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年3月4日，开学。

    在世界舞台上，大角色们总是比其他人更先处于活跃状态。

    第一届超变大赛的主办方是研究院，第二届的主办方还是他们。

    院长刘长青带着十几位副院长连续开了好多天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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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管安全方面的副院长王猛让手底下的人做了几十份预案。为了保障重点人士的安全，他可谓煞费苦心。

    他看过第一届大赛伤亡人数的报表，可谓死伤惨重，触目惊心。

    初赛、半决赛的小打小闹入不了他的法眼，但在决赛中发生的重伤事件竟也有十余起，其中最典型的伤亡事件大概是赵天宇暴打苏韬。

    苏韬凭真本事挨打，他丧心病狂地操纵赵天宇给他磕头下跪，并把方牌双手奉上，此等恶劣行径可谓天怒人怨。当赵天宇回过神来之后，迎接苏韬的是一次次暴击。

    赵天宇是什么人？作为“天下第一”，他怎能容忍有人公然侮辱他？他把实力压低了一点点，“势均力敌”的两人在赛场上缠斗了八分钟，赵天宇受了些轻伤，苏韬几乎被打到怀疑人生，但又不至于判输。

    比赛结束后，研究院费了很大功夫居中调解，才让这两人勉强“化干戈为玉帛”。但不用想也知道，一旦这两人再次在赛场上碰面，必定又有一场热烈的大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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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院给这十余起重伤事件都起了名字，并划分危险等级，“赵天宇暴打苏韬事件”高居榜首，“陈欢赛后砍伤易正光事件”紧随其后，“郭祺玮怒战韩坤龙事件”位列第三。

    这三场经典案例恰好代表了三种类型：赛时寻仇，赛后寻仇，赛前做好了寻仇的准备。

    郭祺玮输给易正光后，他顶替杨苏泊继续参赛，遇到的第一个对手就是韩坤龙。

    在这种背景下开始的战斗掺杂着不少怨气，郭祺玮用圆月碾压韩坤龙，导致对方全身多处骨折。

    决赛里加入银牌落地即为输的规则，就是为了避免激烈冲突，但总有些人一意孤行，为了一己私欲，辜负了举办方的美意。

    王猛的工作重心依然是决赛赛场，尽管当下还有许多具体安排没有敲定，但他已经在着手布防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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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管数控的副院长是夏言。参加决赛的共有124人，能把数字控制得如此精准，这其中就有夏言的功劳。

    主管奖项的副院长是杨博文。第一届大赛的奖品是加分和奖金，当时研究院里的主要论调有三种。

    二十四连胜加分575、奖金3万，这是最后的定案。在一开始奖励规则提出的时候，有人说加分太高，有人说奖金太低，甚至还有人说不加分、只给奖金……

    杨博文力排众议，劝服众人：“分数是虚的，奖金是实的，我们需要重虚不重实的人。参赛者都为奖金奋战，你和我都该头疼了。”

    全国第一奖励3万，多吗？不多。赵天宇是从17万人中脱颖而出的天下第一，只要他稍微有点拜金的意愿，别说3万，便是3个亿，也能拿到手。

    从那以后，研究院大部分人都认同“重虚不重实”这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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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管赛程的副院长是刘丽娟。与比赛有关的三要素：时间，地点，人物。

    比赛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地点举行，参赛者是什么人？

    以及参赛者的“随机”匹配、“随机”分配赛场，其内涵都由她主导。

    第一届大赛里的暗箱操作还不明显，是测试和积累经验阶段。

    到第二届大赛就该运用经验了，比如说一定不能让郭祺玮匹配到易正光、苏韬匹配到赵天宇……

    宁可给其中一人安排个不可战胜的对手让其败退，也不能让这伙人在赛场上合法厮杀。

    主管后勤的副院长是雷红星。说是后勤，其实也贯穿比赛的全过程，例如比赛前的资金调动和场地准备，比赛期间的全程录像，赛后的安抚工作以及其他服务……

    主管赛规的副院长是梁仪凡。他定下奖惩规则，按照规则定胜负、追责任……但奖品的事不归他管。

    王猛、夏言、杨博文、刘丽娟、雷红星、梁仪凡是与赛事直接相关的副院长，此外还有与赛事间接关联的副院长，比如汲暗计划的负责人、昼暗计划的负责人。

    另有数位副院长与赛事毫无关联，他们的作用大多是沟通、监督、审批、核对、宣传……

    大角色们开会，小角色们做方案，还有更多更多无足轻重的人被会议和方案影响，被时局大势裹挟着前进。

    天上日月轮转，地上的时日与月份轮转。

    四月初，第二届超变大赛开始报名。

    同样是在晚自习时公布消息，但这次董闯拿出一节课的时间让大家讨论。

    在讨论正式开始之前，董闯登录官网，声情并茂地朗读了比赛规则。

    班主任在上面读，卢浩在下面说：“他们又来给你送钱了。”

    易正光也像其他人一样，在课堂上拿出手机翻看细则。

    第一届大赛风险那么高，可能是因为规则不全面。

    但规则不全面也有好处，他能随心所欲地用手机讯息的存在力强化自身，使用本不属于自己的风车轴心、金步摇，白同学也能使用沙漏轮廓和银钥匙。

    粗糙的规则是把双刃剑，它有许多语焉不详的地方，这些算不上漏洞的漏洞，被他利用起来成为制敌的绝招。

    倘若第二届大赛比赛规则滴水不漏，那他就要考虑更换战术了。

    他一边滑动手机屏幕一边回应卢浩：“你二阶了，半决赛肯定稳，说不定有机会冲击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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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浩到二阶后，染色力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一阶时能给地面染色，也能改变自身颜色。

    到二阶了，他能给肉眼看不到的空气染色，做出云雾缭绕海市蜃楼一般的景观。

    易光曾经很纠结，卢浩这么做是否符合质量守恒定律。

    因为空气是不可见的，烟雾却是可见的，空气是气体，烟是固体，雾是液体，三者性质不同，不是你给气体染色就可见，而是你在气体里面加了其他物质。

    对此，卢浩的说辞是，他的颜料是光，他的画板也是光。

    色依赖于光，染色力是对光元素更细致的运用。有光不一定有色，但现实世界布满了可见光，这种类似于搬运的手法并不违反质量守恒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