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远岛的大底结构类似蟹的躯壳,周围还有很多较小的岛屿,而十狱位于最上方,层层递进。断家则处于踏麟州,麒麟角,位于十狱右侧。远岛的边缘地带,不过依旧望不到大陆一角。
十狱并非中心递进,而是边缘递进。最外层的第十狱是边缘地带。
长久生活在远岛的人也不乏流放之人,这些人的归属也在第十狱。而那儿,也是前往中心的必经之路。
沿途上也并没有多么像人间炼狱般随处可见的苦难之人,这里并不是在突出生活如地狱,而是一种方式,人性之恶!
要说生活困苦,其实不然,这里依旧可见沿途叫卖的商贩,也没有说随处可见白骨与死亡,没有腐臭蜂群,没有血腥,也没有杀戮。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大概是他们的脾气都很大。可能来此地之前大都身份尊贵。
类似,看你一眼就会收到你瞅啥的挑衅。
不过这样的冲突在别人自报家门后也会很快消除不‘愉快’或者变的让周围人更愉快。
断狼等人的出现,就好像绵羊入了狼群,即便很想显示自己的大胆,仰首挺胸大步流星,但是没过一会越靠越拢的团体让人更觉得是群受惊的羊群。
直到突然停步惹的人群踉跄一阵,波及到首位的三人,断狼才无奈道:
“我不喜欢这样,能麻烦你让他们安静点吗?”
貘狸则扇了扇面前的空气,皱眉厌恶道:“臭死了。”
“为什么要我来做这种事?”豺齐冷哼一声。不是他怕了,而是觉得周围人的威慑还不够,自己人还没有并吓到哭喊。
断狼解释道:“难道你要我去和东道主说吗?”
豺齐顿时噎住了,断狼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一向不要脸,他总说自己上纲上线,实际上自己的尊严他看的比谁都重要,但是底线太低了,低到让人忽略。
貘狸又从来不是出头鸟的性格,真不知道他的那些人为什么会追随他,看起来中庸的姿态,不过是有一副洞悉人心的眼睛,就让人觉得善解人意,这帮人简直没大脑。
反观自己人……一边欣喜自己人的坚持,一边又愤怒他们的不作为。有自己在,争都不去争一下,难道事事都要自己办吗?什么事都要我来做,那我哪有时间干大事!
豺齐心里思索一阵,随即有了决断。
他锤了锤啸林的胳膊道:“给我记住了!以后我在身边,你想要做什么都行!只要是维护我!我都背这个锅!现在,看着!”
说罢,他骚了一圈四周,看重一个嘴里污言秽语,眼中淫光的壮汉,大步向前。
围观人皆是一惊,因为认为秦政等带头人的衣着标志,所以不敢上前,但是羊儿主动出击,不管你是壮胆还是真不怕事,别人可不会做待宰羔羊。
虹女兒看到这幕想要阻止,却被二娘拦了下来。
“他不知道规矩!会有麻烦的!”虹女兒有些着急。
二娘却摇头道:“他很懂规矩,所以才会这么做。不用管,也许其余的是真孩子,但是为首的那几个绝对不是孩子该有的阅历。”
见到豺齐走至眼前,围观的人一个都没有后退。
那壮汉正欲笑着嘲讽:“娃……啊啊!!”
伴随着凄厉的叫声,一阵血雨散落在周围人的衣着上。
“哦~”豺齐稀奇的看着地上的‘虫子’冷漠道:“我以为你本钱很大呢,也不过如此嘛。”
看着痛的满地打滚的男人,周围人不退反进,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
喝骂声,怒斥声不绝于耳,一时间好像民怨沸腾,而断狼众人好像过街老鼠般,将团体收的更紧了。
离凰更是害怕的躲进断狼的怀里。
豺齐也恍如未闻,漫不经心的掏着耳朵,再进一步。
奇怪的是,明明人多势众,声色俱厉的人群却后退了一步。
豺齐更进一步,人群再退一步。
一进!
一退!
直到只剩那满头冷汗的男子独自一人暴露在众人视野之中。
“他们不比我少害你一点。”豺齐冷着脸,鼻孔看向那人,冷声道:“下辈子小心点。”
随后,暴起一脚!
将那男子的头踢的转了几个圈,尸首随着惯性滚了一阵,滚到哪,人群就消失到哪。
再一次环顾四周,这一次没有人在对视豺齐的双眼。
貘狸见状也是摇头叹息:“原来真的还有这样的人。”
断狼笑道:“我说过,炮灰也是要有资格的,有些人除了吸血没资格活下去。话说回来,会吸血也是不错的本领。”
“还是算了吧。这个世界有你们竞争,怕是轮不到这些人施展本领了。”貘狸依旧摇头,心中却将他们订好了方向——实验体。这是他最后的仁慈,只有在实验台上,貘狸相信,他还能够将他们当做人看。
“看起来还没结束。”正以为事件到底结束的时候,貘狸看着人头耸动的人群中让出了条路来。
“是管理人吗?”跃龙狐疑的看着来人的别具一格的衣着。
断狼看向来人,又看了看正在和秦政等人交谈的人,那满身的刺青,有些诧异。
如果说来着是管理人,那满是刺青的,是土著吗?断狼还觉得是个某个王朝的人。
来着的衣着在款式上相仿与断狼等人的衣着,但是却在上头刺满了莫名的花朵与兽形图案,像是两种文化的结合,不伦不类,出奇的是,他们对秦政等人依旧能够围观,指点。对断狼等人更是言语攻击。
现在却不敢再伸出手指,原先的叫嚣更是变的轻声细语起来。
“依照规矩,即便是王朝之人也不能无视第十狱。”说话更是嚣张,脸上更是得意着表情。
豺齐一愣,他还真的没见过比他还嚣张的。初次见面,不自报家门不说,更是跟他讲起来规矩,听这意思,就算是秦政等人在这杀了人,也落不下好。
“你在跟我说话?”豺齐感觉今天是不是撞了邪,他不想在看周围了,那会显得自己的脑袋跟风车一样,转个不停,傻不拉几的。
于是发问道,气息中带着笑声,他被气笑了。
来人却仿佛没听到:“当然了,此前也并非没有先例。如果能交付相应的物品,我可以当做这事没发生过。”
听闻此言,断狼可惜的摇头。
“是个人奸。实力上不了台面。但是他代表土著人的脸。我们的人不多,刚开始的时候杀了不少土人,算是死仇。后来为了避免人口损失严重,签署了停战协议。”武煌颇为适宜的打开了断狼等人的迷惑。
“会有麻烦吗?”跃龙小心翼翼的问道。
“来不及了。”断狼和貘狸同时叹息道。
话一刚落,人头冲天而起。
又是一阵血雨,然如喷泉!
这次更大,更华丽,更引人注目!
时间仿佛停顿了,下一秒人群再次喧闹,又是一秒!
“还不跑!”
顿时,整条路上只剩下断狼一行人,和两具尸体。
“看起来我好像惹麻烦了?”豺齐满是血色斑点的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笑个屁啊!”断狼满是无奈的喝骂道。
“反正要接触的。”貘狸同样幸灾乐祸,反正不是他当出头鸟,看看断狼的囧相也不错。
这就是当大哥的命。
“时间宝贵,我不想罗里吧嗦的。”豺齐打了个哈哈,朝着满是惊讶神色的秦政等人叫到:“你们要不要多谈一会?我们有的是时间!”
虽然同样恼怒秦政等人的办事效率,但是豺齐这一声叫嚷让断狼也舒服了不少。他一向厌恶官僚作风与妥协。
“至少不是最坏的情况。”断静心拍了拍断狼的肩膀道:“在过几代人,可能十狱真的会全体出笼也说不定。我们的到来避免了一场生灵涂炭。”
“我明白。”断狼落寞的点头:“如果你能够收起那该死的笑容,我会更有心情去面对他们!”
“哈哈哈……”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热闹了不少。
不等断狼上前商讨,秦政便引着人来了。
“第十狱的交接人。”秦政介绍道。
“小姓温,温成。”这胖胖的憨货,笑咪咪的说道,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你好。”断狼点头示意:“看起来我不用很担心。”
“还是要担心一下。”秦政无奈的摇头:“像那个人奸一样,土人里也有派系,多数人口的第六狱到第十狱的土人神祭对和我们结盟的前四狱神祭已经吵闹很久了。”
“那这位?”断狼看着这位满是刺青的胖子道。
“我是老师,负责教第十狱土人孩子文明的。你知道的,语言不同很难交流的。他们对灵都是天生亲和,必须沟通天地与生灵。时常游走,我不得不入乡随俗,负责接待每一批前来的土人部落。有点地位,仅限友好。”
胖子笑呵呵的回答说。
断狼皱眉:“有点麻烦。”
就第十狱的人口来说,就算是大规模的人口游牧估计也不下几百个部落,这么多部落要对神祭形成意见统一,可见神祭的地位崇高!
看着那个人奸的无头尸体,断狼只希望那个明白以夷制夷的神祭更宽容一点。
不是宽容豺齐的行为,而是思想广度的上的宽容,对生命,生活,部落未来诸如此类的。那还有谈判的地步,说不定还能交换到不少信息。
而不是一个品尝到权利美味,彰显权利威能的固执又刻板的老古董。
真是麻烦!
断狼烦闷的挠头问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胖子立刻回答说:
“放心,很快的。就像他来的那么快。”
他指着那人奸的无头尸体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