景王。”
众人哗然,竟然有人想嫁景王!?
景然脸刷的黑了,暗骂一句。
“哦?那你可知,嫁王爷有何条件?”
“臣女自是知晓,诗、书、礼、乐。臣女不才,对乐这方面颇有研究。但并非姐姐的琴技,而是舞艺。”
话落,上官婷身形动了,下腰,抬腿,挽手,一系列动作十分连贯。
洛千颜不禁沉迷,但只是一瞬,眼神清明之后,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这舞,竟有魅惑之力。
传闻,几百年前,上官家出了一对龙凤胎,他们修炼的方式不相同。
男娃娃习武,用剑。
女娃娃习舞,将灵力聚于全身,再加上妖娆的舞姿,魅惑之力十足。
上官娉,上官婷,娉婷袅娜,即时而舞。
洛千颜见台下大半人都沉迷其中,没有沉迷的,大多是灵力高强之人。
舞毕,很明显,皇帝没有被迷惑,可态度却好了不少。
一舞定天下,虽然上官婷实力未到,但也算不错的了。
“帮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脑内突然响起的声音,令洛千颜一惊。
传音入耳!
洛千颜四处寻找,却对上了那双充满星辰的眼眸。
果然是他!
“台下可还有女子想参与?”
台下一片沉默,谁会愿意嫁给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也就只有上官婷了。
再说,传闻景王拥有一张鬼脸,十分骇人,还有人说景王生吃人。
“我。”
突兀的声音响起,令人的目光投向了说话之人。
又是洛千颜!
“颜颜!你莫非是看上了那景王?!十年前,他可是被占星师断定绝对活不过二十岁啊!”
洛千颜眉头一挑,活不过二十岁?那敢情挺好啊。
“那等他二十岁一死,颜颜不就自由了吗?”
话完,便走了下去。
扮成侍卫的扶风听见了她这番话,不禁汗颜。
他心说洛小姐胆子可真是大。
当年那个占星师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被主子下令做掉了。
皇帝心中奇怪:“千颜丫头是想嫁给太子?”
“非也,反之。臣女想嫁之人,同上官二小姐一样,是景王。”
好样的,两个傻子。
接着,洛千颜又说了一句话。
“以舞来比,我确实不如你。”
众人心说既然比不过还比,这不是傻吗!?
“但你莫要忘了,没有修炼到家的舞艺,在战场上,在这以武为尊的大陆,更是在身为王爷的景王身边,毫无用处。”
洛千颜满意地看了一眼面色发白的上官婷。
“王爷,借把剑。”
话音一落,扶风就从纳戒里拿出了一把剑。
洛千颜眼前一亮,玄铁铸剑身,墨石造剑柄,千金之重,也有千万之力。
洛千颜接过剑,手腕用力,轻轻松松地将它握在了手里。
得意地看了一眼景卿。
“唰!”
剑锋划过空气的声音,带着丝丝余波。
好剑!
剑,刚劲之物。
舞,柔和之性。
舞与剑的结合,不会将杀伤力降低,反而会大大提升。
“我天,不是说洛家大小姐是废物吗?为什么会有灵力,还将那媚术解了?”
“不是灵力。”同为侍卫的若云开口说话了。
“是剑气,是洛小姐的战意将它激发。她,不简单。”
轻轻松松举起千斤重的玄铁剑,又能如此熟练地运用内心的战意,不论旁人,就连他和扶风,也要很久才能做到。
可是,一个身居闺阁的女子竟然做到了,令人不可思议。
剑回了鞘,又将它归还。
剑气仍在。
皇帝还未从那舞剑中脱离出来,皇后便笑着说:
“丫头,你不如向大家解释一下。”
洛千颜颔首。
“各位,舞,在战场上有何作用?若是大圆满,必然能一舞定天下。可上官二小姐的舞艺,不到家啊……”
“所以说根本没有用处。”
“弱弱无能,无用武之地。可战场上,需要的是剑,需要的是武器,需要的是战意!”
“试问,一个战士没有战意,他还算是一个战士吗?他还能保家卫国守住这一方土地吗?他还能在千军万马重重包围之下杀出一条回家的血路吗?”
一片寂静。
洛千颜的一番话,深深触动了他们的心。
是啊,没有修炼到家的舞真的毫无用处。
“可是……就我刚才来看,你的武,与舞融合在了一起,这又作何解释?”
问的人是上官婷。
还真是不松口啊。
洛千颜笑了笑,“刚克柔,柔亦能克刚。两者相结合,优劣互补,无错。”
上官婷后退一步,脸色苍白。
比试和辩论,她都输了,一败涂地。
可是,洛千颜不应该嫁给她的太子哥哥吗?为什么会与她来争抢景卿?
她从小就听父母说:“你姐姐长大后要嫁给太子,那你就嫁给景王吧。”
她千个万个的不愿意,直到那天父亲从外带回来一位占星师,再一次为景卿算了一卦,结果表明:景卿,人中龙凤,日后必定冠绝天下,成为这世上第一人。
那天之后,上官婷便想着如何能够接近景卿。
景卿看着洛千颜的双眼幽深。
“那,这婚便定下了吧,千颜丫头,你想何时成婚?”
“不急,只是……臣女听闻,景王命中带煞,怕是活不过二十岁啊。”洛千颜十分“惋惜”地说。
“哦?可前段时间,本王听下人来报,上官家请了一位占星师,私自为本王算了一卦,并且卦象显示,本王,长命。”
男人开口说话了,声音带磁,通了电一样,让洛千颜的身体微酥微麻。
只见男人款款起身,站到了洛千颜面前,很近。
“再者,哪怕本王命中带煞,可你,也是个孤星命,所以,我俩乃良配。
洛千颜脸都黑了,心说好家伙怪不得找我来,敢情是一石二鸟,在这儿等着我呢。
果然,帅气的男人都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