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屿他们三人都觉得这新郎官不对劲,事情还不明朗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有路雪一直盯着这新郎官,为了不惊扰到这里的百姓,他们还是决定静观其变,现在还不知道这新郎官是被人所害还是自己修习邪门歪道才会如此,若是贸然出手反而束手束脚,还不如摸清楚对方是什么来路。
吃完流水席天色也不早了,天边的残霞依然美得摄人心魄,因为连日的事情他们三人也没有好好的聊过,这时正好走到一家酒楼,这家酒楼的名字也很有意思名叫‘奢香’。
进入酒楼三人直接去了二楼的雅座,这里可以观察周围的一切动静,更方便他们聊聊接下来的事打算。
“清屿这么久我还没有问你,你下山以后之后准备去哪。”南浔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同时也给路雪使了眼色,让他不要说露嘴,省得清屿到时候不配合。
“我准备先去找我的亲生父母,问问他们为什么把我送到山上,这么多年的从来没有来看过我,若是不喜欢当初为何又要生下。”见清屿说得这样伤感,南浔也有点难过,因为他也是被送到山上的,不同的是他现在是孤儿,若不是师父将他带回山上,他恐怕已经成了孤魂野鬼。
“那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在哪里么?”路雪见她有些难过,自然是有些感同身受,他们这些弟子有的是家里养不起送到山上,有的是师父外出遇到的带回来养大。
“不知道,师父从没有跟我提起过我的父母,现在唯一得线索就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月瞳,不论如何这些缘由我一定要弄清楚。”清屿拿着手边的茶杯把玩,来掩饰自己有些忐忑的心绪。“我嘛,就很简单了,我和清屿一起下山,自然是要同去同归。对我来说山上的兄弟姐妹就是家人,在我心里一样重要,所以啊,我得陪着清屿护她周全。”听到南浔这么说,清屿突然就红了眼眶,这还是第一次除了师父以外有人这么在意她。
“我就更简单了,下山匡扶正义,走到哪算哪,能和你们一起同行于我来说是三生有幸。”路雪这话并不假,在剑宗他没有什么契合的师兄弟,直到他遇到南浔,虽然交流不多,可是就那么奇怪,南浔有的时候不用说,他也知道对方的意思。
“我也是,遇君,三生有幸。”清屿说到这里拿起手边的茶杯悬在半空,另外两人也一样三只茶杯碰在一起,似乎从今天开始他们三人的命运正式互相牵扯。
三个人在酒楼吃吃喝喝玩得不亦乐乎,不知不觉晓月已经悬在夜空,这时酒楼里的人已经逐渐多了起来,一楼人声鼎沸异常喧闹,清屿见此不由皱了眉头,路雪却似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我们今天不是说那个新郎官不对劲,这里鱼龙混杂刚好可以打听我们想要知道的,这种酒楼上至达官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会来这里消遣。”路雪见南浔和清屿看着自己,顿感有些羞赫,于是转过头假装自己在观察别人。
“你们看,那个新郎官进来了……”南浔不经意间看到白天那个新郎官正一脸春风得意的走了进来,在南浔的提示下清屿和路雪也注意到了来人,他们明显感觉这新郎官和白天判若两人。
这时只见新郎官也上楼,自己一个人进了似乎是早已经预定好的雅间,进去做什么就无人得知了。
“这沈少爷今日刚抱得美人归,怎么就出来喝酒了。”旁边那一桌客人,自然也注意到来人,立马开始议论,这倒是给清屿他们省去不少曲折,不用费时间去问了。
“这就只能问他了,人家家里的事情我们这些闲人只当是听个乐子罢了。”另一个人不甘落后的立马接茬。
“依我看,这沈家说来也是倒霉得很,前脚刚死了沈老爷子,后脚这沈大少就被官府捉进牢狱,这沈二少佳人在侧,顾不得沈大少还在牢狱受苦。”起话头的人一脸高深莫测的继续说,就这些街头巷尾的事情,恐怕就是他们这些人在外面胡乱猜测以讹传讹。
“谁说不是,今年这沈家确实邪门得很,以后见了他家的人还是绕着走为好。”另一人又说道,说完沈家的闲话,又在那里议论着谁家的新妇温柔可人,谁家少年郎不思进取诸如此类。
话到这里,只见进去雅间的沈少已经推门出来,就在这时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南浔拿着自己的茶杯冲着沈少就过去了,好巧不巧一杯茶泼在了沈少的衣服上。
“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在下瞧见了熟人正欲去打声招呼,不想将这茶泼在了你身上,真是太对不住了。”南浔连身表露自己的歉意,沈少却并不愠怒,也不说话,任由南浔替自己擦拭着茶渍,等南浔略略清理了一下,沈少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路雪和清屿一直注意着南浔这边的动静,见南浔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路雪急忙询问是什么情况,可接下来南浔的话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人没有心跳和脉搏,却能吃能喝,行走自如,看来事情有点复杂。”听闻此言清屿差点从凳子上摔到地上,幸好一边的路雪手疾眼快拉住了她。
“没事,怕就怕他会为祸一方,一会回客栈我用‘灵犀镜’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南浔一脸无奈地说,却只见清屿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南浔不由得仔细回想自己那句话说错引起清屿的怀疑。
“你下山为什么还带着山上的东西,你不是跟我一样被逐下山的吗?”此言一出南浔一下愣住,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事情,还有些懊恼自己居然忽略这个事情。
“这个是离若上神让他拿着的,你不是与他一同下山么,他得保护你肯定需要这些东西啊。”听到路雪这话,不由向路雪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而清屿则是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他们已经在外面溜达了一整天,天色越来越晚,于是三个人决定回客栈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