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礼堂。
教授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聊着天,留有长长白色胡须、带着半圆眼镜的老人坐在他们的正中间,正愉快地和身旁的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聊着天。
一头油腻黑发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瞪着了无生气的眼神,表情阴鸷地看着旁边裹着厚重头巾的奎利纳斯·奇洛教授,抽了抽鼻子。
好浓郁的大蒜味!
他不爽地将屁股往外挪了挪,不理解邓布利多为什么会让这样一个,之前教授麻瓜研究的废物过来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授课教授。
而自己却申请十次都惨遭拒绝!
“斯……斯内普教授,”奇洛忽然结结巴巴地说道,“您身体……不舒服吗?我看到你刚刚好……好像有点,坐……坐立不安。”
“我没事。”
斯内普冷冰冰地说道。
“那……那就好,对了,斯内普教授,您……您知道今年会有一个特殊的学生过来……上学吗?”
斯内普的表情更阴鸷了,他当然知道,但他宁愿对方不来。
“哈利……哈利·波特,我之前,在破釜酒吧见过那孩子,很……很有趣的一个人,也很……礼貌。”
奇洛自顾自地说着,似乎完全没注到身旁的人脸色快黑成了锅底。
斯内普开始认真考虑将同事弄进医院,然后自己找邓布利多申请代课黑魔法防御术的成功率了。
感觉有搞头,只要给他熬制一碗特别加料的、治疗吸血鬼伤口的魔药就行。
他不怀好意地想着,这时一股馊大蒜味死命往斯内普的鼻孔里钻,他再度嫌弃地往外靠了靠,有点不想吃晚饭。
奇洛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结结巴巴地讲着自己在假期遇到吸血鬼的事情,提及了好几次自己去旅行的故事,斯内普听得耳朵都要出茧子了。他觉得这个同事出去旅行了一年,除了变得不讲卫生、说话口吃、浑身颤抖,脑子可能也被门榨过。
还好,就在这时,麦格教授带着一大帮小巫师,来到了礼堂。
不管是交谈中的教授还是坐在下面的高年级学生都停止了交谈,将目光投向了这群新生。
新生们却完全没有被注视的紧张感,他们已经被礼堂的布局震撼到了。
四周的墙壁与立柱上雕满了古朴神秘的纹路,数千根蜡烛在半空中摇曳舞蹈,穹顶之上,漫天星辰正不住地闪耀着;
四张长长的木桌落在礼堂的地面上,在木桌的周围坐满了身穿制服的学生们,此刻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新到的小巫师们;
而在学生们的前面,摆放着一张小桌,上面空无一物;小桌的后面,教授们大多数含笑看着新生们,其中尤以坐在最中心的老人最为慈祥可亲。
很多新生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老人,却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他。
他的名字出现在种种不可思议的传说中,他是魔法的代名词,是巧克力蛙卡片上始终微笑的老人,是在魔咒、变形术、炼金术等领域建立起庞大学术国度的传奇,是整个魔法界定心丸。
很多人相信,只要有他在,巫师界便稳如泰山。
这便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曾亲手击败两位黑魔王的最强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
艾德看着这位赫赫有名的老人,前世今生有关于对方的故事不由自主地涌入思绪,整个人也变得心潮澎湃。
而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的视线似是无意识地扫过,猛然间和他对上,艾德猝然一惊,下意识就要发动记忆宫殿的防御,却讶然发现邓布利多的脸上,竟忽然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他温和地注视着艾德,并向他点了点头。
艾德一时间有点懵,然而在做完这个动作后,邓布利多便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了。要不是后背隐然能感受到的冷汗,他真的以为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艾德下意识地舒了口气,他意识到邓布利多并没有对他发动摄神取念,至少他没有感知到自己的记忆被人窥探。
这本来就是很正常,邓布利多这种有原则的巫师,基本不可能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巫师发动这个魔咒。
但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露出那样一个笑容?
这是艾德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他很确定对方刚刚就是在和自己打招呼,因为哈利和他有着很远的距离,邓布利多肯定不是在看对方;再说武者的直觉一向很准,特别是在艾德有防备的时候,对谁在注视自己都会有很明显的感应。
他只得将心中的惊疑不定暂且放下,因为此时,麦格教授已经将一顶破破烂烂的帽子摆放到了小桌上。
这顶破旧的、有着千年历史的帽子一边扭动着身体,一边用一种让人难以恭维的声音唱起了歌: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聪明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中略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
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老生们都在拼命鼓掌,甭管唱的怎么样,至少气氛是烘托到位了。
其中,尤以坐在最左面餐桌中的一对儿双胞胎表现的最为夸张,这俩人一边拍桌子一边嚎叫,还拼命摇晃着手里自制的小狮子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看演唱会。
这一看就是赫赫有名的韦斯莱兄弟,不得不说这表现老捧场王了,就差再喊一句:“安可!”
麦格教授锐利的目光立刻跟了过去,非常严厉地瞪了双胞胎一眼,就看到这俩人像是变戏法似的瞬间正襟危坐,一派我们都是好学生刚刚不是我们在捣乱的模样。
麦格教授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有点心累。这帮不省心的小狮子,真希望格兰芬多这次能来点好学生,要不今年学院杯又要被斯莱特林压在身下,屈居第二了。
世上怎么能有连续五年第二的学院!还是在学院杯和魁地奇比赛上双双落后!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大声说道:“现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新生,请上来戴上分院帽!”
她读出了第一个学生的名字:“汉娜·艾博!”