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判决很快就出来了,流放琼州,即日生效。
狱卒领着何羲彦颖儿他们来看我时,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捡来的石头在墙上写下一首藏头诗:
愿君莫问天涯远,旧友无需道情深。小时识月星斗移,期年沧海难为水。待到九月重阳时,吾以琼州念长安。归去安好君莫挂,来兮再续当年情。(愿救小七,待吾归来。
我只是盘腿打坐,闭目养神。颖儿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会懂我诗中的意思。他们走后我和小七道别,安心上了囚车。
长安到琼州路途艰险,我和一车犯人挤在一起。关在金吾狱的大多都是烧杀抢掠、寻衅滋事的穷凶极恶之徒,我双手抱膝,挤在一堆虎背熊腰的壮汉之中。
不知走了几天几夜,车子翻山越岭,在一片竹林里吱吱呀呀地停了。透过有我大腿粗细的囚车栏杆,我看到车子前面拦了几匹白马,马上的人都戴个黑色面罩。押送犯人的官兵拔刀,和劫匪打了起来。
短兵相接之时,有个戴黑色面罩的直奔囚车而来,使一个流星锤,一锤将结实的囚车砸出个大洞。面罩男走到一个刀疤脸壮汉面前作揖道:“大哥!兄弟来晚了!”
刀疤脸拖着手撩脚镣跳下车,环顾四周,从鼻子里冷哼出来一声,转身对着车上的犯人道:“诸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无常山落魂寨寨主,江湖人称小苍狼混沌刀疤。诸位犯下大事在金吾狱,今日又遭我兄弟截了囚车,若是上报官府定无活路。不如就地归顺于我,回了寨子给兄弟们也分一把交椅。诸位,如何啊?”
一个脸上纹了一条青龙的光膀子男人首先跳下车,“扑通”一跪:“小弟今日与大哥相遇便是有缘!感谢大哥收留之恩!小弟无以为报!”说着就“框框”磕了仨响头。
我着实被这架势吓到了,本想寄希望于押送的官兵,结果那官兵早就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随着归顺的人越来越多,那刀疤脸猥琐的向我走来,掐着我的脸:“虽然落魂寨从来没收过女人,但也能勉为其难让你做个压寨夫人……”
我不由自主地往后缩脖子,心里忍不住的想这官兵真是战五渣:“刀疤哥……有话好好讲……”
那狗男人正掐着我的脸时,一坨白白的液体“吧嗒”一声掉在他脸上的刀疤上。他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脸:“他妈的,哪只鸟这么不长眼,在老子脸上拉屎……”
话音未落,一个小石子儿从远处飞来,精准击中了他的刀疤。石子儿攻击力度很大,他的陈年老刀疤上瞬间流出血来。
刀疤脸再也忍不住了,他松开掐着我的手,咆哮道:“哪来的狗彘鼠虫?敢不敢现身与我较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