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月君何许人也?
罗浮的持明龙尊,身具龙相,传承龙心,一手驭水术曲尽其妙。
用虞正的话来说,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格外擅长控水。
咳。
他猜只有当上龙尊继承不朽的力量后才能长出角和尾巴。
茹橡已经先往前走两步把他揽在怀里,“哎呀小虞正,听说你受伤了,快来让姐姐看看~”
她又一把摸上虞正的脸,觉得手感不太对,找到边缘撕下面具。
“咦,这是什么?”
怀抱虽然温暖但越来越拥挤,虞正开始反抗,反抗无果。
“救!救我!”
他只能看向饮月君,小龙人稍一皱眉,清冷道:“茹橡。”
“是,龙尊大人。”
茹橡有点遗憾的松开,看了看手里的面具,重新交给虞正。
“恢复的很不错,这样我就不担心了。”
虞正无奈接过,向饮月君道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小时候被他抱过,虞应和景元与他关系也非常要好……
但“好久不见”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好久不见”,简单来说,他们不熟……
因为年龄差距大,他与虞应景元的朋友们都没有多少交集,从来都是各玩各的,更别说这群人后来都加入了云骑军,虞正稍微大点后就连面都没见过。
而且罗浮上早有传闻,这一届的持明龙尊是个沉默寡言之人,性格冰冷无情,不好相处。
“……”虞正犹豫一下,简单道:“多谢。”
丹枫点点头,看向别处。
一身青黑色提花衣袍,上有鳞片暗纹,腰间用丝带坠着个丝绸串起的装饰,头上的青绿色龙角流淌着荧光,手中端着一杯茶,时不时啜饮一口,满是沉稳贵气。
说起丹枫,这个名字和熟悉的配色总是让虞正想起一个人。
星穹列车上的“丹恒”。
不过饮月君的容貌更精致韶秀一些,双眼下都有红色的眼线,加上龙角身高超过两米,应该不是那个少年体型的御三家之一。
唉。
虞正无声叹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到游戏里的时间线呢。
他没有多想,将面具团成团放回兜里,有些郁闷地问向茹橡:“怎么认出我来的?”
既然不能像十王司的面具一样将发色也改变,虞正就只好在着装上面改变一番,最起码是把他那显眼的白色头发遮挡的严严实实。
茹橡笑眯了眼,有些狡猾的拎出一个大一点的药壶,“靠这个。”
“……”虞正哑口无言,想起蘅芜说的话,小声问:“你做这个出来就是为了能迅速认出人?”
她先看了眼饮月君,也凑过来小声道:“也不是。”
虞正跟着看过去,周围一片混乱,只有青年身边仿佛笼罩着安静,不过重要的是,他腰上挂着的怎么那么眼熟?
他仔细一看,好家伙,居然是同款药壶,不过更小。
茹橡笑得腹黑,“准确来说是‘定位’。”
“???”
虞正更纳闷了。
哪个正经人给本族族长安定位器啊。
不过茹橡的职责本就是侍奉饮月君,她自己说蜕生数次都干这行,可能“随时找到龙尊大人”也是职责的一环吧。
虞正默。
这时外围的云骑军们也都进来,押送着项潭席昂两人去往幽囚狱。
茹橡看过一眼,“那我们先走啦。”
说着就走向丹枫那里,不知说了什么,丹枫点点头,一前一后离开。
虞正莫名觉得这场面有点像母亲带儿子。
噫。
这饮月君也不像传闻那样,虽然沉默寡言是有,但也并不是“冷”。
更像“楞”。
先不想了,反正要了解饮月君的话,回去问虞应景元就好。
同为云上五骁,他们可了解多了。
作为仙舟历史上的著名传奇,来自诸仙舟云骑军中的五位英雄聚首同战,合称“云上五骁”,交情深厚,相亲相近。
可惜虞应不愿意加入,只是和景元一起作战,充当副手。
不然五骁有六个人,这多合理。
虞正收回目光,回到恨非那里。
清酌终于解决完那令他深恶痛绝的“仙人快乐茶”,站在云骑士兵一边看守。
恨非下达完指令后,转过身看向他们:“走吧。”
“我们不用看着吗?”
“不用。”
几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回答着。
恨非如往常一样温和,“这种任务一般都由云骑军负责,他们会押送犯人从另一条路进入幽囚狱。”
“这次只不过是因为牵扯到核心,我们才过来协助。”
她指指手里的灯笼。
“……”虞正觉得自己不了解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这东西哪来的?”
出门的时候我还没看你带着啊!
宁也是哆啦a梦?
恨非没什么变化的脸好像生动了起来,她示意虞正看向清酌。
一个面色惨白,穿着同样白的衣服的小女孩站在清酌身后。
那同款的面无表情和严肃的气质,虞正惊了一下,对清酌说:“你女儿?”
“……”清酌刚喝完饮料看电影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殆尽,他始终觉得虞正那张嘴应该缝上或者干脆毒哑。
“这是冥差。”
恨非依旧耐心,“当一个人快要堕入魔阴身时,冥差就会根据名册信息,去那人身边接引他去往因果殿。
“一般也都是三五个人组成一队,提着灯笼在夜间前往。
“不过因为体型原因,当人堕入魔阴身后,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冥差只能请求判官前往,如果遇到危险,这个灯笼就是保障安全的防具。”
所以拿它来装核心是因为足够坚固?
一杆子敲魔阴身头上把它砸晕好像也没问题。
另一种意义上的“安全”呢……
虞正蹲下来,很是真诚的跟那小女孩冥差道歉。
“抱歉。”
小女孩摇摇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不必,吾名析慧,汝不知吾之身份,初犯。”
“。”
虞正陷入沉默。
这一阵绕把他堵住了。
清酌披着大汉的皮阴森森笑起来。
“切,你别忘了赌约呢。”
虞正白他一眼。
清酌也一下子安静下去。
“吾看此事尚有转机。”
析慧指指门边角落。
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小孩,见云骑军出门后,战战兢兢地小跑到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