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任务是抓捕逃犯。”
恨非坐在后方,坐姿端正,清清冷冷的查检资料。
“重伤两名云骑后逃匿进星槎海中枢,已确认具体位置为守意行庄。”
虞正看着天幕上的投影,确认地点后直接加速往那边行驶而去。
“他留在案册上的名字是‘项潭’,这是他的基本信息。”
虞正又抽空看了一眼,反而惹得清酌死死抓着扶手,脸色更白。
守意行庄他倒是知道,主营酒类产品,家大业大,甚至和天舶司有着贸易链。
“他为什么对云骑动手啊?”
虞正随口问道。
恨非罕见哽住。
很显然那个不靠谱的上司又忘了说。
“他……带有一枚毁灭核心。”
她意味不明道。
“……
“啊?”
星槎内诡异的安静。
就跟身上绑着炸弹去人满为患的kfc里有什么区别。
而且不同于他身上这枚已经彻底失去活力的,正常的毁灭核心,或者换成游戏里的称呼叫做“践踏的意志”。
里面高度浓缩反物质粒子,只需要一个机会就可以“湮灭”附近的一切事物。
虞正想要转过头,却被清酌死死按住,让他好好看路。
“昨天的魔物确有其异,盛弃大姐已经得到批准,这是她拟定的计划书。”
恨非将文件发到虞正终端上,一个漂移,星槎稳稳停下,浮空感过后就是心有余悸,当然,这是对清酌来说。
虞正草草翻阅后,立刻把文件叉掉。
盛弃狗爬一样的字简直辣眼睛,而且别看文件通篇大论,核心思想只有一个。
引蛇出洞,瓷中捉鳖。
既然不知晓到底是用什么方式让堕入魔阴身的过程中沾染“毁灭”,那么就从源头开始监视。
“所以……我们是故意的?”
“嗯。”
虞正终于能转过头给她一个“我不懂并且大为震撼”的眼神。
“如果核心炸了……不是,开始溢散了呢?”
周围的居民又该怎么办,直接gg进入魔阴身变异?
“炸了就炸了。”清酌稍微缓过来一些,“会主动接纳逃犯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虞正:“??”
看着清酌已经一副为富不仁怒火中烧的模样,直接望向恨非,寻求答案。
“这样的任务,我不想接受。”
他幽幽的低声开口,瞳孔里泛着光。
恨非轻柔的笑意藏在眼底,轻声道:“嗯。
“所以这次任务才派我们小队来完成。
“只要发现核心出现一点情况,你就可以使用‘那个’能力。”
她狡黠地对他眨眨左眼。
那个是哪个你倒是说出来啊!
虞正放下心来,随即开始小声念叨,“万一我做不到呢……”
盛弃知道他这个剥夺生机的能力倒也很正常,不如说,如果一直像那个灰白碎片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反而可疑。
“哼。”
清酌抄手倚靠在一旁。
“项潭能够逃到那里,肯定是受到行庄内部人员的帮助。”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就算被反物质波及也是自食恶果。”
虞正放松下来也有闲心对付他了,“你这态度可不大对啊,怎么,你曾经和守意行庄的大小姐有婚约,被退婚后立下三年之期打倒天下所有富人?”
清酌莫名其妙地瞪他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种人本来就不值得去救。”
虞正嘿了一声笑道:“那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
“就赌最简单的,守意行庄到底知不知道逃犯的事。
“不用出手帮助项潭,他们只要知道有这么个逃犯到了自己的地盘就算你赢。”
“呵,”清酌冷笑,“赌注呢?”
“随便对方提一个要求。”
他想看清酌购物车好久了。
“赌了!”
恨非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相闹,白色眼瞳中仿佛有数据流过。
…………
虞正扯扯脸上的面具,被闷得喘不上气。
守意行庄前半部分特意除掉墙体,和街面平行,除开几个售点用来贩卖酒外,临边还有些石桌石椅供路人休息品酒,外院倚墙临角处建了个半亭。
他们现在就在这,稍后直接从廊路那进入内院。
为了不惊动项潭(怀里的炸弹,他们三个是换了一身装扮进来的,用的是十王司提供的高科技面具。
面具内部记录了一些捏造出来的个人信息,都是十王司预备好的假人,从小到大的身份经历编写的毫无错处。
唯一的问题是,为了不出错,面具包裹的严丝合缝,平常也是给人偶用,没有留下活人的进气口。
虞正深呼吸一口,悲哀的发现这玩意儿确实密封的严严实实,只能把面具摘下,从兜里掏出之前的碎纸,按照面具上的人脸复刻。
谁能想到第一次实战用塑型是为了他能呼吸。
绿光闪过,他在鼻孔处特意留了缺口,这下戴上舒服多了。
不过纸终究是纸,一旦做出表情就会被发现违和的地方,比不上那个面具。
一回头就看到络腮胡的漆黑人影直直盯着他,虞正沉默一瞬,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就清酌那个身高,戴不戴面具都极有辨识性,如果说人形帝弓司命是高大,清酌就纯粹占了个“高”,整个人就跟条细狗一样。
虞正转移视线。
清酌大概也看出他没想什么好的,两步走过来,看到他手中一样的面具,半晌憋出来一句。
“……新能力?”
虞正保持面部不动,闷闷出声:“嗯。”
“只能死物变死物,改不了身高的,除非你想再死一次。”
清酌黑脸,从“瘦弱的络腮胡男子”变成“阴沉的络腮胡男子”。
恨非这时从拐角处走来,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带个美瞳,却好像变了一个人。
虞正想说几句话,却被纸糊面具限制住。
如果说镜流是那种高冷美人,蘅芜温婉可爱,茹橡成熟腹黑,盛弃豪放接地气,那么此时穿起寻常少女衣裙的恨非就是宁静清秀。
她只是恬淡的站在那里看着你,嘴角有一抹看不清的笑,微风拂来,吹过她手中的物件,在温煦的暖阳下,唯有她的眼眸如盈盈秋水。
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在那平静的眼神中,她似乎愿意等待你到永远。
恨非“啪嗒”一声扣上面具,彻底变为一个面容普通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