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清屿一行人摇摇晃晃回到客栈已是月上中天时分,回到客栈南浔想偷懒就说明日再用‘灵犀镜’一看究竟,奈何清屿一直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南浔拿她没有办法,于是清屿和路雪一起去南浔的房间,一起看那个沈少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浔磨磨唧唧的拿出‘灵犀镜’放在矮桌上,念起口诀那‘灵犀镜’发出白色的光,悬在空中,赫然出现一些画面,不多时就出现一对男女的身影,那男子毫不意外就是沈少,女子的面貌不知是何故一直看不清因此不知是何人。
“沈郎,你可愿意娶我为妻?”那女子情深意切的问道。
“月瞳,我当然愿意娶你为妻,只是家里父母不应允,你且在等我一些时日,待我说服父母亲,我一定娶你,可好?”听到月瞳的名字,三人皆是一惊,没想到这事居然和月瞳也有关系,惊讶过后他们决定还是看完来龙去脉以后再做决定。
“你总是叫我等,一日又一日,去年的时候就说今年就会娶我,你如今又要另娶她人,如此这般反复无常将我置于何地,我已经不再相信你说的话了。我说过你若负我必不得善终,那么就从你即将过门的新妇开始吧,哈哈哈,沈郎,我要你在意的人一个一个死在你前面。”月瞳状若疯癫,一步一步的离开沈少的视线。
几天之后,果然即将嫁给沈少的女子,就被传出缠绵病榻命不长久的消息。不出半月,沈老爷子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家院子里,等到家里人发现的时候被人已经救不过来。沈老爷子丧期未过,有人去府衙举报沈家大少勾结悍匪,于是沈大少被官府抓进了牢狱。终于沈少熬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又去寻月瞳,央求月瞳放过自家兄长,放过沈家其他人,月瞳给了沈少一粒药丸,说只要沈少吃下这粒药丸就放过其他人,沈少毫不犹豫地吃了,他不知道,月瞳却并没有遵守承诺。
后面的事就是沈大少已死,偌大的沈家就剩下沈少一人,而沈少对这些事情却一无所知,包括他现在娶亲,也是无意识去做的,那花轿里没有人,只有和他成亲那女子的灵牌。
清屿他们看完这事心情变得异常沉重,三人无言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们从没有想过竟有人会如此狠毒,连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孩都不放过,沈大少和夫人本想替孩子办一个热闹的满月宴,都没有机会了。
“这女子……竟这样罔顾人命,行如此歹毒之事。”清屿看到月瞳的所作所为之后恨不得立即找到她,让她为这件事付出同等的代价。
“这女子来历不俗,你们想想能够在归云山下抹去一个村子存在的痕迹,又这样犯下这么多人命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单凭我们三个必然不是她的对手。”路雪深叹了一口气,只是幽幽的看了一眼清屿,若这女子真的跟她有关系,恐怕来日事情更加复杂。
“不管她究竟是什么人,我一定要找到她,当面问问为什么可以做下这么多残忍的事。”清屿的心里真的不是一点点感到难过,她虽然顽劣,可也知道人命岂可当作儿戏。
“不管这个月瞳究竟是何来历,总不能就这样看着她继续肆意妄为,为祸一方吧。”南浔知道他们两个的想法,这个月瞳恐怕是已经不得不除的地步了,他也真的怕月瞳真的和清屿有亲缘关系,如果是这样,没有什么比得到又失去更痛苦的事情了。
“沈少这个事情必须彻底解决,我怕到时会被月瞳同化,同化的话会更加麻烦,沈少会变成月瞳的傀儡,甚至是比月瞳更加没有人性。”南浔继续说道,他也不想把事情说得这么糟糕,但是没办法事实摆在眼前,只能选择做好最坏的打算。
“时间不早了,先休息,明天再来解决这事。”南浔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听到南浔这么说,清屿和路雪才起身离开南浔的房间。
第二天,天还未亮。清屿一个人很早就起来装好衣服靠在客栈的门槛处静静坐着,她心里装着事情,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乎没有合过眼,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想了很多事情,想起在山上师父时时提点她要认真修习,她一点都听不进去,现在遇到事情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归云山的弟子向来是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可她一无所长日日只知胡闹,现在就算想认真修习恐怕也为时已晚。
可能心绪不定的时候时间就会过的很快,只见店里的小二已经在忙着给住店的客人送早饭,她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大亮。
“清屿,你是不是会一夜没睡,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清屿听到南浔这么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三个人头一次沉默的吃饭,然后心照不宣的朝着同一个地方出发。
不多时清屿他们就来到了昔日无比热闹的沈宅,如今门可罗雀,只剩下一副空壳而已。
走进沈宅,清屿感觉到这里让人觉得很可怖,房梁上还挂着办丧事用的白绸,四周一片萧条的景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荒凉了几十年。
南浔最先看到沈少正在那里烧纸钱,沈少见清屿他们来了,难得的露出了一个非笑非哭的表情,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了,南浔见状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沈少的状况。
“他被人生生拔掉了舌头,难怪他一直不说话,真是可怜。”听到南浔这么说沈少的眼角有泪水划过,一直用手指着自己,很急切的样子。
“沈少,你现在没有活人的迹象,已然是个死人了,你现在这样不过是因为有人强行将你的魂魄困在身体里,一会我将你的魂魄抽离,放在我的葫芦里,你在里面养上一段时间,我便将你送入轮回。”南浔说完看到沈少一脸泪水的跪在自己身前,连忙将人扶起来。
“路雪,我现在将这里布下结界,以免节外生枝,然后守好清屿就可以了。”说着布下结界,路雪闻言和清屿退到一旁,默默看着南浔施法。
“清屿,要麻烦你。给他烧纸钱,在我这边结束之前,记住不要让火熄灭。”南浔见清屿点了点头,就开始进行最重要的一步了。
在南浔施法之下一道白色的屏障出现,沈少在屏障中间显得很是痛苦,清屿看到他这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也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整整一盏茶的功夫南浔才成功将沈少的魂魄将从身体里抽离,南浔一直在流冷汗,沈少的魂魄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南浔在晕倒之前将沈少的魂魄收进葫芦里,才倒下,路雪和清屿见此连忙过来险险接住,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这女子果然毒辣,谁若放出沈少的魂魄必将会遭到反噬,还好也不是什么大事,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南浔虚弱的笑着说说,清屿听他这么说不免有些担心,路雪只将南浔扶起,微微皱起的眉头,面上阴沉得不像平日里的他了。
“你还笑得出来,这下看你还怎么逞能,一天到晚跟个显眼包似的。”清屿听他这么说心里一阵后怕,但还是少不得挪揄南浔几句。
“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吧,让南浔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从长计议。”路雪适时地开口,这个地方还是不宜久留,谁知道那个月瞳会不会突然出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路雪将南浔一路背回了客栈,南浔本来是不想让路雪背他的,奈何路雪一直要坚持这样,清屿也在旁边添油加醋,也就只能让路雪背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